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欲言又止。
“你這是什麼眼神。”安妮覺得很滑稽:“三娘,你不會認爲,我一炮轟死他勝之不武吧?’“有點。我要是這麼死了,一定很憋屈。
"“幼稚的想法。我又沒有與強敵白刃相搏的經驗,幹嘛要去和一個身手不凡的老劍客比拼劍術?"“我是天將,殺敵靠的是戰術。把敵人拖進他最不舒服的預設戰場,用最小的代價、最安全的方式解決敵人,纔是正道。
士】。
安妮把葡國佬的天兵圖鑑亮給扈三娘看了看:【7級凡人天兵:聖詹姆斯寶劍騎這個人樣子除了“雙手大劍”這門戰技的熟練度77/100-爐火純青,騎術、火槍、火炮、騎槍等戰技也頗爲可觀,都有50+熟練度。手藝欄的航海、築城等技藝一水的40+熟練度,簡述還說他去過北非、西非、印度和東南亞,履歷非常豐富,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大航海時代精英。
小洋馬笑眯眯地連線管家,支付兩分錢軍餉,讓愛麗絲幫忙修復這個天兵的殘破的哥特板甲和伊比利亞巨劍——這可是她第一個親手爆出的7級天兵啊。
扈三娘知道安妮說得對。但心裏還是覺得很不是滋味。
一身武藝,苦練多年,結果碰到火器什麼也不是。
西班牙天兵們一擁而上,登船開始打掃戰場。他們先將屍首上爆出來的戰利品全給扒拉下來,屁顛屁顛地呈給自家天將。
除了哥特板甲、鎖子甲、武裝衣、伊比利亞雙手巨劍、圓盤匕首、天鵝絨披風,戰利品還有一條碩大的鍍金勳鏈,鍊墜是個被棕櫚葉環繞的紅色劍形聖雅各十字寶章,以及一個皮製的文書筒。
安妮拆開文書筒一看,裏面放着一卷羊皮卷證書。內容是授予佩德羅·霍梅姆波爾圖地區“王室劍術大師”稱號,承認他在王國境內教授雙手巨劍、主持比武的法律權力。證書上面還有現任葡萄牙與阿爾加維國王曼努埃爾一世、紋章院院長阿爾瓦羅·達科斯塔的簽名,並用火漆加蓋了王室璽印。
16世紀初的歐洲,伊比利亞半島和德意志地區盛產聲名卓著的雙手巨劍武士。
區別在於,德意志這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三世於1487年授予了“聖馬克兄弟會”考覈權,任何人拿到兄弟會認證的“長劍大師”頭銜,參軍即可領到雙倍軍餉。
伊比利亞半島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因爲中央集權的關係,將雙手劍士的認證資格納入了王家認證體系,獲取難度賊高,想要拿到王室劍術大師頭銜,不僅僅得是一流的劍客,還得有一流的關係。
安妮沒想到的是,這張羊皮卷居然是一份職業技能書。
正義天庭從書中提取了佩德羅·霍梅姆的戰技【雙手巨劍】(熟練度77/100-爐火純青),編列了天使職業『王室劍術大師』。憑藉這本技能書,天將可冊封25位追隨者爲『王室劍術大師』,充實自己的部隊。
這本“職業技能書”還有一個特殊屬性- —它是最罕見最拔份的“戰鬥職業技能書”,所以冊封天使取消了性別設限。
男人可以,女人可以,不男不女也可以。
洋洋得意地把天兵圖鑑、職業技能書和琳琅滿目的鎧甲兵器往公告欄裏一貼,小洋馬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
安妮:真沒想到在一個毫不起眼的美洲殖民據點,居然能撞上一個葡萄牙聖詹姆斯寶劍騎士團的騎士。
安妮:不過也不能說是狗屎運。西、葡這兩個國家的騎士階層,本來就是大航海時代的殖民急先鋒。
安妮:歷史上發現了巴西、遠征印度的佩德羅·阿爾瓦雷斯·卡布拉爾、果阿和馬六甲的徵服者阿方索·德·阿爾布克爾克、第一任印度副王弗朗西斯科·德·阿爾梅達,還有名氣更大的麥哲倫,都是葡萄牙聖詹姆斯寶劍騎士團的成員。
安妮:身披哥特板甲和鎖子甲雙層甲冑,馬上步下航海全能,還懂得築城,這個7級天兵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安妮:身高1米89!比賓尼還高!這會兒葡萄牙的總人口大約一百萬的樣子。葡萄牙人在歐洲本來就以矮小著稱,以16世紀初的營養攝入水準,估計能達到這個海拔的葡國人,全國撐死只有幾十個。
安妮:你們說,我在土著女子裏挑選25個追隨者,冊封她們爲『王室劍術大師』
得不得?歷史上維京人有盾女,我也可以組建一隊劍女。
安妮:不過雙手巨劍這個戰鬥職業,體型不夠高大威猛,似乎發揮不出實力呢。
安妮:哇!我的天兵果然在船艙裏找到了非洲黑奴,我是不是慧眼如炬?
安妮:地雷仔,賓尼楊,說話,你們倆啞巴了嗎?
立花翔看着公告裏跟瀑布一樣滑過的信息,不禁呵呵一笑。
他率領“東南戰鬥羣”在伊斯帕尼奧拉島的東海岸登陸之後,立即下令32名西板鴨天兵駕駛四艘卡拉維爾帆船,搭載24名女真鐵浮屠,前往伊島西部進行一次武裝巡遊。
伊島西部是西板鴨人最早發現金礦、最早推行“委託監護制”(奴隸制)的地區,這兩個因素一疊加,只用了十幾年時間,金礦和土著就一起沒了。
按照板鴨天兵提供的情報,目前大概只有不到50名白人殖民者還在島嶼西部搞墾殖,基本都是沒啥勇力、沒啥野心,沒啥資產的窮鬼。
其實32名西板鴨天兵對付這些孤魂野鬼已經綽綽有餘,但出於穩妥,立花翔還是給這支海上特遣隊加派了綁定坐騎的女真鐵浮屠——他沒有別的要求,既然板鴨在伊島西部人爲製造了一個“無人區”,那麼女真騎兵就去把這件事坐實,把這片地域變成真真正正,萬戶蕭疏鬼唱歌的“無人區”
按照既定計劃,海上特遣隊從紹納島沿東南海岸一路西行,先後清洗戈納夫灣北岸的雅瓜納小鎮、海地角,然後沿北部海岸向東航行,再轉向南部海岸,前往聖多明各參與圍城。全程總計四百餘公裏,算上登岸作戰的耗時,預計6~8天時間完成。
至於他親自率領的陸軍,並未着急忙慌開展軍事打擊,因爲他一登陸就撞上漫山遍野的野牛。
這些野牛是1493年哥倫布第二次航行到伊斯帕尼奧拉島時,放養在東海岸的伊比利亞牛的後代。
西板鴨人剛來美洲時很懂未雨綢繆,走一步看三步。他們在加勒比羣島幾乎是一路走一路撒胡椒麪,看到合適的島嶼就往上丟一些家畜。
想着哪天要是落難了,隨便駕船逃到哪個島嶼都不缺一口喫的。
不過殖民美洲的難度,出乎意料的簡單,讓西板鴨人這招基本沒派上用場。
伊斯帕尼奧拉島東海岸有着廣闊的平原,豐富的水源和茂密的植被,又不存在猛獸天敵,當初被哥倫布放養在的家牛,經過二十餘年撒着歡的繁殖,已經形成了上千頭的龐大種羣。
再過一百年,這些牛羣通過指數性增長,會變成遍佈全島的生物公害。
最早跑到西印度的髪國佬,開局就是悄咪咪地躲在伊斯帕尼奧拉島西海岸,靠着獵殺野牛站穩了腳跟,最後形成了臭名昭著的海盜幫派“烤肉幫”。
小立並不知道這中間的彎彎繞,但他在招納島打魚打出了口糧單位“拿騷石斑魚”,一登陸就撞上漫山遍野的牛羣,豈有不動手的道理?
爲了增加爆率,這次獵殺野牛他全程都是自己動手。
勁了。
一言難盡。
雖說憑藉重達74斤的金箍棒,他對野牛可以做到一擊必殺,但追逐野牛實在太費要不是他的物品欄存有一匹在之前戰鬥中繳獲的“安達盧西亞馬”,光靠兩條腿獵殺野牛,三天時間絕對殺不完。
把自己累個臭死,最終的成果倒也對得起這份付出:除了幾十支牛角、幾十斤牛筋、幾十張牛皮、幾十根牛骨、上百份牛肉、兩顆牛黃,他還俘獲了一頭“野牛”坐騎,砍出了整整20個口糧單位。
其中四個名爲“克里奧爾牛”的口糧單位,其中兩個母牛是400公斤出頭的毛重,兩個公牛500公斤出頭的毛重。
六個口糧單位“牛三寶”、九個口糧單位“牛歡喜”,一個口糧單位“牛下水”。
披香殿戰隊之前的口糧大戶,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楊縂的一份口糧套餐包括:6法磅的葛朗檯面包、34只麥老廣的燒鴨、花糕也似好牛肉(約半斤)、林懷樂的壽宴(客家炸芋圓、冰鎮芥蘭、馬蹄煎肉餅,白斬雞,涼拌魚皮),足夠一個飯桶天兵喫20天。如果加上剛剛在聖多明各弄到的‘塞拉諾火腿’(重6.7公斤),再省着點喫,楊縂一份套餐可以滿足一個天兵一個月的口糧消耗。
這無疑是非常誇張的後勤補給能力。
不過小立這三天一努力,披香殿戰隊的“口糧王”立馬易主。
立花翔現在每天可以購買的口糧套餐包括:葛朗檯面包(3公斤)、拿騷石斑魚(22公斤)、克里奧爾牛(×4,總重約1800公斤)、牛三寶(×6,總重6.3公斤)、牛歡喜(x9,總重11.25公斤)、牛下水(重12.75公斤)。
讓管家愛麗絲幫忙算了下賬,扣除不同肉料的出肉率,這一份口糧套餐,大約可以給一個天兵喫 300天。
不過愛麗絲也說了,他這個套餐不如楊書記的套餐健康。
長期頓頓喫牛肉,會造成維生素C、B1、E、膳食纖維和鈣的缺乏。連續食用半年以上,需要系統補充果蔬。
立花翔纔沒管家那麼矯情,有牛肉喫還嫌好嫌醜?也不怕被雷劈死。
跟部下開完烤牛肉大會,他立刻點兵向北,奔襲百裏,一舉蕩平了殖民小鎮伊圭。
這個殖民地原先生活着東海岸抵抗最爲頑強,最遲被徵服的原住民酋邦,如今該地區的泰諾人口已只剩1千人出頭。
從伊圭沿着南部的海岸平原向西,前往攻打下一個殖民據點拉維加的途中,立花翔穿越錫瓦奧河谷時,看見了極爲觸目驚心的一幕。
眼前這一片曠野是白的。
枯骨從腳下的土裏鑽出來,像莊稼一樣密密麻麻。不是一具兩具,是成片成片的鋪滿了河谷,蔓延到遠處的山腳下,又翻過山樑,消失在天際線後面。脛骨、股骨、肋骨、頭骨。
風吹過骷髏的孔洞,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無數冤魂擠在一起,用盡最後力氣發出的控訴。
殺。
小立聽老楊講過西板鴨人有多造孽,有很多印第安婦女不堪屈辱,相約集體自就衝這一點,立花翔攻下皇家拉維加之後,把六十餘名西板鴨俘虜驅趕進了當地的皇家鑄幣廠,讓奴隸勞工將能找到的柴禾、木板、乃至傢俱,全部堆在了鑄幣廠那堅固的石質建築周圍,然後一把火將他們做了窯燒板鴨。
拉維加是西板鴨人的黃金採掘中心,伊島第二大城市,一度被譽爲西半球最大、最重要的歐洲城市之一。也是製造白骨平原的罪魁禍首。
1510年以後這裏砂金日漸衰竭,早已不復昔日盛景,大量青壯殖民者遷往古巴、巴拿馬、珍珠羣島等地淘金。即便如此,小立在拉維加殺死的西板鴨人仍超過二百之衆。
分兵掃蕩拉維加周邊莊園的過程中,天兵再次捕獲數十名板鴨俘虜。
立花翔這次換了個玩法,改用繳獲的黑火藥製成炸藥包,請板鴨坐土飛機。
只崩飛了一個俘虜,他就開始咔咔收穫買命錢,一如楊縂炮決盧克神父後的效果。
再怎麼口服心不服的俘虜,面對迫在眉睫的死亡時,大多還是會服軟的。
之前窯燒板鴨時,立花翔也收到過大把大把的買命錢,但他統統拒了,無非是一些很蹩腳的戰技和手藝,不如一把火點了更痛快。
但這回也是日了鬼了,他收到的買命錢裏,居然有一個來自牧場主的“迦太加諾馬羣”
。
物品菜單顯示,這個馬羣有一匹公馬,八匹母馬,三匹1-2歲的小馬。
特性顯示,“迦太加諾馬”是安達盧西亞馬的一種分支亞型,以體毛帶有斑點著稱。
“還有這好事兒?”
立花翔讓天兵把那位幸運的牧場主從土飛機名單中提溜出來,順手把“迦太加諾馬羣”的物品菜單貼到了公告欄。
安妮的喋喋不休瞬間啞火。
立花翔又讓管家愛麗絲幫自己拍了一張“迦太加諾馬”的靚照貼到公告欄。
這種斑點馬有着鷹一樣高貴的頭顱,身軀雄壯,四肢修長。鬃毛至少有一米二三的長度,蓬鬆捲曲,神似方便麪。純白的毛色綴滿了大大小小的青色圓斑——那青色就像是毆打留下的瘀青,深淺交錯,彷彿承載着這片多災多難土地上發生過的痛苦。
立花翔:老楊,安妮,說話!
安妮:………………給我一匹。
立花翔: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戰友,我喫蒼蠅能少你一條腿?
安妮:………………算了。你還是自己留着,好好繁衍這個馬羣吧。如果我沒記錯,“迦太加諾馬”再過三百年就會在歐洲滅絕。
立花翔有些意外:這麼漂亮的馬怎麼會滅絕?
安妮:19世紀初,拿破崙的法軍入侵西板鴨,髪國騎兵紛紛將自己的坐騎更換成安達盧西亞馬,幾年爛仗打下來,西板鴨十分之一的人口死於戰火,安達盧西亞馬也跟着滅絕了,最後還是山區修道院找到了一批安達盧西亞馬,才讓這種歐洲頂級馬種存留至今。作爲安達盧西亞馬的亞種,迦太加諾斑點馬本就很罕見很稀有,被高盧雞一通瞎整,下場可想而知。
立花翔:老楊,你是不是被借種呢,所以不吱聲?倒數三秒,你說句話,我送你一頭野牛口糧。
楊縂:哪來的野牛口糧?砍出來的?
立花翔:還俘獲了一頭野牛坐騎。
安妮:野牛還能變成坐騎?
立花翔:我特麼騎着它一牛角戳死了某個板鴨,還爆出了一張叫“巴斯克武裝民兵”的天兵圖鑑。牛不牛掰?
安妮:厲害,巴斯克人是板鴨的少數民族,語言和所有歐洲人都不一樣。
楊縂:看來這一趟你們倆是大豐收啊,還需要幾天,才能趕到聖多明各?
立花翔:給我三天時間,我現在還在拉維加,前後解放的泰諾奴隸有三千多人,煩死了,打仗一點也不難,帶着這幫土著行軍趕路卻麻煩的要死,喫喝拉撒睡,樣樣都要你操心。
安妮:問了西板鴨天兵,蒙特克裏斯蒂距離聖多明各大約150公裏的路程,我把土著和黑奴就地遣散,三天時間保證趕到。
楊縂:很好,三天之後,就是聖多明各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