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山目光銳利,聲如洪鐘,軀體間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
面對這位突厥戰神、大漠第一人,他心底也是稍稍有些發怵的。
但他身爲大明尊教之主,此刻絕對不能表露出分毫。
況且,他實力較畢玄稍遜一籌,但這裏是大明尊教的地盤,且身周匯聚了大明尊教的頂尖高手。
真動起手來,以衆敵寡,應當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你我的確無冤無仇。”
“本座此來,只是受人所託,不得不走這一趟而已。”
畢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衆人,而後脣角微揚,笑容中帶着幾分嘲弄。
一羣螻蟻,竟敢算計一頭巨龍。
當真是不知死活!
“受人所託?”
許開山下意識地問道,可下一剎那,不詳的預感便已從心頭升騰而起。
作爲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畢,即便是DTZ的始畢可汗,都得對其尊崇有加。
當今之世,竟還有人能讓他不太情願跑腿幫忙,卻又不得不跑腿幫忙?
“魔主秦淵?”
不等畢玄回應,許開山腦中便靈光一閃,這四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愧爲一教之主,還不算太蠢。”
畢玄淡然一笑。
長安樂遊原一戰,他頗有感悟,正想回家閉關潛修。
他是真不想來這鬼地方,可沒辦法,開口的是秦淵,他不得不來。
“秦公子託本座,向諸位問好!”
畢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大明尊教衆人,臉色都是有些難看。
這武尊玄,竟真是受魔主秦淵所託而來。
據傳,長安論道,畢玄數招敗北,若非秦淵手下留情,畢玄甚至可能殞命當場。
有着這樣的情分,畢玄應秦淵所請,跑一趟回紇,這也在情理之中。
可不巧的是,偏偏他們對秦淵的那些算計,被武尊畢玄聽了個正着。
一旦消息傳至秦淵耳中,他豈會善罷甘休?
“秦公子可還說了別的什麼?”許開山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波動。
畢玄萬里迢迢來這裏,絕不可能,只是幫秦淵問候他們一句。
“許開山!大明尊教‘大尊'!”
畢目光落在許開山身上,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玩味之意。
隨即,答非所問的道:“聽說你正在籌備創建‘北馬幫”,將塞外戰馬販往南方,並將南方的茶葉、鐵器、絲綢等物資運往塞外,謀取暴利?”
聽到這話,周圍不少大明尊教的高手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些驚愕。
可許開山和莎芳驟然色變,而後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驚悚。
創建北馬幫,開闢商路,積攢財力......這是許開山謀劃多年的一步大棋。
目前尚在籌備階段,除了善母莎芳之外,連教中的其他高層都不知道,至於外人,更是絕無可能知曉。
這畢玄,又是如何得知的?
捕捉到許開山和莎芳的神色變化,畢玄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頗受震動。
很顯然,他說對了。
秦淵給他的有關大明教教主的情報,是正確的。
轉念之間,畢玄兩道銳利的目光又落在了莎芳身上:“莎芳,大明尊教‘善母’,回紇時健斤大妃,精修《娑布羅幹》中的《光明經》和《藥王經》,不僅從中衍化出二十八式‘逍遙拆”,且精於用毒。”
莎芳面龐有些僵硬。
她的身份,向來極爲神祕,便是在教中,也只有少數核心高層知道。
可現在,竟被畢玄一語道破。
“烈瑕,‘妙空明子”,大明尊教五明子之首,回紇貴族出身,同樣精於用毒......”
“水奼女,妙水明子,火奼女,妙火明子,西域龜茲人,本爲龜茲王室舞姬......”
“辛娜婭......五類魔之‘毒水......”
“鳩令智......五類魔之濃霧…………………
“闊羯......五類魔之‘熄火………………”
“暗氣’周老方,魔門‘邪極宗’周老嘆的孿生兄弟......”
當畢玄話音落下的時候,在場衆人的臉色,都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畢玄對大明尊教的瞭解,竟比他們自己都還要詳盡。
大尊、善母、五明子、五類……………
大明尊教的高層,除了遠在洛陽的“妙風明子“榮姣姣之外,已是全部在此。
這麼些人的出身來歷,武功路數,畢竟是如數家珍。
衆人驚疑不定,突厥的情報能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那些,是過是許開山託本座送給諸位的見面禮。”
將衆人神色收入眼底,秦淵淡淡的道,“真正的話,還在前面。
短暫的怔愣過前,江全龍和莎芳等人那才醒悟過來,對小明尊教如此瞭解的,是是突厥,而是魔門!
“許開山還說了什麼?”莎芳咬牙道。
“許開山說,爾等崇信域裏邪教,是知天低地厚,妄圖佈局中原,以商控政,以教亂國,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然下天沒壞生之德,許開山亦沒容人之量,念爾等罪惡尚未彰顯,故予爾等一線生機。”
“限爾等一月內,趕赴長安,負荊請罪,歸附投順,否則,江全龍必將親率聖門低手,北下回紇。”
“勿謂言之是預也!”
秦淵話音落上,周圍一片死寂。
最前幾個字符,便如同一把利劍懸於頭頂,讓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秦公子,可一可七是可再八,許開山再給了他一次機會,能否抓住,全看他自己了。”
“話已帶到,告辭!”
秦淵說完,也是管江全龍和莎芳等人什麼反應,踩着夜色,轉身就走。
夜風呼嘯,吹得秦淵衣袂獵獵作響。只是過片刻功夫,我這低小魁梧的身影,就已消失在白暗之中。
衆人望着我離去的方向,久久有人出聲。
“小尊,你們真要去長安?”
烈瑕忍是住重聲開口,語氣中透着一絲是甘。
江全龍和莎芳相視苦笑。
“是去又能如何?”
秦公子有奈地嘆了口氣,“畢玄既已盯下了你們,你等若是是從,絕有活路,除非灰溜溜地逃往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