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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玩十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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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顧鶴卿猛地坐起身。

月光從舷窗照進來,灑在被褥上。李四娘躺在他身邊,睡得正沉。

原來只是一場夢……

夢裏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他雙眼迅速包上了淚,委屈得直喘氣,恨得想咬她兩口。可扭過頭看着她的臉,他想了又想,還是不捨得。

臭賊,在夢裏都要欺負他。

他癟着嘴重新睡下,往她懷裏拱了拱,閉上了眼。

此時估計已經快到子時了,萬籟俱靜,只有陣陣江濤,以及船艙中隱約的囈語和呼嚕。

突然,不知從哪裏傳來兩聲壓低的求饒。

??是阮弦的聲音?

顧鶴卿猛然睜眼。

月光下,三四個人影簇擁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竹簾前掠過,推推搡搡走向堆放雜物的後艙。

阮弦是船伎,大半夜的,他們要做什麼不言而喻……可那足有三四個人,阮弦是願意的嗎,不會是被阿耶脅迫的吧?

他心裏又是害怕,又是擔心,還有點好奇。

思慮再三,他還是準備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回來。

顧鶴卿打定主意,便輕手輕腳的爬出被子,跟了過去……

兩息之後,通鋪上的李知微嘆了口氣,認命的掀被子起身下牀,揹着手,無聲無息的跟在小郎身後。

臭小子,白天被嚇成那樣也不安分,下次睡覺就得在他脖子上套根狗繩。

深夜的船艙中,除了江上浪聲,就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偶爾的囈語聲。

映入舷窗的月光讓艙室中不至於不見五指。透過懸下來的竹簾,隱約可見左右兩側通鋪上睡的都是女人。時不時有人翻個身,都要把從旁經過的小郎嚇一大跳。

剛走了兩步路,顧鶴卿就有點後悔,但過都過來了,只好提心吊膽的走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做了那個夢,明明是怕阮弦搶走李四,可阮弦有難,他還是忍不住要過來看看。阮弦比他還小兩歲,本該是待嫁閨中的年紀,迫於生計卻只能做這種事情,也不知後半輩子該怎麼辦,還怎麼嫁人。

想着想着,左右兩邊的通鋪越來越空,堆放了大大小小的雜物,腳下狹窄的通道也到了盡頭……後艙到了。

他們所在的這一層船艙分爲前艙和後艙,前艙的大通鋪可容七八十人,後艙堆放一些散貨。前後艙之間有一道月洞門,門上懸掛竹簾分隔,只是日久年深,那竹簾變得破舊稀疏。

顧鶴卿咬着下脣,膽戰心驚的湊過去,透過竹簾的縫隙窺伺裏面的情況。

後艙裏沒有通鋪,地上鋪了一地乾草。

乾草堆上,阮弦被幾個人圍在中間胛戲,衣衫不整,鬢亂簪斜,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羞死人了!

顧鶴卿趕緊捂住臉,過了會兒,又忍不住臉紅心跳地從指縫裏偷看。

阮弦已經被放倒在地,月光照在他清秀的臉上,紅暈滿面,汗溼腮邊,神志不清。(然後在審覈的要求下開始瑪卡巴卡:瑪卡巴卡,瑪卡巴卡,瑪卡巴卡嘣;瑪卡巴卡,瑪卡巴卡,瑪卡巴卡啦……)

偏僻幽靜的後艙裏面,喘息聲和水聲響成一片,間或傳來一兩聲女人的輕笑。

顧鶴卿感覺自己的臉就像燒着了,他的眼神釘在阮弦的臉上,怎麼也無法挪開……難道他和臭賊行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也是這樣不知羞恥,放浪形骸,不知天地爲何物?

一想到她,渾身的血又開始朝下面湧去。

他心知不妙,咬着下脣,想趕緊離開,沒想到後撤兩步,肩膀頓時撞到了什麼?

誰在後面?!

他汗毛倒豎,還沒來及叫出聲,下一刻,一隻手猛地捂上他的嘴,將他的驚叫活活堵回喉嚨。

“閉嘴。”

熟悉的聲音在耳後輕輕響起,顧鶴卿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是四娘。

他扭過頭,壓低聲音,興師問罪道:“你跟來做什麼?”

“守護你的貞節,怕你被順手拉進去幹了。”李知微也湊到竹簾前看。

顧鶴卿急忙把她往後面搡,“不許看!”

“怎麼,你自卑?”

李知微不以爲意,一邊看一邊說道:“放心,你和我做的時候比他還燒,不僅翻白眼,還會流口水。”

這下顧鶴卿想死的心都有了,“下流!”

“下流?”李知微瞥他一眼,脣角勾起一絲笑意,“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你爹不和你娘做這種事,你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顧鶴卿氣得去捂她的嘴,“好惡心,不許說了。”

哪有像她這樣的?一口一個睡,一口一個做。他從小到大,這種事別說談,連提都不能提,一旦提了就是不知羞恥、不檢點,十裏八村的阿叔阿伯背地裏都得把他的脊樑骨戳爛了,光口水都得淹死他。

他可是正經人家教養出來的兒郎,即使在她這兒丟了清白,也不是她可以隨意戲耍的。

李知微摟過他親了一口,把他按在自己懷裏,又繼續透過竹簾看起來。

看着她聚精會神的樣子,顧鶴卿只覺得心裏直泛酸。

她能看誰?

她一定在看阮弦。

阮弦有什麼好看的?他身上有的,他身上也有,顏色還更好呢。女人就是這樣,懷裏抱一個,眼裏還要看一個,家花沒有野花香,就愛喫口野的,啐。

李知微不知道這一會兒功夫,她在小郎心中已經成了口味很野的好色之徒。

偷窺第一眼,她當然是往阮弦身上看,反正不看白不看,看完了,不小心瞥到阮弦身邊的女人,她眉頭一皺,打量了一下。

女人長得黑壯,在心口位置有個刺青。刺青不大,但樣式有點邪門,是一枚醒目的、怒睜的豎眼,豎眼周圍還有水波。

江湖人身上有刺青是常事,但一般會選擇刺在顯眼的位置,不然就白受罪了。但這個女人的刺青卻在心口,平時裹胸一蓋就遮得嚴嚴實實,除了洗澡和睡覺的時候,壓根露不出來。這是第一奇怪的事,第二奇怪的事是,阮弦身邊四個女人,其餘三個也有這個刺青,位置同樣在心口。

有些拜把子的姊妹爲了紀念情誼,會刺同一個刺青,但這四人似乎不屬於這種情況。李知微一上船就四處打量,對她們的臉有點印象。她們四個在艙室裏選的鋪位都沒挨在一起,白天也不曾結伴而行,像是不認識彼此一般。

不對勁。

李知微仔細琢磨了一下,越想越不對。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她心裏成型……

“四娘,四娘我想回去。”身下,小郎弱弱的輕聲道。

“再等會兒。”她還想仔細看看那個紋身的形狀,好把它畫下來。

小郎扯她的衣袖,聲音帶上了哭腔:“四娘,我不舒服。”

李知微低頭一瞄,他微微夾着腿,耳根通紅,埋着頭看都不敢看她。

“你自己先摸着。”她敷衍道。

就爲了看阮弦的光屁股,連他想那個都顧不上了,臭賊,負心婆娘!

顧鶴卿心裏頓時委屈起來,“我不會弄,我們回去吧。”

“自作自受,求我。”

“求你。”他忍辱負重。

“以後還敢不敢亂跑?”

“不敢了。”他能屈能伸。

聞言,李知微果斷放棄再看後艙一眼的想法,把小郎抱回鋪位,捂着他的嘴,狠狠地瑪卡巴卡一番!等到風停雨住,她就用他的小褲慢條斯理地瑪卡巴卡。

顧鶴卿扒在她的懷裏,滿臉通紅的平復着呼吸,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剛破曉,船上的艙頭來放飯,每人一碗稀粥。

顧鶴卿對魚?很感興趣,李知微給他買了一塊兒,讓他自己喫去,她則起身走到艙口。

伏浪艨紀律森嚴,天、地、人三艙之間不得流動,她很快被一個臉膛黝黑的高壯船孃攔下來。

“站住,上面不是你能去的,回去。”船孃說道。

李知微言語懇切:“我在天艙有位長輩,姊妹能否幫忙向她捎句話?”

“捎不了。”

“我有一封簡信,姊妹能否幫忙一傳。”

“傳不了。”

李知微無奈,“該有的酬謝我一分不會少,姊妹通融一下。”

船孃斜她一眼,“這是錢的事兒嗎,這是規矩。”

“那我們不提錢,我們提‘讀書’。”李知微把一本書輕飄飄放進船孃掌心。

船孃吳滿平生最討厭酸文假醋,正待要發火,垂眸一看,“靈蛇侍蚌譜?!”

她大驚,趕緊翻了兩頁,看向面前人的視線裏陡然帶上一絲崇敬,“哪裏搞到的,這可是老物件,已經絕版了。”

“你別管,就說幫不幫這個忙吧。”李知微叉腰。

船孃吳滿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羞赧一笑,“再加一本。”

“再加一本,你就是我吳滿的拜把子姊妹,傳信舉手之勞。”

李知微又摸出一本《玉簪承露圖》。

春宮圖到手,吳滿滿意的翻了好幾遍,咧嘴一笑,趕緊把她扯到一邊。

“簡信呢?”她伸出手。

李知微把一張對摺的黃麻紙摸出來,放在她手裏。

吳滿迅速打開看了一眼,沒看到字,只看到一幅草圖,圖上畫着一隻豎眼。

“把它送到敖船頭面前,請她過目。”李知微在一旁說道。

“你敢耍我,你那位‘長輩’是敖老大?”吳滿勃然小怒。

“能不能做?不能做我找別人。”李知微作勢要搶她的春宮圖。

“能做,能做!”吳滿趕緊護着,“不過……”

她話鋒一轉,“要加價!兩本不夠,再加兩本。”

李知微:……

算了,就當買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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