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稼軒這一生,從未有過如此氣急敗壞的時刻。
眼睜睜看着李滄被虛始果園的給驅逐了出去,他甚至都顧不得維持“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形象,惱火地破口大罵。
全息儀劇烈閃爍,只聽到“滋滋”一道聲響,一縷青煙就冒了出去。
而李滄依舊一副滿臉困惑的模樣。
他聽得清清楚楚,卻硬是裝作聽不見,故作困惑,語氣疑惑而真誠:
“前輩,你在說話嗎?”
“我&T%&^&?%#--"
衣稼軒被氣得舌頭都打結了,話語亂成一團,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嚷嚷什麼。
媽的!
這雜種在裝傻!
這怪胎絕對在裝傻!!
衣稼軒怒火翻騰,幾乎喪失了理智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深吸一口氣,將幾乎要炸開的情緒強行壓下去。
冷靜下來之後。
他的眼神漸漸陰沉,眉宇間多了一絲不安。
不對勁......
這小子難道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
一旦有了這個猜測,那方纔的一切就瞬間合理了。
李滄就是知道了他的奪舍心思,所以從頭到尾一直不想前往黑噬界。
可他是什麼時候識破的?
是湛無歸和許欽跟他說的,還是突然歸來的牛恆?
衣稼軒心中暗潮翻湧,臉色沉得如同一灘死水。
與此同時。
李滄穿梭在虛空亂流之中。
這一次的傳送與進入時完全不同,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不到半個小時。
一束刺目的白光從四面八方收攏,將他整個人吞沒。
在視線重歸清明的瞬間。
李滄的腳踏在了堅實的木質地板上。
他環顧四周。
昏暗光線之中,可以看清的房間不大,似乎是一處老舊的民宅。
木質天花板因歲月侵蝕而佈滿裂痕,四壁的漆面剝落,露出斑駁的灰色牆體。
正對着他的,是一張方形的老式木桌,桌面擺放着一盞昏黃檯燈。
而桌子正中央。
靜靜躺着一部老式手機,表面劃痕累累,就連最基礎的全息投影功能都沒有,顯然年代久遠。
李滄問道:“前輩,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衣稼軒沒有立刻回應。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道:“你是什麼時候識破的?”
這一刻。
衣稼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李滄性格的驟然轉變,絕不可能是巧合,因爲這個怪物已經不信任他了。
方纔的每一次推諉,每一句話,都是在故意戲弄他!
“識破什麼?前輩,你在說什麼?”
李滄微微側首,神色困惑道。
“別裝了,你真當我是蠢貨不成?”
衣稼軒冷哼一聲,眼底的陰影驟然沉了下來。
這一刻,他那副仙風道骨、雲淡風輕的前輩姿態,瞬間崩塌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冷與暴戾。
"
李滄看着他,脣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前輩,既然你想把話挑明,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是湛院長讓我看清了你的身份。'
“就知道是那個老烏龜!”
衣稼軒眸光驟厲,牙關幾乎要咬碎。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湛無歸手裏了。
多年之前,他潛入九淵星院,最終就是被湛無歸識破,差點死在那老烏龜手中。
“前輩......”
李滄頓了頓,笑意吟吟道:“姑且還是這樣稱呼你吧,畢竟已經叫習慣了。”
他微微俯身,眼神凌厲如刀。
“我有些好奇,既然你想要奪舍我,爲什麼不在我境界最低的時候奪舍?非要等我有了一些實力,還特意讓我前往黑噬界再動手?”
衣稼軒的呼吸猛地一滯。
媽的!
你以爲我以前不想啊?!
老子嘗試了不止一次,每一次想方設法要奪舍你,可是最後都以莫名其妙的失敗告終!
不過。
這種事實在太丟人,他也不可能主動說出口。
既然李滄不知道細節,他索性閉口不談,權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李滄,我們做個交易吧!”
衣稼軒的目光幽深,沉聲道:“你給我找個青年男子,不論是誰,只要讓我奪舍他的身體,我便收你爲徒,將幽冥武道傾囊相授!”
此刻。
衣稼軒只能轉換策略了。
雖然給李滄投資了鉅額的沉沒成本,如果不奪舍李滄,那他的損失將極其巨大一一
比如吞噬精血就徹底成了李滄的東西。
但是,既然被李滄識破了身份,當前的他也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哦......”
李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給你找個青年男子?”
“對。”
“讓你奪舍?”
“沒錯。”
“奪舍之後,你可以重獲天終境的力量?”
“正是。”
“最後你順手把我捏死?”
李滄笑意如鋒。
“我??”
衣稼軒喉頭一哽,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他很想反駁??想說自己不會這麼做。
可捫心自問。
如果他真的涅?復生了,那他的第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殺了李滄這個怪胎。
而這一點,李滄顯然也心知肚明。
在信任徹底崩塌的情況下,他說的每一個字,李滄都會當成圈套。
這筆交易,從一開始就沒有成立的可能。
“前輩,別做無謂的事情了。”
李滄微微一笑,“既然這層窗戶紙已經捅破了,那咱們索性就攤開說吧。”
“那個藍色金屬球,是你以前的密藏吧?”
衣稼軒的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像是要將李滄當場吞噬。
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連這件事也知道了。
“你最好別碰我的密藏!”衣稼軒聲音帶着森冷殺意,“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都不會放過我了,”
李滄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白牙。
“那我更得拿到它了。”
“你!!”
衣稼軒怒火驟然衝頂,虛影猛然閃爍。
他恨不得將李滄碾死。
但現在的李滄,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獵物了。
“咻??”
一聲輕響,衣稼軒的虛影猛地縮回了全息儀之中,徹底切斷了與李滄的聯繫。
李滄眯了眯眼,神色平靜,沒有再理會他,轉而環顧起這間陳舊的房屋。
他拿起桌子上的古舊手機,屏幕亮起,居然沒有任何的鎖屏密碼。
查看通訊錄,發現只有一個名字????
湛無歸。
他微微一愣,旋即瞭然。
湛無歸既然知道前往虛始果園的序列,那意味着他肯定也去過虛始果園。
而湛無歸最後也和他一樣,被驅逐傳送到了這裏。
於是,湛無歸特意留下這一部老式手機,方便被驅逐到此的人聯繫他。
李滄撥通了號碼。
嘟一嘟一一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起。
“怎麼樣?”
湛無歸的聲音透着慣有的散漫,笑問道:“在虛始果園糟蹋了多少靈果?”
“嘿嘿,反正是給我喫爽了。”
李滄咧嘴笑道。
“嗯,那就好。”
湛無歸笑了笑,“還有一週就是超新星修士大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李滄掃了眼這間陌生的房屋。
“那地方在彼藍星,距離西原市不遠。”
湛無歸淡淡說道。
“彼藍星......”
李滄眼神微微一動,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彼藍星。
“那我就在這邊待兩天吧,比賽前再回去。”
“好。”
湛無歸又問道:“說說你前往虛始果園前的情況吧,我好決定怎麼處理那兩個人。”
李滄聞言,立刻明白他指的是牛恆和那個來自凱撒帝國的外國人。
於是,他將那天的經過從頭到尾簡潔地複述了一遍。
“亂先生......”
湛無歸似乎對牛恆和獅心興趣寥寥,反倒是對那個附身小女孩的“亂先生”格外上心。
“雖說玉衡星姓亂的人不少,但能踏入天位的高手......卻是屈指可數。”
他微微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心中浮現一抹熟悉又厭惡的面孔??
亂殊!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傢伙還真是命大。”
湛無歸輕笑一聲,說道:“好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在彼藍星多加小心。”
“好的,湛院長。”
李滄禮貌回應,隨即掛斷電話。
隨後,他推開斑駁的木門,走出陳舊的房屋。
他拿着序列之環和全息儀,沿着街口找路人打聽,很快確認自己的位置??
距離西原市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看了眼日期時間。
在虛始果園中,他只停留了差不多三天時間,可外界卻過去了整整十二天。
下午三點多。
他乘車前往了西原市。
一小時多後,西原市第六中學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剛到校門口,李滄的腳步頓住了。
按理說。
六中還在暑假階段,應該冷冷清清沒有多少人。
然而,此刻卻熱鬧得出奇,校門內聚集了三百多人,像在舉辦某種活動。
他的眉頭一挑,順着人羣望去,只見校門內拉着一條巨大的橫幅:
“西原市史上最強武狀元,九淵星院武道魁首“李滄”個人展覽會!”
橫幅旁邊。
一張他的碩大照片迎風而立。
照片之中,他雙眸凌厲,身姿挺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他照的。
李滄嘴角忍不住一陣抽動。
這誰給我整的?
也太尼瑪丟人了吧?!
他硬着頭皮湊近了一看,更是無語得笑出了聲??
這個展覽會的內容,全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什麼他天天趴着睡覺的課桌、什麼沒有喝完的半瓶水,什麼滿是塗鴉的筆記本………………
李滄一頭冷汗。
這絕對是馮堯校長的騷操作。
不行,絕對不能從正門進學校。
就在他打算從後門進去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又熟悉的驚呼聲從不遠處響起:
“李滄?!”
他身體微微一愣,緩緩回頭??
只見一個穿着印有他頭像文化衫的女人,滿臉驚喜地衝他揮手,腳步輕快地跑了過來。
正是他的高中班主任??周媚。
“大姐......你別過來啊。”
看見那件文化衫,李滄在心中一陣哀嚎。
周媚她快步跑到李滄面前,眼中閃着興奮的光芒,直接伸手抱了抱他。
“李滄!真是你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他,眼神滿是驕傲神色。
“有些小事處理,回來一趟,順便來學校看一下。”
李滄微笑說道。
“嗯!好好好!"
周媚笑得都起了眼角紋,滿臉欣慰之色。
然而。
這一幕很快被人羣的喧鬧打斷。
展覽會上的人聽到了動靜,紛紛循聲而來,不多時便將李滄團團圍住。
“李滄?真的是李滄嗎?”
“李滄,你是我的偶像!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天啊!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一時間,人羣熱情地湧來,驚呼聲不絕於耳。
李滄被人羣圍住,卻又不好意思拒絕,只得耐着性子跟他們握手、簽名、合影。
活脫脫就是一場臨時的粉絲見面會。
約莫一個小時,李滄纔好不容易脫身,和周媚並肩朝着校長辦公室走去。
“周老師,這展覽會是誰舉辦?”
“還能有誰?馮校唄。”
周媚笑呵呵道:“就前一段時間嘛,你成了九淵星院的武道魁首,這事一傳回六中,給馮校高興壞了,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全市的人。”
“對了,蘇溪和秦陽最近怎麼樣?”李滄順口問道。
“蘇溪啊,她考上了北鬥星院的附屬大學,前段時間去天權星旅遊了。秦陽被他二舅送去學鍛造了。”
周媚一邊走一邊說道。
李滄微微點頭,又問了幾個其他同學的近況,得知大家都各有歸宿。
不知不覺間。
兩人已經走到校長辦公室外。
然而,門口正站着幾個人。
周媚一問才知道??馮堯正在裏面接受媒體採訪。
“這段時間,可給馮校忙壞了。”
周媚笑道:“你不知道,自從他把你九淵星院武道魁首的身份宣傳出去,幾乎天天都有媒體找上門採訪他。”
隨後。
周媚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按理說,媒體採訪過程是不允許被打擾的,但是門口的祕書一眼認出了李滄。
她立刻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將他們放了進去。
馮堯正面對鏡頭侃侃而談,聽到動靜回頭一瞥,整個人頓時精神一振。
“李滄?!”
他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泛起了抑制不住的喜色,幾乎是小跑着迎了過來。
一把拉住李滄的手臂,把人拉到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各位,各位,今天的採訪先到這裏吧。”
馮堯笑着轉向媒體,客客氣氣地將他們勸退。
那幾位記者一看到李滄,忍不住提議道:“李滄,你能接受我們一個簡短專訪嗎?”
“不好意思,我今天只是回來探望校長和老師,不方便接受採訪。”李滄客氣道。
記者們見他態度明確,只得作罷,依依不捨地收起設備離開。
辦公室的門關上。
馮堯笑得合不攏嘴:“李滄啊,你怎麼回來了呀,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
李滄笑道:“剛好回到彼藍星,離西原市不遠,就想着回來看看馮校和周老師。”
“好好好!!”
馮堯笑容透着發自心底的高興。
“今晚我請客,叫上幾位熟人,咱們好好聚一聚。你也正好跟我們說說在九淵星院的經歷。”
“可以。”
李滄盛情難卻,微微點頭答應。
隨後。
李滄在辦公室和馮堯、周媚聊了一會兒。
周媚非常關心李滄的生活起居。
而馮堯則更像一個好奇長輩,三句話不離九淵星院,連李滄平時怎麼訓練都要詢問。
傍晚時分。
馮堯一手安排了聚餐。
地點是西原市“雲臺軒”酒店的豪華包間。
前來聚餐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熟面孔。
除了馮堯和周媚。
李滄專武班的武道老師童長勝也來了,還有姜淵的徒弟徐禮,以及兩位武道館館主朱奇年與狄巡。
而剛結束旅行回來的蘇溪,聞訊也特意趕了過來。
酒桌上推杯換盞,氣氛熱絡。
在衆人的追問下,李滄簡略地講述了自己在九淵星院的經歷。
主要講述了武道魁首和術武爭鋒的事,各種曲折橋段,讓衆人聽得驚歎不已,
酒足飯飽之後。
席間的喧鬧漸漸散去。
徐禮找到了李滄說道:“李滄,我師父辦完事回來了,這段時間他一直想找你,但怎麼都聯繫不上。”
“這些天我在閉關修煉,手機一直沒有在身邊。”李滄隨口解釋道。
姜淵聯繫不到他很正常,他這些天都在虛始果園之中,手機也在別墅裏被毀壞了。
“姜大師找我有什麼要緊事嗎?”李滄問道。
“是這樣的。”
徐禮說道:“我師父正在尋求突破天位的契機與桎梏,他想和你尊師當面交流,求教一番。”
“天位?!”
李滄聞言,不由得眼睛猛地睜大,神色間透出一抹難掩的震驚。
“姜大師不是前不久突破到太淵境嗎?這就已經摸到了天位門檻了?”
他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他原本就覺得自己的修煉速度夠驚人了。
尤其是這次在虛始果園裏,還喫了一顆混沌神果,又讓境界突飛猛進。
可沒想到,姜淵的速度比他還要誇張!
不久前,剛從明藏三境晉升到太淵境,萬萬沒想到現在就逼近天位了。
這簡直是逆天的修煉速度。
要知道,修行境界越高,提升的難度就越大。
從太淵境一階到觸及天位門檻,是一個常人難以跨越的巨大鴻溝。
無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踏出那一步,但姜淵,卻像是順水推舟一般就到達了。
徐禮聽出了李滄的驚訝,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我師父在明藏三境時,論武道理念,便已讓許多天位修士自愧不如。
“如今,他已經徹底突破了武道理唸的桎梏,修爲境界自然是一日千裏。”
李滄聞言,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許欽說過的話。
當年,姜淵的武道天賦並不遜色於許欽。
如今,許欽已是天修士,姜淵若不是因爲陷入瓶頸,境界恐怕也不在許欽之下。
因此他桎梏已破,境界突飛猛進,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師父已經回到彼藍星了。
徐禮開口說道,“現在正受邀在北鬥星院授課。要不,你跟我師父通個電話?”
“沒問題。”李滄點頭應下。
“稍等。”
徐禮走到一旁,撥通了姜淵的號碼,低聲交流了幾句。
很快,他轉身回來,把手機遞到李滄面前。
“姜大師,我是李滄。”李滄接過手機。
“李滄啊,在九淵星院過得怎麼樣?”姜淵的聲音帶着爽朗的笑意。
“還可以。”
李滄微笑道:“聽說姜大師已經摸到了天位的門檻,我在此提前恭喜大師晉升天位。”
“多謝小友好意。”
姜淵笑了笑,問道,“不知尊師近況如何?我準備親自登門拜訪一番。”
“我師父他......”
李滄略一停頓,隨口找了個藉口。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喜見人,最近也不知去了哪裏。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自己都找不到他。’
“原來如此。”
姜淵輕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小友既然在彼藍星,有時間來一趟北鬥星院嗎?關於無相拳道,我有了一些新的領悟,想與你探討一番。”
李滄聞言,心中瞭然。
姜淵的真正目的,多半還是想與衣稼軒切磋交流。
不過,既然能藉機學習無相拳道的精髓,他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的大師。我明天便去北鬥星院。”
“好,那我就在北鬥星院恭候小友。”姜淵爽朗應下。
“大師再見。”
李滄將手機還給了徐禮。
“李滄,你明天要去北鬥星院嗎?”徐禮問道。
“姜大師邀我過去。”
“誰要去北鬥星院?”
一個輕快聲音從旁插進來,李滄轉頭一看,正是蘇溪。
“我啊。
“是嗎?那我們一起吧。”
蘇溪眼睛微微亮起:“我學校就在北鬥星院對面,我也剛好也想提前去報到。”
“可以,那明天一塊出發吧。”
李滄微微點頭。
二人約定好了出發的時間,衆人又在包間裏閒聊片刻,漸漸散席。
而後。
李滄在外面買了部新手機,回到家簡單衝了個澡,準備舒舒服服睡個覺。
忽然,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頓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赫然是太陽神教呂想發來的信息????
但這信息不是單獨給他發的,而是以太陽神教的名義,發給身中佛念蠱心詛咒的人:
“親愛的朋友,太陽神的恩典照耀着你。”
“現已確定,太陽心法講授大會於明晚九點準時舉行,屆時,太陽神的聖恩將指引你們破除詛咒桎梏,迎向真正的輝煌與新生。”
“以太陽神之名,願你靈魂燃燒,如光如焰。”
“講授大會明天召開………………”
李滄思索道:“超新星修士大賽也要開始了,也就是說那個亂先生要開始行動了。
“不過他雖然是天位修士,但也沒有能力攪亂十大星院聯合舉辦的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