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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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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上峯很美,與其說是山,更像是塊價值連城的翡翠雕刻。

它擁有一座名山該有的一切。

巍峨高聳的山體、玉帶披垂的瀑布、漫山遍野的珍奇、雪、雲霧以及,仙人。

邵曉曉行走其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寧靜並非無聲無息,它也可以是風吹草動,鳥鳴啁啾,亦或者水漱山石的清聲。

靈上殿中。

邵曉曉見過了不少師兄師姐。

師兄師姐們態度謙和,沒有半點架子,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氣質相似,邵曉曉不太能分清誰是誰。

“稍後我會帶你去泥象山的祖神窟,那裏完好地保存着數千年來泥象山的一切道統,你若有緣,可在那裏尋覓一份傳承。”靈慕真人說。

“傳承?”邵曉曉疑惑。

“所謂傳承,就是前輩們留下的記憶。嬰兒生下來是一張白紙,他們要耗費許多時間識字,接着才能面對繁浩無涯的書海。人光是學習前人的知識,就要耗費極大的時間,而只有你站在與前人相同的高度後,纔有可能在前人

壘起的山嶽上多添一杯泥土。

蘇暮暮,你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一出生就能擁有前輩的學識與記憶,那他們能省去多少時間呢?”靈慕真人平靜地問。

邵曉曉背誦課文單詞感到煩倦時,就有過類似的幻想。

她沒有想到,這樣的幻想有朝一日真的會實現。

“能省去......數不清的時間。”邵曉曉說。

靈慕真人微笑道:“這便是傳承,泥象山道統能流傳至今,離不開傳承之法。”

邵曉曉憂心道:“可我已經學過了武功劍術。”

靈慕真人道:“但你尚缺一門心法,心法極其重要,它不僅可以使你道心清澄,不受魔念所擾,還能令你在吐納靈氣時事半功倍。”

邵曉曉聽到這裏,心中不免泛起懷疑:

世上哪有絕對好的東西?若有人將一物說得幹好萬好,那多半是個騙子。

“這傳承之法就沒有什麼缺陷嗎?”邵曉曉忍不住問。

“當然。”

靈慕真人道:“它唯一的缺陷便是不易得到,有的人進入祖神窟一個時辰就得到了祕法傳承,有的人在裏面枯坐十年也一無所得,傳承是雙向的選擇,大部分道士進入祖神窟都是空手而歸,但我相信,以你資質天賦,定能得

到一份極好的傳承。”

靈慕真人像在說一個註定的預言。

邵曉曉反倒惶恐不安??她總是因事情過於順遂而感到不安。

她向靈慕真人提起了尋人一事,靈慕真人取出紙筆,讓邵曉曉描述相貌,她則跟着相貌作畫。

見到畫像時,邵曉曉甚至以爲靈慕真人窺探了她的記憶。

這副畫像與蘇真一模一樣,甚至連線、眼神、眉毛的弧度都別無二致,與其說是畫像,它更像一張照片。

“真人的神通奧妙,真是令人歎爲觀止。”邵曉曉慨嘆道。

“我會盡力幫你找他。”靈慕真人道:“但你也須知道,西景國之人何止萬億,哪怕眼線遍佈天下,要找一個人也極不容易。如果此人善於僞裝,那要花的時間就更多了。”

邵曉曉點點頭,表示理解,“有勞真人了。”

她看着畫像上的少年,纖指輕絞,略帶羞怯地問:“這幅畫......能送給我麼?”

“他本就是你的。”靈慕真人說。

邵曉曉聽懂了這雙關之語,臉頰微紅。

當天。

靈慕真人帶她來到了祖神窟。

祖神窟開鑿於一座通天巨山之內。

內部大小洞天共有五十餘萬,每個洞窟都留有一位道士的遺物或彩繪。

道士行於其中,若有前人要贈以傳承,便會心生感應。

邵曉曉立在這古老而恢弘的神蹟之前,震撼無言。

靈慕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輕笑道:“如果還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洞窟內負責清掃的道士,他們都是傑出的修士,因執於傳承而不得,自願留在祖神窟中清掃壁畫石像,盼望有朝一日能得到這座大窟的垂青。”

邵曉曉問:“他們爲何如此執着?”

靈慕真人道:“大部分的修行者,天賦皆有上限,他們已修到了瓶頸,祖神窟是他們突破的唯一希望,他們熟知歷史上發生的奇蹟,也願意相信,自己有可能成爲這個幸運兒。”

“原來如此。”邵曉曉尚有擔憂:“如果我什麼也沒能得到呢?”

靈慕真人道:“你心中不要有掛礙,那樣不誠。”

邵曉曉頷首:“弟子知道了。”

她閉上眼睛,道心歸於寧靜之後,走入了這道法傳承的古老之地。

山嶽中開鑿的神殿比外面看上去更巨大,邵曉曉走入光線昏暗的殿內,感到了空曠與冷寂。

雕砌生動的道士像鑲嵌在石壁中,雙目漆黑幽邃,沒有瞳仁。壁燈可以照亮衣袂的顏色,卻無法將這些眼睛點亮。

道士們明明沒有眼睛,可邵曉曉無論站在哪裏,都覺得有目光審視她。

她起初感到緊張,可當她真正開始瀏覽這座石窟時,古老綿延的道統很快令她平靜。

邵曉曉像是行走在一條漫長的時間河流裏,玄妙的法術、偉大的道士、悲壯的戰爭......一切都如浪花生滅,瞭然無痕。

古老悠久的道統輝映之下,她顯得如此渺小,“自我”淹沒其中,更是微不足道。

如果要將整座祖神窟走一遍,恐怕十年也不夠。

邵曉曉只能憑着直覺前行。

忽然間,身邊的道士像活了過來,幽深的眼睛裏探出了一隻細膩雪白的手,蘭花般的指尖掐着一道光,淡紫色的光很美,閃爍如星星的碎片。

這位道士希望邵曉曉能傳承他的道統。

少女猶疑之際,又有許多道士“活”了過來,雪白的手臂從黑漆漆的眼睛裏生長出來,對着少女發出邀請。

一時間,整面牆壁像是爬滿了雪白的藤蘿花,邵曉曉望着觸手般飄舞着的雪臂,感到一絲害怕,恐懼很快也煙消雲散??在幾千年的道統裏,怪力亂神同樣微不足道。

他們都希望邵曉曉能帶走傳承。

她甚至能聽見道士們念動法訣的絮語,磁性而動聽的聲音富有魔力,吸引着她靠近。

邵曉曉走到某一尊道士像下。

道士紺青色的發頂燒着藍灰的火焰,鉛丹描繪的道袍歷經歲月,已從棕紅褪成玄青。

“萬法通心咒?"

邵曉曉感應到了這道瑩光溫潤的法術,它與她無比契合,彷彿就是爲了她的到來而誕生的。

她正要接納它。

一個聲音冷冷響起,將她從如夢似醒的玄妙狀態中拽了出來:

“不要接受!小姑娘,你資質甚高,千萬不要相信什麼道門傳承。修爲的突飛猛進只是一時的,你的一生都要成爲道統的奴隸!”

邵曉曉醒來。

牆壁上雪白的手臂都已不見蹤影。

她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盡頭是一座孤單的石窟,裏面只有一位女道士的雕像。

一位拿着掃帚的道士恰好經過,他對着邵曉曉拱了拱手,道:“無法末劫天尊至福。”

這是道門的禮節。

無法末劫天尊是道門傳說中的始祖。

邵曉曉回了一禮,順勢詢問:“前面那位女道士是哪位前輩?”

道士抬頭,稍一回憶,道:“那是祕語山的嬋玉真人,祕語山以禁咒聞名至今,傳承卻早已斷絕。”

“祕語山......”邵曉曉喃喃。

道士垂目掃地,未再多說。

少女稍作遲疑,踏入了這座獨屬於嬋玉真人的壁畫洞窟。

“小姑娘,你很聰明,留在這裏的道士不是傻子就是癡人,如你這般聰慧的少女倒是少見。”女人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飄着:“你不該來泥象山,更不該來祖神窟。”

邵曉曉望着這尊秀美的雕像,“嬋玉真人?是前輩在說話麼?”

“要不然呢?”聲音像在笑。

“前輩爲何說我不該來泥象山、祖神窟?”邵曉曉間。

“你覺得身爲道士,最重要的事是什麼?”嬋玉真人問。

邵曉曉本想說“斬妖除魔”,話到嘴邊恍然醒悟,道:“傳承道統?”

“是。”嬋玉真人道:“在泥象山的力量面前,妖國根本不值一提,所謂的大招寺與白雲城,也根本不足以與泥象山齊名!只要有徵伐的慾望,泥象山的掌教可以輕而易舉地統一整個西景國。但這沒有意義,也並不是道士的追

求,道士真正的意義只有一個??道統的延續!”

“傳承道統有何不好?”邵曉曉間。

“你要知道,我們是人,而非道統傳承的器具,活人不該當死人的奴隸,哪怕那個死人是爲泥象山開山的道祖......小姑娘,你有慧根,你遲早會明白這點。”嬋玉真人說。

“我知道了。”邵曉曉記住了這番話,問:“真人還活着麼?”

“我早已死去,每個供奉在祖神窟的道士,都會留下一道引以爲傲的法術,我的法術是‘咒語',咒語在替我說話。”嬋玉真人說。

“咒語......”

餘月曾經誇獎過她的語言天賦。

“小姑娘,你要接受我的傳承麼?”嬋玉真人問。

“你不是說,活人不該做死人的奴隸嗎?”邵曉曉間。

“咒語與其他法術都不同,學習咒語,不過是多學習了一種語言而已,這是神靈的語言,天生具有魔力。”

嬋玉真人的聲音中透着平靜的驕傲,她說:“世界上只有兩種咒語,一種是巫師們的咒語,另一種是我的咒語。巫師們在高山上聆聽天空的聲音,而我不同,我喜愛聆聽大地下的聲音,它們每一個音節都比道統古老得多。

嬋玉真人音色美妙動人,勝過了世上一切器樂,透着俘獲人心的魔力。

邵曉曉回過神時,她身邊飄滿了雪白的手,這些手纖瘦修長,細膩光滑,水晶般的指甲塗上了蔻丹。

它們宛若盛開的薔薇,鮮豔地簇擁着她。

嬋玉真人化作風縈繞在她的耳畔,邵曉曉聽到的最後音節是:

“玄採宵光老姆至福。”

邵曉曉醒來時,已回到靈上峯。

"

靈慕真人寬慰道:“沒有傳承也無妨,齊盈當年在祖神窟枯坐十載,未能得到半分傳承,如今卻成了泥象山的掌教,似你這般慧根者,無需傳承也能走的很遠。”

邵曉曉回憶起了昏迷前的事。

雪白的手蠶絲般將她包裹,嬋玉真人在她耳畔低語,神祕的話語輕柔地摩挲她的耳根。

她仍舊記得那種微微的癢,卻一點也想不起嬋玉真人到底說了什麼。

“弟子知道了。”

邵曉曉沒有將此事告訴靈慕真人。

之後的幾個月,邵曉曉潛心修行,境界突飛猛進。

她似乎得到了嬋玉真人的傳承,卻沒有在體內尋到一絲與之相關的痕跡。

靈慕真人未帶給她任何有關蘇真的消息。

這令邵曉曉感到擔憂,她害怕在泥象山待下去,她真的會變成一個無慾無求,心如止水的道士。

轉眼又過去兩個月。

修行雖是必要的,她卻已不願在泥象山待下去了。

恰好,她有了下山的機會。

自大招寺誕生的魔女欲染禍亂人間,已有不少修士爲美色所誘,殘忍殺死,被吸乾骨髓後留下一張褶皺人皮。

誅殺魔女的任務分配給了靈上峯。

邵曉曉主動接下了這項任務。

誅殺妖魔的隊伍不止她一人。

同行的還有三個道士,兩位同輩,一位師長。

歷時半月的搜捕之後,他們在一座古宅包圍了欲染。

欲染不愧是傳說中可以迷惑佛祖的魔王之女,她能令佛祖墮落,自也能令任何凡塵中的衆生沉溺於癡戀滿足之中。

千變萬化的容顏、妖嬈絕世的身姿,這些尚不是她最美的。

最美的莫過於她的眼睛。

那是萬花筒一樣的幻美迷離的雙眸。

這樣的眼睛一經睜開,旁人便無法剋制地與她對視,心甘情願墜入其中,哪怕被扒開筋骨,吮吸骨髓,也絕不會有任何的反抗。

這半個月,欲染不知看了多少情慾,實力暴漲,遠遠超過了道士最初的計算。

這場戰鬥堪稱慘烈,同輩的兩名道士身負重傷,險些被吸成人幹。

面對這可怕至極的魔女,師長並不驚慌,他以身爲餌,在骨髓中種下了咒術。

這是一道再簡單不過的清心咒,欲染吸取骨髓時被咒語感染,身上的光華與媚態消散殆盡,皮膚上甚至浮現出蒼老的皺紋。她如遭雷戮,痛叫着想逃。

潛伏在一旁的邵曉曉遞出道劍,貫穿了她的身軀。

欲染心知中計,自爆般施展妖力,於混亂中化作陰風遁走。

邵曉曉提劍追去,一追便是千裏。

她沒能尋到欲染,卻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天沙河畔的密林裏,黑衣少女靠坐在一塊石碑上,衣裳破碎,頭顱低垂,她像是被一株紅藤捆縛於此,細看之下,那哪是藤蘿,分明是流淌的鮮血。

血液在她的雪白的肌膚上織成網狀。

邵曉曉抬起她的臉頰,駭然發現這少女居然是童雙露。

童雙露昏迷不醒,身軀不住地抽搐着,邵曉曉呼喊她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是幾縷縈繞瑤鼻間的痛苦呻吟。

妖媚靈動的少女奄奄一息,即將死去。

邵曉曉趕忙取出護體丹藥,喂入她的脣中,以泉水助她吞嚥。

護住心脈後,邵曉曉扶着她盤膝坐起,不斷輸送靈氣,不知過了多久,少女軟弱的心臟終於恢復了跳動。

傷勢穩了下來。

邵曉曉感到後怕。

若是她稍稍晚來一會兒,童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邵曉曉燒了熱水,幫她擦拭傷痕累累的身體,並以止血的傷藥。

她這才發現,童雙露原本光潔如緞的秀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斑斕豔冶的圖畫。

這畫不是別物,正是她一路追殺的魔女欲染!

欲染嬌妍飄逸,栩栩如生,脣角還勾着一縷挑釁般的魅惑笑容。

邵曉曉立刻取出一疊黃色符紙,割破手掌,以血滴爲丹砂,蘸着寫下幾道鎮魔的道門紙符,壓在童雙露的背上。

欲染魔性兇烈,紙符一接觸童雙露的身體,立刻嘩嘩地抖個不停,燃燒成一截截頹敗黃煙。

如果她不能壓下這個染的魔性,縱是能救回少女的性命,醒來的恐怕也不是童雙露,而是這可怕的魔女。

邵曉曉對此心知肚明。

她不斷書寫符紙,念動法咒,試圖以道門法術將欲染封印。

欲染也察覺到了不妙,她瘋狂地掙扎着,似要從少女的秀背上破繭而出。

也是這時。

欲染的眼睛突然進出光彩。

她又要施展那攝魂奪魄的瞳術!

邵曉曉急中生智,手指蘸着將凝的黏稠血漿,壓在了她萬花筒般的眼睛上面。

鮮血蓋住妖瞳。

欲染的瞳術被破。

同時,三張黃符箭枝般射出,壓住她的中庭、咽喉、絳宮。

欲染的哀叫聲悽美婉轉,她漸漸褪去了色澤,黯淡地浮在少女的背上。

封印終於歸於平靜。

邵曉曉同樣絳宮乾涸,精疲力盡,她褪下道袍,將渾身冰冷的瀕死少女摟緊在懷裏,用身體將她一點點熨熱。

如此過了一夜。

第二天。

童雙露終於醒來。

邵曉曉披着寬鬆的道袍,長髮凌亂,雙瞳無光,她抿起毫無血色的嘴脣,對着童雙露擠出了一個疲憊的笑。

童雙露喫驚地望着她,眨了許多次眼,確認沒有看錯後,才傷心地說:

“蘇姑娘,你怎麼也死了,是誰殺的你?”

邵曉曉輕輕道:“我還活着,你也沒死。”

童雙露看着她泥象山的道門裝束,許久後問:“那你是來殺我的嗎?”

邵曉曉愕然,她癟了癟脣,幽幽道:“我過去只聽說魔女以美色誘人,今天才知道,原來她還會喫掉笨蛋的腦子。”

童雙露這才漸漸清醒,她恍然道:“你......救了我?”

邵曉曉輕輕應聲。

童雙露綿軟無力地仰躺着,眼神閃動,“原來你真的將我當朋友了,我還以爲我們只是幾天的友誼。”

“幾天的友誼……………”

邵曉曉不免有些傷心,她的性格也擦不下什麼狠話,只是幽幽道:“我真是救了一條負心薄倖的白眼狼。”

童雙露也不反駁,她軟弱地央求道:“我有些渴。”

邵曉曉給她喂水。

童雙露說:“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會忍不住要你。”

“那倒不必。”邵曉曉道:“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卻還惦記着要我以身相許,這般蠻橫霸道,果然是個妖女。”

童雙露一點不生氣,反而欣然,她問:“你是在泥象山修煉麼?”

邵曉曉點頭。

童雙露問:“你找到你的未婚夫了麼?”

邵曉曉道:“還沒有。”

兩兩沉默。

邵曉曉問起正事:“童姐姐,你背上的魔女欲染是怎麼回事?”

“欲染......你也在找她麼?”童雙露問。

“我就是來追殺欲染的,她殺傷了數位師長,罪不容恕。”邵曉曉說。

“原來如此。”童雙露也未隱瞞,坦誠道:“這是我的法術,種鬼祕術,一種可以將妖魔封印在體內,將其神通化爲己用的祕術。

“種鬼祕術......”邵曉曉喃喃道。

“欲染想奪舍我,我也想喫掉她,她實在是個強大的妖魔,我雖有種鬼祕術作爲倚仗,仍舊險些失手,若非你恰巧趕到,我就要與她同歸於盡了。”童雙露聲音虛弱。

“我們可真是有緣。”邵曉曉感慨。

“是啊,我們怎麼就這麼有緣呢。”

童雙露微微失神,又問:“那你要怎麼回去覆命呢?”

"......"

邵曉曉知道,欲染已與童雙露合二爲一,若想殺死欲染,得先將童姑娘殺了。

“我奉命前來封印欲染,將它封印在你體內應也是封印......吧。”

邵曉曉沒什麼底氣,她問:“你能鎮得住這魔女麼?”

“能。”童雙露回答。

“那你以後只能用她殺壞人,不能用她殺好人。”邵曉曉又說。

“哪有隻挑壞人殺的妖女,那也太窩囊了些,我憑什麼聽你的?就憑你對我有救命之恩?”童雙露叛逆地說。

“你必須答應我。”邵曉曉的語氣變得嚴厲。

“我......”

童雙露與她四目相交,嚴厲的審視之下,她的語氣很快軟了下去,她說:“好了,暮暮,我答應你就是。”

她以血爲媒,立下了人生中第一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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