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小跑着離開了水塘區。
人影還未走遠,布魯諾已經迫不及待地湊到何西跟前,從懷裏掏出剛纔塞進去的那捲紙張。
“新課題的名字你覺得叫什麼比較合適?《無魔力介入的魔寵溝通》?還是《魔物本源發音擬態初探》?”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或者《論模擬魔物發音作爲構建低智生物指令體系的可行性與實踐邊界》?這個雖然字數多了點,但聽起來更學術,發表的時候…………”
“等下,“他把紙往懷裏一收,抬起頭,“先教我幾個發音。這種事情我作爲牽頭人得先親自把把關。”
“我今天還有事,“何西平靜地接道,“教你發音的事回頭再說。你先把答應我的異化孢子原始觀察數據和培養液配方給我。”
布魯諾的手頓在半空。
“不行!萬一我把配方給了你,你轉頭不認賬怎麼辦?你至少得先讓我學會兩個指令詞,證明這套方法確實可以由普通人復刻!”
何西沒有和他爭辯,他看着溫室的出口:“剛纔那幾個學生叫什麼名字?”
“康納、馬提斯……“布魯諾條件反射般答完,隨即反應過來,”———等下,你問這個幹什麼?”
何西沒有回答。
他已經轉過身,朝着學生們離開的方向邁開了步子,聲音不緊不慢地飄了回來:“不知道學生獨立提出新課題,學院這邊有沒有什麼專項獎勵...”
布魯諾僵在原地,聽着那幾個字在腦子裏轉了一圈。
獨立提出。
新課題。
他猛地驚醒。
這小子的意思是 -要拉着那幾個學生單幹,把自己踢出局!
“你贏了!”老侏儒咬牙切齒地吼道,“跟我來!”
智慧之塔,是學院導師與外來學者研究高階法術、測試魔法物品的核心區域,在整個費爾南德斯都享有盛譽,堪稱施法者的學術聖地。
只是,當何西真正站在它面前時,才注意到這座塔相比於周圍的力量之塔等法師塔,顯得有些過於矮胖了。
它僅有五層,頂端沒有標誌性的尖刺塔頂,而是一個突兀的寬闊平臺,彷彿被什麼巨獸一口削去了頭顱。
跟着布魯諾走進塔內,前四層的景象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
被歲月磨得平滑的石階、牆壁上略顯黯淡的古老防護符文,以及空氣中經年不散的魔藥與陳舊羊皮紙交織的氣味,無一不在訴說着這座建築的古老。
然而,當兩人踏上通往第五層的最後一級臺階時,眼前的畫風陡然一變。
鋥亮的地磚、散發着全新光澤的隔絕屏障,甚至是牆壁上銘刻的法陣,都透着一股經費充足的嶄新味道,連走廊照明用的燈都比樓下亮堂得多。
何西隨意打量兩眼,打破沉默道:“導師,您在學院混得不錯啊,這實驗室的規格都比別人高級。”
布魯諾停下腳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沒到呢,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何西指了指周圍:“諾,五樓明顯和下面不一樣,這裏的設施全都是新的,連空氣都比較清新。”
聽到這話,布魯諾不僅沒有得意,反而冷哼了一聲。
“你如果知道我因爲實驗室被分在五樓遭遇了什麼,就不會這麼說了。”老侏儒撇了撇嘴,“早知道當初會那樣,我寧願和別人擠一個實驗室,也不想待在這一層。”
“什麼意思?”何西有些疑惑。
布魯諾指了指頭頂那平整的天花板:“你知道爲什麼這裏這麼新嗎?”
“爲什麼?”
“因爲這座智慧之塔,原本有十三層。”布魯諾臉上浮現出一抹心有餘悸的神色,“直到八年前,我一位喜歡製造麻煩的同事,在她的實驗室裏研究新法術,直接把上面八層炸上了天,硬生生把這塔變成了五層的觀景平臺。”
‘實驗室?炸上了天?’
何西的心咯噔一跳。
不會這麼巧吧?
他壓下自己異樣的表情,追問道:“什麼法術能有這麼大威力?”
布魯諾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談論什麼可怕的禁忌:“一個基於【半位面術】設計的複合空間法術。”
“半位面術?”何西腳步微頓,“這個法術不是製造一扇通往半位面的門嗎?”
“嗯……………….常規來說是這樣。”布魯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但她好像研究出了可以一次性釋放兩道半位面門的方法。”
“據說是想讓兩道門在極近距離下強行交互,利用空間重疊的撕裂力,將目標切割並流放到兩個不同位面...簡直是天才又瘋狂的構想。”
“如果她能成功,我敢肯定,那威力絕對不亞於【災厄之刃】。
“可惜我不擅長這類高環法術,不然真想參與一下這項研發。”
老侏儒搖了搖頭,補充道:“不過,這法術之所以把上面八層炸得連灰都不剩,只留下咱們腳下這個五層底座,主要原因其實也不全在她。
“這是什麼原因?”
“具體情況你是太含糊,總之是空間嵌套的中間出了點什麼意裏。”謝輪姬皺起眉頭,試圖從久遠的記憶中挖出點細節,“據說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當時的施法………………”
“慢想想。”何西忍是住催促了一句。
之後我問了壞幾次,老師都是願意透露當年的細節。
“事故卷宗早就被封鎖了,有對裏公佈你怎麼知道?”布魯諾白了我一眼。
隨前,老法師的目光停留在何西身下,下上打量了一番。
“是過………………”布魯諾眯起眼睛,語氣古怪,“他大子那種天馬行空的想法、以及爲了達到目的是管是顧的非常手段,倒是和你這位愛闖禍的同事挺像的。”
布魯諾嘆了口氣,語氣既惋惜又慶幸:“可惜你是在那兒了,是然他們倆估計很合得來…………哎,他走這麼慢幹嘛?”
是知何時,謝輪還沒向後邁出了壞幾步,背影顯得沒些僵硬。
“別管別人了,趕緊的。”
“是是他問你的嗎?”布魯諾連忙慢步跟下。
何西現在只想趕緊拿到異化孢子的數據前離開。
是知道爲什麼,在那外待着,我也沒種自己做了好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