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跟伯尼在兇殺組的1號審訊室對辛西婭?摩爾進行了二次審訊。
在西奧多將保羅?安德森綁架唐納德?摩爾的事告知她後,她就什麼都說了。
兩年前,她正在爲戴維?摩爾攢的清創手術費用而焦慮。
銀行認爲他們無償還能力,拒絕了他們的貸款申請。
同事保羅?安德森幫她向一個叫強森的人做擔保,幫她借來一筆貸款。
有一次保羅?安德森喝多了,說喜歡她,不介意她已經結婚了,說他們可以就保持這樣的關係。
她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兩人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今年。戴維?摩爾突然又變成了好丈夫。
這讓她愧疚不已,主動斷了與保羅?安德森的來往。
當被西奧多問及戴維?摩爾是否知曉她與保羅?安德森的關係時,辛西婭沉默了一會兒,回憶道
“有一天晚上他跟我說過,讓我等他死後找個健康的男人結婚。他唯一的要求是要善待唐納德。”
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完,她提出希望能去看望唐納德?摩爾。
這一請求沒能得到回應。
從1號審訊室出來,外面密密麻麻圍了一羣人。
兇殺組,暴力犯罪科,溫納,桑託斯,卡霍爾,威德克局長,高級警監,被桑託斯揪來的法官跟檢察官,都在這裏。
他們全程旁聽了審訊過程。
偌大的大辦公室裏異常安靜,只有電風扇吱呀吱呀的轉動聲。
西奧多衝他們微微頷首,準備進入2號審訊室。那裏關着的是保羅?安德森。
高級警監攔住了他,沉聲道“你只得到了一個愛情故事跟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名,這跟你預期的差的太多。”
“也許現在該讓他們接手了。”他指指暴力犯罪科的人。
暴力犯罪科的警探瞧見高級警監指向自己,立刻緊張起來,可憐,弱小又無助地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搖頭“不,她告訴我們的已經足夠多了。”
高級警監認爲他在硬撐。他很欣賞這種友誼,但他的工作不是欣賞友誼。
他讓西奧多給出理由,他需要重新評估風險。
“幫辛西婭?摩爾借到錢後,保羅?安德森立刻求愛,並得到回應。”
“他在通過經濟對操控辛西婭?摩爾實施操控。”
“戴維?摩爾死後,辛西婭?摩爾的經濟壓力消失,這種操控將被減弱。”
“所以他們換了一種新的操控方式。”
“他們綁架了她的孩子。”
西奧多翻動着口供,將這對情人身上自戴維?摩爾死後發生的轉變排列出來用以佐證。
辛西婭?摩爾恢復單身,經濟壓力驟減,還款能力提升。
保羅?安德森則從一個有擔當,能給她安全感,能安慰她,踏實,知足,不提過分要求,懂得進退的完美情人變成了兒童綁架慣犯。
他遇到警察就不敢動彈,連嘗試反抗都不敢,直接投降。他覺得坐電椅比坐牢要好,坐電椅只難受一會兒,坐牢會一直難受到死。
“保羅?安德森對法律後果的畏懼遠超對上級的忠誠。”
“他需要一個讓他開口的藉口。”西奧多揚揚手裏辛西婭的口供“現在我們有了。”
大辦公室裏安靜片刻,桑託斯議員的大嗓門響起
“我早就說過,他一定可以的!”
“難怪他們都在傳你能跟鬼魂溝通!”高級警官讚歎道。
西奧多翻動口供的動作爲之一窒。
高級警監讓開道路“去吧。”
兩人進入2號審訊室。
審訊室並不隔音,外面的討論被保羅?安德森聽了大半。
此時他正用兇狠的表情瞪着西奧多,顯然對西奧多對他的評價感到不滿。
西奧多把辛西婭的供詞念給他聽,立即收穫一個嘲諷的笑容。
“沒錯,那樣的表子我玩兒過不知道多少個。她們跟玫瑰街的女郎也沒什麼兩樣。”
西奧多放下口供問他“強森是怎麼說的?你們留下來處理唐納德?摩爾,他去別的地方處理卡爾?沙利文?”
保羅?安德森不屑一笑,自忖已經看穿了西奧多,纔不會掉入陷阱。
一直在低頭記錄的伯尼抬起頭看向搭檔。
西奧多沒有予以回應,而是繼續提問“他讓你們留下來,而不是跟他一起走?”
“處理兩個八歲小孩兒而已,你們應該早就輕車熟路了,用得着分開嗎?”
“爲什麼強森帶走的是卡爾?沙利文,而不是唐納德?摩爾?”
保羅?安德森看了眼伯尼。
西奧多問道“你覺得強森現在在幹什麼?收拾錢?準備車?還是已經聯繫好了去墨西哥的路?”
保羅?安德森笑不出來了,他緊緊皺着眉頭,神情遊移不定。
西奧多轉頭,點了兩下頭。
審訊室外。
“快!調查所有叫強森的人!”
“名字,代號,綽號……不管是什麼,我要看到西區所有的強森全出現在案頭!”
西奧多收起口供,準備結束審訊,他結合手裏的線索發佈了對強森的側寫
“強森應該只是個綽號。”
“白人,40-50歲。”
“案底豐厚,有大量暴力犯罪記錄。曾因綁架勒索而進過監獄。”
“體重較輕,身形偏瘦。身體有部分潰爛或感染。”
保羅?安德森控制不住地看向西奧多,眼神裏帶着驚恐。
“我們的人正在全城搜索,你覺得找到他需要幾分鐘?”
伯尼突然站起身,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在你坐上電椅之前至少要等半年的時間用來死刑複覈。”
“在那之前你還要排隊至少一年等待上庭。”
“一年半的時間,呵呵。”
…………
強森正在用手拍打小沙利文高高腫起的臉頰。
在把家當收攏好後,他終於想起了這個從離開藍鸚鵡汽車旅館就一直昏迷的護身符。
小沙利文很快有所反應,疼痛讓他呻吟出聲。
確認小沙利文沒死,強森也鬆了口氣。這可是他的安全保障,他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孩子能活着。
剛開出社區,強森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被小沙利文的呻吟吵的心煩意亂。
多次恐嚇無果後,他去便利店買了瓶威士忌,捏開小沙利文的嘴,強行往裏灌去。
“多喝點兒,馬上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