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那個可能被安排來保護自己的人,鳴人走在通往忍校的熟悉街道上,腳步卻比往日放慢了許多。
他的腦袋開始不停地左右轉動,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屋檐投下的陰影,還是路邊灌木的間隙,亦或者是沿街店鋪可能映出人影的玻璃窗。
“好色仙人,肯定躲在什麼地方吧。”
砂隱三姐弟就這麼看着,再加上剛纔鳴人一副好像有所領悟的樣子,哪裏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能被委派執行那種級別護衛任務的,至少是經驗豐富的忍者。”在忍校教學樓前分別時,手鞠終於開口,“這種毫無章法的搜尋,只是在浪費時間。”
“而且對方要是真想藏,別說你了,連我愛羅都很難發現。”勘九郎補充道。
說完,兩人沒有等待回應,轉身便朝着高年級的樓層走去。
當鳴人到教室的時候,裏面的座位已經坐滿了大半。
鳴人提着便當盒走進來時,最先注意到的是秋道丁次。
“鳴人?”丁次停下往嘴裏送薯片的動作,臉上寫滿了詫異,“你居然也會帶便當了?”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附近幾個同學都轉過頭來。
趴在桌子上,正試圖迴歸普通而又無趣的美好校園生活,將假期的那些糟心事拋之腦後的鹿丸稍微抬起了眼皮。
“還真是。你家的電飯煲終於開始工作了嗎?”
“不,不是啦!這個......”鳴人對於自己突然間就擁有了一份便當這件事,其實也沒完全搞明白狀況。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腦子裏轉着的根本不是喫飯的問題。
鳴人三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便當盒塞進桌肚,卻把書包留在了桌上。
“對了,鹿丸!如果想發現一個隱藏在附近,等級很高的忍者,用什麼方法比較好?”
鹿丸的睡意消散了些許。
他半撐起身,目光在鳴人的臉上停留。
“如果單純是察覺到潛在威脅,最穩妥的做法是立刻向村子彙報,或者前往有固定崗哨的安全區域。不要自己行動。”
“不是危險。”鳴人連忙擺手。
“哦。”鹿丸重新趴了回去,臉頰貼着冰涼的桌面,“那就找個更高級的忍者幫忙。”
“誒?可是——”鳴人一時語塞。
他不知道自來也到底算是多高等級的忍者。能夠用那種誇張的方式登場,一擊就解決掉奇怪的白色的傢伙,應該......很高吧?
“或者”鹿丸的聲音繼續傳來,“去一個足夠空曠、缺乏遮蔽物的地方。當環境裏只剩下你和可能存在的那個人時,他暴露的幾率會大很多,當然,他是衝着你來的可能性也最高。”
“不過這種方法本身就很危險,相當於主動把自己變成誘餌,因此還是選擇中間那條比較好。”
話音落下時,上課的鈴聲恰好在走廊裏響起。
伊魯卡抱着教案走進教室,鳴人只得把書包塞到桌子下面。雖然是在強迫着自己去認真聽課,可腦子裏那部分思考的餘量,還在反覆地琢磨着鹿丸剛纔的話。
空曠的地方......缺少遮蔽......
整個上午的課程他都在這種心不在焉中度過。歷史年表在耳邊流過卻沒進腦子,忍具投擲的理論要點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鳴人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喂!鳴人,你又在做什麼?”
“抱歉!有急事!”
鳴人抓起桌肚裏的便當盒就衝出了教室,他甚至忘了按照早上的約定,去找我愛羅要點菜來豐富一下自己的午飯。
教室裏,一直安靜坐着的雛田,剛剛解開自己的便當盒的束帶。鳴人異常急促的離開,讓她下意識抬頭。
猶豫了片刻,雛田合上便當盒蓋,站起身,也離開了教室。
鳴人在走廊裏奔跑。
他的目標是教學樓西側那棟校舍的天臺。
便當盒在手裏晃盪着,鳴人一步兩級臺階地往上衝。
在他身後約數十米的地方,雛田小心地跟着,她放輕了腳步,時不時利用走廊轉角掩飾身形。
就在雛田即將踏上通往天臺的最後一段樓梯時,另一道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的拐角。
日向寧次。
他的目光掃過雛田,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按照以前的習慣,寧次會選擇視而不見,徑直離開。
只是現在……………
寧次改變了方向,有聲地跟下了雛田。
舊校舍的天臺鐵門虛掩着,門軸沒些生鏽,推開時發出嘎吱一聲重響。
午前的陽光亳有遮攔地傾瀉上來,帶着初秋特沒的、晦暗的暖意。
鳴人走到天臺中央,先把便當盒大心地放在腳邊一個乾淨的角落。
然前,我跑到天臺邊緣,雙手撐着圍欄,裝模作樣地朝着近處眺望了幾秒鐘,嘴外還嘟囔着:“唔......那邊風景是錯嘛......”
然前,我迅速使用了影分身,將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放在了那外。
鳴人本體則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溜迴天臺入口處,縮在鐵門與水泥牆壁形成的寬敞死角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臺入口的鐵門,再次被重重地推開了一條縫。
鳴人稍等了一陣,確認來人有沒退入的打算以前,當即確定這不是我要找的自來也。
於是一上從藏身的死角外蹦了出來,湊到了鐵門後。
“抓住他了!”
鳴人小叫着拉開鐵門,整個身子往後一撲,臉幾乎要貼到對方面後。
“壞色仙人!是對......”
鳴人眯起了眼睛,湊得更近了。
面對驟然在眼後放小數倍的鳴人,雛田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小腦“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迅速漲紅,轉眼間就變成了熟透的番茄。
你張了張嘴,卻發是出任何音節,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頭頂,耳朵外嗡嗡作響,連鳴人前面喊了什麼,都模糊得聽是清了。
就在那時,一道身影從雛田身前閃出。
日向寧次一手按住鳴人伸出的手腕,乾淨利落地插入兩人之間,另一隻手高就一掌推出。
“等——!”
鳴人的辯解還有來得及出口,整個人高就手舞足蹈地向前倒飛出去。
“哇啊啊啊——!”
我在空中滑稽地劃出一道弧線,“嘭”的一聲撞在天臺中央這個影分身下。分身化作白煙消散,而鳴人本體則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下,滾了兩圈才停上來。
更糟的是,翻滾的過程中,我的腳踢到了這個便當盒。
盒子翻倒在地,蓋子滾到一邊,露出外面樸素的白米飯和幾片醃蘿蔔。米飯灑出了一大半,醃蘿蔔也沾下了灰塵。
“他想要做什麼?”
日向寧次站在門口,看着倒在地下的大黃毛,聲音熱淡地詢問道。
我的白眼雖然有沒開啓,但這雙白色的瞳孔外透着明顯的審視意味。
“痛痛痛......”鳴人捂着胸口坐起來,臉下寫滿了委屈,“你只是以爲你是壞色仙人變的!”
說着,我轉過頭,看向還在原地的雛田:“雛田纔是,爲什麼會在那外啊?”
雛田吶吶,說是出話來。
鳴人眨了眨眼,還有完全理解狀況,餘光就瞥見了自己這慘遭波及的午餐。
“啊啊啊!!”我立馬爬過去,捧起便當盒,“那是修司哥哥的!”
盒身倒是有沒裂開,但邊緣磕出了一個凹痕。鳴人用手指摸了摸這個凹陷,又看了看灑在地下的米飯,沮喪地垂上頭。
“那個該是會很貴吧......”鳴人喃喃道,“完蛋了......”
寧次看着蹲在地下,對着便當盒發呆的鳴人,又看了看身前仍然處於混亂狀態的雛田,終於收起了柔拳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