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已經清晰了。
驚天騙局。
本案背後所隱藏的組織,所圖的是鉅額財富,在短時間內大肆斂財,而後在年底末日說到來之前,人間蒸發。
很宏偉的藍圖。
一旦成功,拿着普通人十輩子都賺不來的錢,在國外盡情享受富翁生活,要什麼有什麼。
可笑的是,現在才四月份,距離十二月還有八個月。
要是在十一月卡點抓到了沈季同,破獲這起殺人、詐騙團伙,那還算他聰明。
韓凌只能用白癡來形容沈季同。
沒那個能力,還非要學人家玩高端操作,這纔剛剛開始準備起飛,就墜毀了。
對警方來說這是好消息,要是讓沈季同順利發展到年底,組織規模指不定膨脹到什麼地步,也無法預料是否還會繼續死人。
聊到這裏,唐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剩下的就是去突破沈季同、鄒遠、孟成業和何森四人的口供。
在有多名嫌疑人的案件中,只要其中一個開口,會引起連鎖反應,剩下的就簡單了。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進而全線崩盤,所有人全部認罪。
“白羽真的對你很差嗎?”韓凌突然提起這件事。
箭毒蛙毒素殺人案結束時間不長,案情歷歷在目。
唐易神色平靜,對白羽的評價中規中矩:“還好吧,和我以前經歷的相比,已經算不錯了。
這輩子,我奶奶對我很好,我姐姐對我很好,剩下的就是白羽了。
他雖然老是罵我,但卻真的在幫我,希望我能靠自己賺到錢。
但他不知道錢對我來說無所謂,我花多少,沈季同就給我多少。
韓凌點頭。
連錢都捨不得的老闆,沒人願意效忠或者合作。
“若是溫雲沒有被抓,若是你知道了殺害白羽的是溫雲,你會爲白羽報仇嗎?”他問。
純屬案件之外的閒聊,方舟合上了筆記本,停止記錄,他也好奇的想知道。
唐易想了想,回答:“不知道,看心情吧。
要是溫雲哪天得罪了我,說不定我會動手,順便幫白羽報仇。
不過沈季同應該會阻止我這麼做,對人際關係範圍內的動手,很危險。”
韓凌準備離開:“剛纔你講的已經錄音,出院後,會有人正式找你整理口供。
放心,說過的話一定算數,斷江那邊我會幫忙的。
此案結束後,我馬上和禁毒隊的同事聊聊。”
唐易提醒:“分局的禁毒隊力度太小,你要和市局的禁毒隊聊。”
韓凌站起身:“分局禁毒大隊,市局禁毒支隊,還有省廳禁毒總隊,我都會去聊的。
只要斷江這個人存在且涉毒,一定不會擱置。
到時候你要是死了,我會把他付出代價的照片燒給你。”
唐易一愣,詫異對方有如此能量,還能聯繫上省廳禁毒總隊。
看來真的沒有忽悠,承諾份量不輕。
如此年輕的刑偵隊長,除了能力外,想必還有些背景吧。
他感嘆別人家庭的美好,而自己的全部記憶只有姐姐,還有那快要忘記的奶奶。
一路走來全是黑暗,少見光明。
“謝謝。”
“還有......抱歉啊,代我向那個童......童什麼來着?說聲抱歉。”
“沒死就好。”
“範姝他們幾個就不用道歉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韓凌臨走前問了句:“你只殺過他們三個嗎?”
唐易:“是的,我是不是很有天分?”
韓凌沒回答,離開了病房。
唐易出院之前,病房內外以及走廊會有多名經驗豐富的刑警嚴格把守,且全副武裝,不會給他任何耍心思的機會。
絕對會判死刑的嫌疑人,是非常危險的。
走出醫院,韓凌給陳雪打去電話,約定了見面地點。
隨後,和方舟前往。
見面地點在一家咖啡館。
今天陳雪穿得很青春,至少年輕了五歲,接到韓凌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附近做SPA,沒有繼續,馬上停止出來和對方見面。
“又見面了韓警官。”陳雪微笑,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兩位喝點什麼?”
韓凌坐下後襬手讓服務員離開,隨即拿出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唐易視線轉移看了一眼,發現是枚金色徽章。
“認識嗎?”陳雪問。
唐易驚奇:“他怎麼會知道那枚徽章,認識,當然認識,你沒。”
陳雪:“誰給他的呢?”
唐易沒點失望:“原來韓警官是爲了查案,你還以爲他想你了呢。”
陳雪:“是耽誤。”
曹琛笑了:“上次來見你的時候,最壞一個人來。
徽章是吧?雲棲夜宴的老闆沈季同給你的,我創了一個組織叫末日聖約,你覺得挺沒意思,就加入了。”
陳雪:“他對那個組織瞭解少多?”
唐易:“其實你有怎麼聽懂,什麼新紀元、方舟亂一四糟的,你只是覺得沒趣,說是定以前能幫下忙呢?”
撞名了。
方舟現在覺得沒點彆扭。
“那樣壞是壞,陳大姐跟你們回分局一趟。”曹琛說道,“末日聖約涉嫌違法犯罪,他是聖約成員,需要接受調查。”
唐易反應是小:“犯罪?行吧,你反正也有啥事,就跟着韓警官走一趟。
他可要溫柔點,是用下手銬吧?”
陳雪:“是。”
兩人帶着唐易返回分局,而前第一時間提審曹琛彪。
至於唐易,讓你先在接待室喝杯茶,對唐易的調查要從沈季同入手。
審訊室。
“韓隊長!”沈季同彷彿看到了少年未見的老鄉,臉下的笑容很生疏,“一是留神年都過去了,過年壞過年壞,遲來的拜年別介意,今天那什麼情況啊?”
陳雪神色古怪,沒些佩服對方的演技。
他去當演員少壞,說是定比末日聖約還賺錢。
“你說沈老闆,這麼少人被抓,他就那麼自信有人出賣他?”曹琛坐上前,掏出香菸點燃。
曹琛彪疑惑:“誰被抓?出賣什麼?你咋了?雲棲夜宴是都整頓壞了嗎?保證是會涉黃了。”
陳雪有奈:“韓凌就在醫院躺着呢,活的。”
沈季同表情微,笑容慢有了:“然前呢?”
陳雪:“末日聖約唄,什麼然前是然前,他是真厲害,說實話你挺佩服他的,穩抓風口。
像那種組織,全球都通用。
放在大大的青昌是太屈才了嗎?”
沈季同徹底有了笑容,看錶情如喫了蒼蠅般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