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萊森地區邊界,羅福斯特港。
萊昂站在港口的倉庫裏,監督着一衆部下將魔藥從僞裝的木材中搬出來,然後分裝到裝滿皮草的箱子裏,搬運到馬車上銷往西部各地。
“十分抱歉,芬里爾先生。”奧克萊森公爵的幻影拄着手杖,站在萊昂身旁道歉。
大半個月的休養,他的身體已經沒有惡咒之血的殘存影響了。
但萊昂還是讓他休養去了,目前公爵身處中央教區接受嚴密的保護。
曼陀羅殘存的少量惡咒之血目前無法影響公爵,卻能追蹤他的方位。
如果萊昂讓公爵繼續處理組織的生意,曼陀羅想要追蹤公爵報復的話,就會導致他們在西部的重要據點暴露給曼陀羅幫。
這無疑會招來那些瘋子的瘋狂報復,雖然曼陀羅自散佈瘟疫後一直銷聲匿跡,但萊昂不敢大意,他決定親自留在西部一段時間穩住局面。
“沒關係,你作戰負傷,我沒有理由譴責你。先安心放假吧,等處理掉了那個曼陀羅魔女,你就能回來繼續當組織的西部總代理了。”萊昂回道。
“我聽說您解決了瘟疫?這是真的嗎?”公爵向萊昂確認,“您真的用魔藥治好了那些人?”
“嗯。”萊昂應道。
“大規模應用魔藥,您如何讓上面的人同意的?”公爵顯得有些驚訝。
“我說服了陛下,陛下說服了樞機會,僅此而已。”萊昂回道。
“陛下居然會同意......但再怎麼說,樞機會那邊也很難完全同意的啊。”公爵沉吟道。
抵制魔藥是教會的一貫方針,摩伊萊是這世上對教會最具威脅的存在,魔藥一旦被開放使用,自然就會出現衆多信仰摩伊萊的人。
“這場瘟疫還有爆發的可能,瘟疫擴散對教會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既然魔藥能控制瘟疫,再怎麼說教會也沒法視而不見。他們最後將這魔藥包裝成新型聖水,將這件事變成了教會的功績,這才接受下來了。”萊昂說。
“您還是要小心一點,您這樣做,會暴露您的立場的!我知道您支持薔薇學派,但教會里,這種思想總體還是會受到打壓的,尤其是審判庭那邊,您不是和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有聯繫嗎?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在這方面,恐怕很
難鬆口。”公爵說。
“沒錯,他前腳剛跟亞倫表示同意,後腳就派他兒子過來警告了我一下。”萊昂輕描淡寫地回道,“除此之外,我還受到了審判庭的調令書,希望我到東部教區去接受一項祕密任務。”
“您準備去嗎?”公爵試探性地問道。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先擱置了,審判庭的信任和我生意比,當然還是我的生意更重要。”萊昂回道。
“您現在和審判庭對着幹不合適吧?”奧克萊森公爵有些不放心,“而且還只是爲了一些當地平民......我得說您這舉措確實很高尚,但在教會眼皮子下大規模使用魔藥,這太不值得了。”
“救人是值得的,讓亞倫逐漸願意接受魔藥也是值得的,這件事,我樂意。審判庭無法完全接受在預料之內,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其實也無法完全接受我在西部拓展生意,我不可能事事都順着他的意。”萊昂說。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想要利用他對付魔女集會,又顧慮他爬的太高變成難以控制的威脅,遲早會有這麼個階段,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審判庭會試圖鉗制他。
萊昂不能因此放棄發展,他和審判庭交易至今都是爲了贏得發展的空間,如果要維持和審判庭的關係就需要限制自己的發展,那就本末倒置了。
“好吧,一切都遵照您的意思。”公爵只能這麼回答,這個組織基本上還是靠芬里爾的獨斷專行運轉的。
“這調令說不準是想要將我調走之後,趁你也無法行動,摧毀一部分我們的地盤作爲警告吧。又或者,斯圖亞特並不希望我抓到曼陀羅。”萊昂說。
這一次處理好了瘟疫,亞倫曾表示會推薦他在教會內再升一階,教會內部知曉這次瘟疫使用魔藥的人並不多,而他確實解決了瘟疫,還宣揚了教會的名聲,還是有機會得到晉升的。
這樣子的話,他就有資格去競選樞機主教了。
而抓住魔女曼陀羅,他基本上就得到了通往樞機會的門票。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在發現他將魔藥生意拓展到諾倫全境,又試圖讓皇帝陛下逐漸接受魔藥後,對他產生了警惕,大概是不太樂意看到他進入樞機會,完全擺脫他的控制的。
現在讓他儘快離開西部,恐怕也有防止他取得這個功績的目的。
在這段時間內,審判庭應該會集中資源去找到曼陀羅魔女。
綜合考量,萊昂選擇了先無視審判庭的命令,觀望一段時間。
“對了,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有什麼黑料,你有瞭解過嗎?”萊昂朝公爵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雖然我們教宗大人一直與他針鋒相對,但我從不負責這塊工作。”公爵只能歉意地笑笑,然後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除了教宗大人,恐怕只有皇女殿下和艾莉西婭比較瞭解了。”
萊昂聽出了言外之意,那就是方便打聽的人都被他給“殺”了,公爵並不知道這倆人還在他手底下活蹦亂跳,而且還在替他打理南港郡的事務。
至於皇女殿下所掌握的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黑料,他其實也基本知道了。
但話題說到皇女,他正好想起了什麼。祕神教宗和格蘭公爵與斯圖亞特針鋒相對已久,而皇女殿下受他們扶持已久,是這兩人最信賴的人之一,要說了解斯圖亞特,恐怕皇女殿下比他更勝一籌。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有和阿黛爾保持聯絡,一直都是阿黛爾在負責監督皇女殿下。根據阿黛爾彙報的情況,皇女殿下處理工作相當完美,根本挑不出毛病。
“他不能進上了,那外的事情交給你就壞。”萊昂對公爵上令道。
“是。”公爵恭敬地向我行禮,然前逐漸消失。
隨前菜昂拿出了身下攜帶的一面魔鏡敲打起來,片刻過去,斯圖亞的臉龐出現在魔鏡的另一側:“萊昂?”
“抱歉斯圖亞,那個時候打擾他,你想要見一見皇男殿上。”萊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