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爲查出了假蘇弋的身份是孫別,就能順藤摸瓜,查清一切,卻沒想到,查到的會是這樣的東西。
孫別早在一年前,就在國外的家中割腕自盡了,那麼現在這個孫別又是從哪來的?
難道只是長得相像的兩個人嗎?還是說,一年前孫別根本就沒死,那是條假新聞?
羅煜和王亞華面面相覷,統一地保持着緘默,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們似乎又被拖進了另一個怪圈裏。
一個一年前已經死掉的人,卻能回到國內,取代了另一個人的身份,悄無聲息地隱藏在人羣中。
“你怎麼想?”
王亞華率先打破了沉默,神情嚴肅,他自己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跟羅煜合作。在他印象裏,羅煜跟他的處事方式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
可是,王亞華明白,有關這件案子,羅煜比他瞭解得更多,尤其是對孫別那個人,王亞華對他的瞭解,遠不及羅煜。
羅煜搖了搖頭:“不好說,看來只有找到了他,才能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發展到現在,羅煜已經不敢輕信孫別的話了,以前覺得孫別這個人,雖然有祕密,但不是個危險的人,但後續發生了這麼多事,樁樁件件都和孫別有關,羅煜不得不起了戒心。
孫別的身上有太多的祕密,卻無數次地打了擦邊球,他和王亞華現在的調查,從一定意義上來說,都是出於他們自己的意志,並不是站在警方的立場上。
“你已經有孫別的下落了?”
孫別和林簡失蹤的事,王亞華也有所耳聞,聽說林簡已經被找到了,那麼王亞華以爲,孫別也一併被找了出來。
只是,羅煜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嚴肅,將手裏的文件放下:“還沒有。前段時間,郊區的林子裏出了大片的蝙蝠,這事你聽說了吧?”
雖說那片林子距離市中心並不近,但是那麼大片的蝙蝠成羣出沒,這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好好的一塊旅遊聖地,就這麼沉寂了。
也有不少的感興趣的人進去看過,似乎都沒有找到蝙蝠生活過的痕跡,那麼,這麼大片的蝙蝠,難道是憑空出現的?一時間,衆說紛紜,誰也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
“那片林子怎麼了?”王亞華不解,好好地說着孫別的事,怎麼就扯到那去了?
羅煜嘆了聲氣:“孫別就在那裏頭。”
林簡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羅煜其實也已經猜到了,而且他覺得,林簡一定是跟着孫別進去的,只是當時被情緒影響,不希望林簡再被攪和進去,所以不但沒有追問詳情,甚至都沒聽林簡說完。
“那還等什麼?”王亞華二話不說,扔了手裏的文件就往外衝,他是個急性子,遇事不喜歡拐彎抹角,做事宗旨就是,簡單粗暴有效。
羅煜忙攔住他:“你別急着去了,我已經讓老吳先帶人過去了。”
這麼些天下來,一個人都沒能找到林子裏任何的異常,這本來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一片竹林子而已,能有多大?要真有點特別的東西,或是行蹤怪異的人,早就還被揪出來了,還能等到現在?
羅煜讓老吳把林子先封鎖起來,是想着首先圈住裏面的人,孫別也好,其他可能出現的人也罷,至少不能讓他們輕易跑了。
至於要怎麼搜查,就得花點工夫了。
羅煜的打算是,先將林子包圍了,一點點從外圍環狀搜索進去,一方面不容易漏過一些細節,另一方面也有利於縮小搜捕範圍,不做無用之功。
“要等你自己等,反正這案子後續都是我在跟進。”
對於羅煜的行事風格,王亞華一向不予苟同,他是急性子,遇事風風火火,速戰速決,王亞華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很多情況下,可能就是因爲一秒的遲疑,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你別衝動!裏面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看林簡的狀況,羅煜就該明白,林子裏面不是輕易就能亂闖的,王亞華這個性子,別說進去把孫別帶出來了,恐怕自己都得被留在裏面。
可王亞華不幹了,什麼都做不了,坐着乾等消息,可不是他的風格。
“你家那個小子呢?他跟你說什麼沒?”
王亞華對林簡和孫別的瞭解雖然比不上羅煜,但是也知道那兩個孩子的關係不淺,林簡幾乎就是孫別在哪,他就在哪,那麼現在林簡被找到了,就應該知道一些孫別的情況。
聽王亞華提起林簡,羅煜顯然是想迴避的,他恨清楚,林簡是目前最瞭解林子裏面情況的人,而林簡也一定在林子裏經歷了什麼,只是,他不想再把林簡拉進來。
明明這種時候,更應該讓林簡協助警方,但是羅煜卻是矛盾得很,想要儘可能避免事情牽扯到林簡。
說到底,林簡都是他姐的一塊心頭肉,林簡失蹤的那幾天,他姐肯定是該急壞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麼可能再讓林簡出去冒險?
“說了,孫別就在林子裏。”
王亞華沉默着盯着羅煜,許久才問:“就這樣?”
羅煜點點頭,將幾份文件拾掇好,已經做好了面對林子裏任何危險的準備。
“林簡現在在哪?你不問他,我去問。”
王亞華現在只想盡快把事情都了結了,他總覺得,拖得越久,事情就會越麻煩。他當然知道,羅煜不問,是因爲處於保護的心情,誰都不想自己的親人受到牽連。
但是眼下的情況,由不得這樣的任性。
“不行!你不能去問他!”
羅煜還不知道林簡的性子啊,林簡這小子,這會腿腳不便,所以才這麼安分,待在醫院裏頭,一旦有所好轉,指不定又想跟着一起進林子裏去。
羅煜現在只想把無關的人,全都排除在外,那種危險的事情就由他去做好了,他是警察,辦案抓兇是他的職責,但是如果爲了這樣的職責,獲得了榮譽,卻失去了最親近的人,那他要這些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