“好了,廢話差不多說夠了。’
在閒聊了幾句,並且喝完了酒後,強尼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也不打算再繼續耽擱下去了,他的神色正了幾分。
“我要你們幫忙的事,都沒忘吧?”
“你以爲我們是聽到你招呼一聲,就什麼都不問直接湊過來的人嗎?”南希輕笑着搖頭,“我猜你是又想搞個大新聞,順便找個理由久違地聚一聚....所以,你想讓武侍樂隊在那些水晶宮權貴面前演一場,對吧?按你的性子,我
纔不信你真只是爲了給他們表演。”
“沒錯,”克裏接過話,語氣裏夾着一種緊張與期待,“按強尼的風格,唱到高潮時說不定真會掏槍指着臺下呢。”
他頓了頓,“這次是要和卡爾他們一起做事吧,爲了給水晶宮官方展現我們的無害,我可是給我身邊的保鏢布朗他們都放了個假,這次的安全安全方面....可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強尼伸手用力拍了拍克裏的肩,“有我在,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就算我真出什麼事,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KK小隊,水晶宮權貴們面前來一次演唱會...……”
丹妮臉上也浮起一絲緊張。
“也就是被你騙來了,換別人,想讓我放下現在的生活可沒那麼容易。
她看向強尼,語氣認真起來:“先說好,這次你真的有把握吧?我雖然知道你幹過不少大事,但不至於最後得讓我們抄傢伙上去幫你....我頂多揮得動棒球棍,可別指望我拿槍。”
她說這話時,亨利忽然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道:“放心,真要開槍,我會站你前面擋着。’
“蠢貨,那你也擋住我開槍的線路了。”
“不是,你這婆娘什麼毛病?我說這話你不該感動一下嗎?”
“那需要我現在就讓你‘示範’一下,練練手嗎?”
“好了好了。”
眼看隊裏這兩位又要嗆起來,強尼這次卻拿出了點身爲武侍樂隊領隊的架勢,居然主動當了和事佬:“丹妮,放心,不會有事,我說了會罩着你們,就一定會
他頓了頓,聲音難得沉穩幾分:“如果不是真有把握,我也不會叫你們來,你們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強尼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接着強尼轉向了亨利:“你也是,別老惹丹妮生氣,我知道你是想說好話,可你那脾氣和說話方式,有時候真得收着點。”
話音落下,被勸的兩人連同旁邊的南希都愣住了。
這是那個混蛋強尼會說的話?
他居然會安慰人?還會說出這種.....負責的話?
按他以前的性子,這時候不該是“別吵吵,都他媽給我聽好’之類的咆哮嗎?
難道這半個世紀裏....他去哪兒進修了?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卡座裏安靜了幾秒,南希那隻紅色的義眼轉動了一下,上上下下地看着強尼,似乎在重新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強尼。
這強尼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者說.....和以前一樣,不過更真誠了。
以前的強尼,可說不出這種肉麻的心底話,如今能說出這些,說不好有什麼感覺,不過.....
多少讓人開心了一些。
丹妮臉上的表情在變化了許多後,最後變成了笑,一種絕對可以稱之爲開心的笑:“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反正我都這年紀,能和你們再上一次這樣的舞臺,也算值了,只要這個傻逼別在鬧騰了。”
亨利撓了撓他油膩的紅髮,看了看強尼,又看了看丹妮,最後也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我儘量。”
克裏也看着強尼,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我們信你,強尼。”
“行了,都別繃着了。”強尼鬆開拍着克裏肩膀的手,環視着這處破敗,並且和曾經他們演奏過的小酒吧類似的地方,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
“當年咱們在車庫、在漏雨的棚子底下排練,沒錢買像樣的設備,用破爛彈奏的時候,我們有想過如今嘛?”
強尼笑着:“我他媽曾經從來沒想過,那時候只覺得,能把心裏那團火吼出來,能讓幾個人聽見,就夠了,現在…………舞臺變大了,觀衆變‘高貴了,可我們要乾的事,其實沒變,還是他媽的那團火,還是他媽的不服;
別想那麼多了,到時候,你們就負責把琴彈爆、把鼓敲穿,把貝斯弄斷,把嗓子吼啞!其他的,交給我,交給卡爾他們。”
他身體向後靠,雙臂展開搭在卡座靠背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屬於強尼的那份熱血感:
“我們不是來給那幫穿着西裝,喝着香檳的雜種們表演助興的,我們是來——”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來告訴他們,有些東西,就算他們用錢把這鬼地方堆得再亮,用規矩把這兒管得再死,有些東西,也他媽埋不掉,壓不住!”
“音樂是自由的,我們他媽的也是,武侍樂隊,就算是曾經解散了,它也一直在這裏,而我們,就算分別了很久,也一直在這裏!”
他伸出手,攤開手掌,放在桌子中央。
我的手掌依然攤開在這外,等待着。
克外第一個伸出手,在強尼的手背下,這隻手依然穩健,卻微微沒些顫抖。
南希嘆了口氣,又笑了笑,看着那個強尼,你毫是堅定地伸出了手,蓋在克外手下。
丹妮深吸一口氣,像是上了某種決心,也伸出手,緊緊握住。
亨利有沒任何堅定,我一咬牙,把手掌用力壓在最下面。
七隻手,疊在一起,光滑的,涼爽的,顫抖的,猶豫的,帶着半個世紀的離別、各自的傷痕,以及此刻重新被聚集,被點燃的滾燙火焰。
柴貴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重量,嘴角的笑意擴小,最終化作一陣小笑:
“這麼,就再來演奏一次吧各位……”
“陪着你再來一次,陪着你再胡鬧一次!”
強尼笑着,也以,肆意地笑着:“那個世界下最渺小,也是最牛逼的樂隊,武侍樂隊,時隔半個少世紀——”
“要再來躁動一次了!”
“你們——永是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