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人走後，鍾樑棟帶着微笑回到了會議室內。
“不好意思，家裏的事情耽誤了一些，不影響工作，院長您有什麼事情就說話，我接受批評。”
鍾樑棟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隨便他怎麼說都不怕的樣子。
坐在對面的護士長張潔詢問：“鍾主任，你兒子考了多少分？怎麼還來了人專門讓他去帝都上學？”
鍾樑棟遲疑了一下，“這個不清楚，說是差不到分數，分數下來有人打電話招生，不過他非要去技校。”
副院長陳竺皺起眉頭，“去技校？”
“是啊。”鍾樑棟嘆息道：“我當時以爲考得不好，就沒有細問，見他報名技校就沒有管，後來查了一下發現也是一本學校，也不算技校，不過肯定比不上帝都兩所大學。”
鍾樑棟有些埋怨兒子不聰明，不知道去帝都上大學。
鍾樑棟這幸福的煩惱讓其餘人臉色很不好。
會議由院長主持，院班子領導、職能科室負責人、科室負責人、各病區護士長都在這裏開會。
“老鍾啊老鍾，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這麼高的分數，咱們醫院家屬院裏還是頭一遭！”
“鍾主任的兒子太厲害了！我當年拼死拼活才考了650分，做夢才能考入帝都大學！”
“鍾主任的兒子從小就聰明，老大老小都考上了大學，這怎麼教育的？真羨慕！”
“老鍾，你真是教子有方！小聖不僅學習好，人品更是沒得說，現在的小孩子，直接罵父親是老登老不死，恨不得家長趕緊死去，有個孝順兒子太少見了！”
院長張文傑聽到這話後勃然大怒，“開會！這裏是醫院開會的地方，不是討論你們家事情的地方！”
“把門關上！繼續開會！鍾樑棟，你寫個檢查，好好反思你的錯誤！”
鍾樑棟笑着說：“是！院長！”
兒子有出息之後，鍾樑棟對醫院的工作也不是那麼看重了，肩上的壓力猛地小了很多。
***
清風吹來，鐘鳴聖開着車在寬闊無人的大馬路上直線行駛。
這裏地廣人稀，車子直線開了一個小時都不需要拐彎。
路上車輛極少，去的地方叫鳳鳴州，是一個鐘鳴聖以前沒聽過的地方。
長路漫漫，還是無人駕駛，閒着無聊的鐘鳴聖就主動呼喚系統。
“系統，還多久能到？”
【還有250公裏。】
“怎麼這麼遠啊？我打幾把遊戲，要是前面有人了你和我說一聲。”
【爲了防止不相關的人靠近。】
指引系統歸根到底，確實是有解答問題的功能，所以無法拒絕一些合理要求。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後，自帶的乘車系統就提醒了鐘鳴聖。
【前方爲事故多發地段，有大量牛羊靠近，請注意！請及時避險！今年已經超過116位司機將此地段標記爲詐騙易發地段。】
車子裏傳來的系統提示聲，讓鐘鳴聖迅速抬起頭看着前方，遊戲也不管了。
在前方的地上，上百頭牛羊堵在了公路中間，有不少正在臥着喫草的黃牛突然站起來，好奇的靠近這裏。
鐘鳴聖見狀，好奇說：“怎麼這麼多牛？”
車載系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指引系統回答說：
【爲了防止遊客誤入這裏，這裏會通過一些勒索手段禁止其餘人靠近，你現在按照我的指引進入。】
“好！”
鐘鳴聖果斷答應，自己也不動腦子。
【現在後退十米】
“好，後退十米。”
【關閉自動駕駛系統】
“好，關閉自動駕駛系統。”
【雙手放在方向盤上。】
“嗯！放好了。”
【車擋調整到六檔】
“六檔是吧，好了。”
【一腳放在油門上用力踩一分鐘。】
“好，油門是吧，踩了。”
一腳油門下去，新買的汽車猛地提速，車頭一挺，直接把一頭牛給撞飛到了三四米外的地上。
鐘鳴聖的腦子一片雪花白，驚愕極了。
車子還在繼續往前開，直接在牛羊羣裏撞出了一條血路。
牛羊們快速往兩邊逃跑，在幾百米外的地方，三個騎馬的牧民快速過來。
【走，別管他們，你要走的大學之路，就是這條路！你跑了，他們就不追了。】
指引系統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幸災樂禍的激動和喜悅！
鐘鳴聖可笑不出來，及時停下了車。
三個異域風情的男牧民很快靠近了過來，騎着馬怒氣衝衝的看着鐘鳴聖，嘴裏大喊着鐘鳴聖聽不懂的語言。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鐘鳴聖試圖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撞了！”
八字鬍黃頭髮男子用帶着濃重口音的漢語說：“你撞死了我們家最好的母牛，懷了小牛，下車！送你去見警察！”
鐘鳴聖認爲確實是自己撞死的牛，還是故意的，也該賠償。
“不用見警察，撞死了我賠錢，這個一頭牛多少錢？”
鐘鳴聖還好有點錢，此時想要用錢解決問題。
八字鬍男人沉默了，用雙眼打量着鐘鳴聖和眼前這輛新車，又回頭看了看死去的犛牛。
另外兩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後，表情嚴肅，緊緊盯着鐘鳴聖。
“五十萬。”
八字鬍男人走了過來，給了一個超乎鐘鳴聖預期的數字。
“大哥……你叫什麼名字？”鐘鳴聖有些顫抖的詢問。
八字鬍男子的眼神變得銳利：“這是種牛，不是肉牛！它一年能產一頭小牛，小牛養大又能產奶。它至少還能活十年。”
他頓了頓，又威脅說：“這頭牛獲得過大獎，看在你們是遊客的份上纔要你五十萬，你要是沒錢就給你家裏人打電話，今天不付錢，你就別想走！”
鐘鳴聖真的沒錢，很小心的詢問：“那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八字鬍男人皺起眉頭，“你問我名字做什麼？想報復我嗎？！”
“沒有，就是認識認識……”鐘鳴聖目光閃躲了起來。
八字鬍男人總感覺這個少年人不懷好意，不像是一般遊客那麼生氣，也不像是一般遊客那麼焦躁。
出了事情不求情，也不發火，反而一直問自己的名字，臉上還是一副要做壞事的表情。
“小子！”八字鬍男人皺起眉頭，“你是來旅遊的，還是幹什麼的？”
鐘鳴聖老實回答說：“我是來上學的。”
八字鬍男人聞言一愣，“哪所學校？”
“鳳雛體育藝術學院。”鐘鳴聖記得好像是這個名字。
八字鬍聽到後就鬆了口氣，“早說啊，進去吧。”
啊？鐘鳴聖愣了一下，迅速忙說：“哦！謝謝！謝謝叔叔！”
八字鬍皺起眉頭，眼神審視着這個年輕人，“你真的是學院的學生？”
系統看不下去了。
【告訴他，說你修行功法，腦子壞掉了。】
“告訴你，我修行功法，腦子壞掉了。”
鐘鳴聖說完之後，雙眼茫然地思索着自己剛纔說了什麼鬼話。
原來是大佬！八字鬍和兩個年輕人急忙讓開了位置。
“大人請進！小的失禮了！快，快點把牛羊拉開！”
八字鬍忙招呼人開道，兩個年輕人也害怕的去驅趕牛羊，讓出了公路中間的大路。
鐘鳴聖忽然感覺世界都不正常了起來，茫然麻木的開着撞死過牛的新車，朝着天際繼續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