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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舍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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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手中這枚比花生米還小的圓石,頭腦有些混亂:按說自己根本沒出僧房,手裏的這塊堅硬如鋼的石頭哪裏來的?記憶中的老和尚是誰,塔墓又在哪裏?莫非是自己元神出竅遇到了高人?

倘若真是“元神出竅”,那老和尚一定是一位得道高僧,否則胸前的虛空藏菩薩像不可能沒有絲毫動靜。

可是,他說“有人兩次託夢於你,卻爲何不聞不問還雪上加霜”是何用意?還有,這枚“石頭” 怎樣使用,什麼時候用,自己一無所知,“夢”中也沒多問。

我重新躺下,閉上眼想“鑽”回去問問……

鐘聲過後,外面傳來朗朗的誦經聲,和尚們上“早課”了。

僧牀上的我,既沒“鑽”回去,也睡不着,只好起身,把手中的小石頭收好,走出僧房,因爲我想到一個人,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偏堂裏,永年大師正在閉目打坐,手裏數着永遠也數不完的佛珠。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恭恭敬敬站到一旁。

“施主不去休息,來此作甚?”永年大師發話了,文縐縐的,遠不如和葉軍長那樣隨便說笑。

“大師,我想請教個問題,不知是否打擾您……”

“呵呵,施主不必客氣,但說無妨。”

“少林寺有塔墓嗎?”

“塔墓?什麼塔墓?”

“就是很多很多高僧圓寂後的家……”我儘量說的委婉。

“呵呵,施主所言塔墓應該是墓塔,就在敝寺的塔林之中?”永年大師微微笑道。

“塔林?塔林在哪裏,大師能否帶我去參觀一下?”我想驗證一下昨晚的經歷。

“這……好吧,請隨我來……”永年大師說完站起身軀。

永年大師比我矮半個頭,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略顯瘦弱,與其天庭飽滿,滿臉紅光比例有些失調,或許高人都這樣兒,如此不起眼兒的老頭兒卻在少林寺佔到“永字輩”,甚至能直接跟方丈協商調動十八銅人,地位可見一斑。

隨着永年大師西行約三百米,來到一處臺階前,舉頭望去,大大小小的塔散佈如林,多用磚石砌成,也有的用整石鑿制而成,正是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煙囪”,心裏不禁暗暗稱奇。

幾名黃衣武僧正在練功,看到永年大師,立刻收功行禮,永年大師微笑着還禮示意。待黃衣武僧知趣地離開後,永年大師介紹了塔林的來歷。

塔是印度古音“塔婆”的簡稱,就是墳墓,在中國專指僧人的墳墓。少林寺歷代住持和有成就、有貢獻的僧人的靈骨或生前衣鉢就安放在這裏,因其散佈如林,故稱“塔林”。

按佛教規矩,只有名僧、高僧圓寂後,才設宮建塔,刻石紀志,以昭功德,激勵後來。塔的形制層級,高低大小,除了各個歷史時期的風尚和具體情況,還體現着逝者生前在佛教界的地位、成就和威望。塔有單層和多層,最多的層級爲七級,即世稱的“七級浮屠”。

原來,和尚平時所說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中,“七級浮屠”指的就是最高的墓塔。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塔林中的墓塔高矮不同,有一層、三層、五層、七層,還真沒超過七層的。

據永年大師介紹,塔林現存自隋朝以來各代墓塔共座,其中隋舍利塔1座,唐塔1座,宋塔座,金塔7座,元塔4座,明塔19座,清塔10座,當代塔座,年代不清塔7座,另有殘塔和塔基5處,是我國最大的塔林。

想到昨晚的老和尚說他來住的時候也才兩座,現在都座了,往前一推,他應該是宋朝的得道高僧,難怪只知有“東瀛”而不知“日本”是什麼東西!

向前走了幾步,我停在一座看上去嚴謹而略帶古板的塔前,憑印象,它就是昨晚老和尚的“家”。

圍着塔轉了一圈兒,我奇怪地問道:“請問大師,別的塔體上都標識着塔主名號,爲何這座塔上沒有?”

“呵呵,施主所觀之塔乃宋朝的一座普通塔,因故沒有標識塔主名號。其實,敝寺塔林除眼前這座宋塔是普通塔之外,還有唐朝的一座和年代不詳的一座普通塔,其餘的全部都是個人塔。”

“哦……”心說這座普通塔肯定不普通,起碼我知道裏面有“人”住!

“大師,您可認識這塊石頭?”我掏出從那塊晶亮透明的小圓石問道。

永年大師眼前一亮,呆了一會兒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請隨我來……”

永年大師帶我回到禪房,先把我讓進屋,隨即招呼過來一位身穿灰色衣服的年輕和尚,耳語幾句之後,快步走進來,隨手關上了房門。

“請問施主手中‘舍利’從何而來?”永年大師看似詢問,實則是質問。

“什麼?您說這塊硬石頭是舍利子?”舍利子我聽說過,但不知手裏這塊小石頭就是傳說中的舍利子。

“正是!此乃前輩師父圓寂火化後留下的靈骨,乃我寺之珍寶,不知因何落入施主手中,還望施主及早返還!”永年大師的目光從“石頭”移向我,變得犀利異常,好像我偷了他家寶貝似的。

我沒有避開永年大師的目光,而是非常“純潔”地盯着他,以示我的清白。傻子都知道,這個時候若目光躲閃,更會被懷疑是“小偷”。

考慮到老和尚告誡不讓泄露天機,我說道:“大師,這塊石頭也是偶然得到……”

“那就煩請施主細細講來……”永年大師說完盤腿坐在了蒲團上,看樣子準備與我“促膝而談”。

我四下一尋摸也找來一個蒲團,同樣盤腿坐下來:“這塊石頭,哦不,是舍利子,來歷很簡單,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中有位大師說贈我一‘物事’,早晨醒來就在手裏了!”

“哈哈……”永年大師突然發笑,震得我鼓膜生疼,眼前直冒金星,於是趕緊氣沉丹田,凝神靜氣,強自運行一小周天才趨於平靜。

“請問大師因何發笑?”我淡淡問道。

永年大師微微一楞,說道:“貧僧笑施主編故事編得不圓滿,區區一場夢,競得敝寺之珍寶,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大師何出此言?我不是出家人也不打誑語,再說,您看我像偷竊之人嗎?”我坦然望着永年大師道。

“施主雖不像偷竊之人,但物證就在眼前,不容人不信那……”永年大師話中有話。

“什麼物證?如果我不取出來您能知道我手中有舍利子嗎?”我據理力爭。

“可施主既已取出,貧僧當然要討回!”

靠,沒想到大師級的和尚也這麼“賴皮”。

“大師,佛說‘萬法皆空’,是告誡人們不要沉迷於萬物,使身心不得自在,可笑的是,堂堂少林寺卻仍然有人談‘空’反又戀‘空’,我看是‘空’的念頭不除,仍是不‘空’!”一着急把與葉軍長一起“探討”《般若心經》時的心得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貧僧難道還用你個小……小……小施主教訓不成!”永年大師的臉色陡變,仿若豬肝,宛若一枚憤怒的葡萄。

我當然知道他要罵人,焉肯示弱,遂擺弄着手中的舍利子挖苦道:“大師不必動怒,怒大傷肝,書上說舍利子不是所有出家人都能修煉出來的!”

炎炎夏日,永年大師頭頂竟然冒出縷縷白氣,想必是氣得,都說下棋修身養性,沒想到眼前這位象棋高手會生這麼大的氣。

我正暗自得意之際,突覺一股巨大的氣流迎面撲來……

跟一粒憤怒的葡萄“促膝而談”絕非好事,兩人距離太近了,眨眼之間永年大師五指如鉤已到面前。幸虧不是衝我臉上抓來,而是抓向左手中的舍利子,否則就是神仙恐怕頭部都會出現五個洞。

我急中生智,左手一張,舍利子掉進了迎上來的右手,永年大師剛要換招去搶,我左手順勢向前一推,用七成天賜之力接住了他的右手,“砰”地一聲悶響,本來緊挨着的兩個蒲團同時移動分開了足有三米半。

兩人都沒說話,調整呼吸的同時我暗自慶幸,對虧用左手接招,若用右手腕骨很可能會骨折,讓人驚詫的是,永年大師居然能接我七成天賜之力而不受傷。

房門忽然打開,一羣黃衣武僧擠了進來,爲首一位衣服深黃如咖啡色,好像是領頭的大師兄。

“師伯,您沒事兒吧?”

“延吉,速速出去,門外佈陣!”永年大師揮了揮手。

“不會吧大師,我還沒喫早飯,餓着肚子呢!原計劃不是下午才闖陣嗎?”我調整完呼吸站起身問道。

永年大師狠狠瞪了我一眼,緩緩站起身說道:“計劃不如變化,施主不必推辭!”

“現在闖陣也可以,不過,您稍等,我得先回去喫口燻……齋飯再闖……”當着僧人的面,我沒好意說喫燻腸。

想到燻腸,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起來。

永年大師一揮手,那意思:去吧!

一出門才知道,和尚有時候也騙人,往哪兒走?走不了了!院子裏除了穿咖啡色衣服的延吉,還有十七名黃衣武僧正嚴陣以待……

很無奈,也很無助,因爲這塊舍利子真不是我偷的,都說“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今天我是“秀才遇見僧,有理也說不清”!

看來葉軍長預定打日本鬼子的一場“演練”,被一枚小小的石頭演化成了“內戰+實戰”。

“攘外必先安內”,老蔣同學的話也不是一點兒道理沒有,可惜他碰到了***,所以只能窩在祖國寶島感嘆“既生瑜何生亮”了。

我當然不想以這種方式“演練”,但眼前清一色的和尚,誰會替我這頭髮相對長一點兒的人說話呢?早知道來之前剃個光頭或許能博取點兒同情……

奇怪的是,葉軍長和吳警衛也不出現,他們來了起碼可以說說情讓我先喫口飯。不行,我得盡力拖延時間,等他們出現……

“施主爲何還不闖陣,闖出去就可以開飯了!”永年大師從裏屋走了出來。

我揉了揉還在咕咕叫的肚子,笑道:“大師,電視上看到的十八銅人身上都是油光閃閃的,他們怎麼都穿着衣服,一點兒都不像銅人,呵呵。”

永年大師微微含笑,衝我伸了伸手,意思是:把舍利子留下來再跟我講話!

我裝作沒看見,說道:“要不這樣吧,您先安排他們找個沒人兒的地方脫光了刷刷油,看着還舒服些,我順便在您這兒喫口飯行不?”

“休得囉嗦,快來受死!”領頭的延吉忍不住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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