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數據流在視野中刷過,五階金剛功的修煉方式、金晶髓的排列融合過程,五階金剛不壞神通的本源道蘊,
在這一刻,瘋狂的刻入陳易的神魂本源之中,
他體內,金晶髓的排列以及金剛髓內的道蘊本源,開始...
陳易將那枚溫潤白玉小心收入袖中,指尖殘留的微溫彷彿還帶着姬無塵身上的氣息,清冽如雪松,又隱有丹火餘韻——這絕非尋常女子該有的體息,倒像是某種沉睡萬載的古老道則,在血肉深處緩緩呼吸。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目光掃過寧不二蒼白的面頰,又掠過遠處陰陽界域方向隱隱翻湧的灰白氣浪,心念如電。
苦度那道因果鎖鏈雖被隔絕,可對方既已鎖定玄蔘波動,便絕不會輕易罷手。他不敢賭那禿驢會不會突然暴起撕開界域屏障、直撲核心,更不敢賭姬無塵能否在對方真正出手前徹底煉化陰陽本源——五階修士的決斷,向來快如雷霆,容不得半分僥倖。
“走。”陳易低聲道,聲音壓得極輕,卻像一道鐵令釘入寧不二耳中。
寧不二頷首,未發一言,只將腰間一枚青玉令牌悄然捏碎。玉屑紛飛之際,一縷極淡的碧色霧氣自她指尖逸出,無聲無息滲入腳下焦黑大地。那是胡家祕傳的“青蚨引脈術”,以血脈爲引,借地脈殘存靈氣佈下三重隱匿陣基,雖不能阻敵,卻可擾其神識如霧中觀花,三息之內難辨真形。
陳易立刻抬手,在虛空中連點七下。指尖所過之處,並無靈光炸裂,唯有一道道近乎透明的漣漪盪開,如水波紋般層層疊疊,與寧不二散出的碧霧悄然交融。這是《九劫吞天經》中記載的“蝕靈痕”,非攻非守,專破因果追蹤之術的底層錨點——它不斬線,只蝕痕;不滅果,只腐因。哪怕苦度神識再強,若欲循跡而至,也必先撥開這層如附骨之疽的侵蝕之力,至少耗去他兩息推演。
兩息,足夠他們遁入廢墟深處那座坍塌半截的青銅巨殿。
殿門早已傾頹,只剩兩根盤龍石柱斜插於地,龍口朝天,眼窩空洞,卻仍透着一股睥睨蒼生的殘威。陳易袖袍一卷,捲起寧不二縱身躍入。殿內幽暗,唯有穹頂裂隙漏下幾縷慘白天光,在滿地碎磚瓦礫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空氣裏瀰漫着陳年鏽蝕與地底陰寒混雜的氣息,還有……一絲極淡、極冷的雷腥。
陳易腳步一頓,瞳孔微縮。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塊半埋於塵中的青銅殘片。上面蝕刻着模糊雲紋,紋路盡頭,赫然嵌着一粒豆大的焦黑結晶——那不是礦渣,是雷劫劈落時被強行凝固的劫雷本源,尚未完全潰散,猶帶一絲暴烈餘威。
“七階雷髓晶核?”寧不二聲音微啞,卻難掩震驚,“這地方……曾有人在此渡劫?”
“不止。”陳易拾起那枚結晶,指尖一縷神識探入,剎那間,無數破碎畫面如潮水湧入識海:漫天紫雲翻湧如沸,一道千丈雷龍自雲中垂首,龍爪之下,是一道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的身影。那人仰首望天,嘴角噙笑,竟似在等這一擊。雷龍落下瞬間,他雙掌齊揚,掌心託起一輪陰陽魚圖——左黑右白,魚眼灼灼,竟將整道雷龍生生納入其中!轟然巨震之後,雷龍消散,陰陽魚圖卻暴漲十倍,黑白光芒撕裂雲層,直衝九霄……畫面戛然而止,陳易猛地抽回神識,喉頭一甜,竟被反噬得嘴角溢出一線血絲。
寧不二驚呼:“你瘋了?強行窺探七階劫痕,神魂會崩!”
“值得。”陳易抹去血跡,眼中卻燃起熾熱火光,“那人用的……是陰陽界域本源煉成的太極圖!他沒把這界域當成爐鼎,硬生生把天劫當柴燒,煉出了自己的道基!”
寧不二渾身一震,驟然明白過來:“所以……姬無塵現在做的,是重走那人老路?”
“不。”陳易搖頭,目光如刀,刺向殿宇深處那道被蛛網與塵埃遮蔽的青銅巨門,“他是想……掀開那扇門。”
話音未落,他手中雷髓晶核已悄然碎裂。齏粉簌簌飄落,每一粒微塵都裹着一絲劫雷氣息,無聲滲入地面。剎那間,整座廢墟微微震顫,那些斷裂的龍柱、傾倒的石獸、甚至牆壁上剝落的銅綠,盡數泛起一層極淡的紫芒——彷彿沉睡萬年的雷脈,被這微末引子輕輕叩響。
“轟——!”
一聲沉悶巨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自青銅巨門內部炸開!門縫中迸射出刺目金光,夾雜着無數細碎黑紋,如活物般扭曲遊走。那不是靈氣,是被強行壓縮到極致的陰陽亂流!門後,赫然浮現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甬道,兩側巖壁並非泥土或石料,而是不斷流動、明滅的陰陽二氣,黑者如墨汁沉墜,白者似乳漿升騰,彼此糾纏撕咬,卻又在某個臨界點達成詭異平衡。
寧不二呼吸一窒:“這是……界域夾縫?”
“不。”陳易一步踏入門內,身影被金光吞沒前,聲音沉穩如鍾,“這是……那位前輩當年,親手劈開的‘歸墟之徑’。他沒把陰陽界域最狂暴的核心亂流,煉成了自己的一條後路。”
甬道內風聲如厲鬼尖嘯,陰陽亂流刮過面頰,竟讓陳易元嬰中期的護體靈光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他不敢回頭,只死死攥住寧不二手腕,將自身全部法力灌入她經脈——寧不二體內那團四陰魔焰本源,此刻正瘋狂躁動,彷彿嗅到了同類氣息!焰心處,一點幽藍火苗忽明忽暗,竟與甬道兩側的陰陽亂流產生微妙共鳴!
“穩住心神!”陳易低喝,同時左手疾點自己眉心,一道血線噴出,化作十二枚猩紅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寧不二週身,“這是《吞天經》第九劫‘血縛引’,借你我神魂同頻,暫融一體!”
寧不二隻覺一股磅礴意志如洪流撞入識海,眼前景象陡然翻轉——她不再是旁觀者,而是與陳易共享五感!她“看”見自己指尖延伸出無數細若遊絲的黑色觸鬚,正貪婪吮吸着甬道兩側的陰陽亂流;她“聽”見陳易心臟搏動如古鐘,每一次震盪,都引得自己丹田內那團四陰魔焰隨之明滅;她甚至能“嘗”到舌尖泛起的鐵鏽味,那是兩人精血交融時,生命本源在互相撕扯、又強行彌合的痛楚!
甬道盡頭,金光驟然大盛。
一道巍峨身影背對二人而立,通體籠罩在流轉不息的陰陽氣旋之中。他腳下,並非實地,而是一幅橫亙千裏的巨大太極圖虛影,圖中黑魚銜白眼,白魚含黑睛,正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得整個陰陽界域爲之震顫!姬無塵盤坐圖心,雙手結印,掌心懸浮着那對黑白玄蔘——此刻玄蔘早已消失,只餘兩團精純到極致的陰陽本源,如兩條微縮的游龍,在他指間盤旋咆哮!
而在太極圖之外,苦度的身影如山嶽般矗立,金光內斂,卻比之前更加危險。他並未出手,只是冷冷注視着圖中姬無塵,右手緩緩抬起,指尖一縷金線如毒蛇吐信,遙遙指向姬無塵後心命門——那是金剛寺失傳已久的禁忌神通“誅心指”,不傷皮肉,專斷道基靈根,中者千年修爲盡廢,永墮凡塵!
人面蛟立於苦度身側,褐色土石光芒在體表緩緩流轉,她並未出手,目光卻越過苦度,直直釘在陳易二人現身之處,脣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終於來了?我還以爲,你們要躲在老鼠洞裏,等這小子煉完再出來撿剩呢。”
苦度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卻如金鐵交擊:“兩個小蟲子,也配入此局?滾出去,或者……留在這當祭品。”
陳易卻笑了。他鬆開寧不二手腕,抬手輕輕拂去她額前一縷被亂流吹亂的青絲,動作溫柔得與這殺機四伏之地格格不入。然後,他上前一步,與寧不二並肩而立,直視苦度:“長老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撿剩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姬無塵懸浮於空的陰陽本源,又落回苦度指尖那縷金線之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們……是來收賬的。”
話音未落,陳易右手猛然按向自己左胸!噗嗤一聲悶響,血光迸濺——他竟生生剜出自己一小塊跳動的心頭血!那血珠離體瞬間,竟不墜落,反而懸浮於半空,迅速蒸騰、濃縮,最終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卻凝練如實質的赤色晶體!
晶體表面,竟有無數細密符文瘋狂流轉,赫然是《九劫吞天經》中記載的“噬靈種”!
“吞天經·第三劫,噬靈種現!”陳易低吼,聲音竟帶上一絲奇異的金屬震顫。
那赤色晶體倏然激射而出,目標卻非苦度,亦非人面蛟,而是……姬無塵掌心那兩團陰陽本源!
“找死!”苦度瞳孔驟縮,指尖金線閃電般刺出,欲攔截那枚晶體!
可就在金線即將觸及晶體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劍鳴,撕裂長空!
一道雪亮劍光,自姬無塵身後太極圖虛影中悍然劈出!劍光無柄無鋒,唯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黑白二色,如剪刀般精準絞向苦度那道誅心金線!
“咔嚓!”
金線寸寸斷裂!
苦度悶哼一聲,右臂衣袖炸成齏粉,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浮現一道深可見骨的黑白劍痕,皮肉翻卷處,竟無鮮血流出,只有一縷縷細微的陰陽二氣如活蛇般鑽入傷口,瘋狂蠶食着他手臂上的金剛舍利金光!
姬無塵依舊閉目盤坐,脣角卻緩緩揚起,聲音清冷如冰泉流淌:
“苦度長老,您忘了……這太極圖,是晚輩的道場。”
“而在此地——”
“晚輩,纔是主。”
他雙眸豁然睜開!瞳孔深處,不再是人類的眼仁,而是兩輪緩緩旋轉的微型太極圖!黑魚白魚,銜尾相生,每一次轉動,都攪動着整個陰陽界域的本源風暴!
苦度踉蹌後退半步,臉色首次劇變:“你……你竟能引動界域本源反噬?!”
“不。”姬無塵起身,赤足踏在太極圖虛影之上,每一步落下,腳下陰陽二氣便如臣子般俯首,“晚輩只是……告訴它,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他抬手,輕輕一握。
轟隆——!!!
整個陰陽界域,所有翻湧的陰陽亂流,所有奔騰的灰白氣浪,所有懸浮的破碎界碑……盡數靜止了一瞬!
隨即,億萬道陰陽二氣如天河倒灌,朝着姬無塵掌心瘋狂匯聚!那兩團被陳易“噬靈種”沾染的陰陽本源,此刻竟如歸巢乳燕,主動投入他掌心,與那枚赤色晶體融爲一體!
晶體瞬間暴漲,化作一枚拳頭大小的陰陽血晶,表面符文狂閃,赫然呈現出陳易、寧不二、姬無塵三人面容的微縮烙印!
“三生契·陰陽血契,成。”姬無塵的聲音,已帶上一絲不容置疑的天地偉力。
他目光掃過陳易,又掠過寧不二,最後,定格在苦度慘白的臉上,脣邊笑意,凜冽如霜:
“現在,長老還想……收誰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