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這回我能走了嗎?”
蘇弋看着王亞華皺着臉再次陷入思考的表情,不禁又問了一聲,王亞華擺了擺手,叫人把他帶了出去。
不管他們三個人的供詞如何,光是讓王亞華知道了,那兩件案子是一起的,就夠他頭疼的了。
一個已經被定爲事故的案子,要如何才能推翻,公諸於世,那其實是有人刻意爲之,要換做是一般的案子也就算了,偏偏還是涉及到了這麼多條人命的……
一旦被推翻,必然會想起軒然大波,羅煜啊羅煜,還真是給他留了個大麻煩啊!
如今,據蘇弋所說,兇手已經死了,事情就更沒了調查的方向。
哦,對了,那三個在山頂祭拜的人!
王亞華馬上通知了下去,全市搜索蘇弋所說的人。
尚微微終究還是順着蘇弋的意思,陳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卻又差不離的“真相”,爲了陳聰他們,爲了李老師,也爲了她自己。
因爲有人作證,沒幾天,禿頭李就被局裏放了出來,可卻再沒有人見過他,聽說是出省了。
也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也能少些煩惱。
不過,倒是蘇弋自己,回頭想想,卻有些搞不懂了,他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於情,他這麼做,是情有可原的,可於理,他這就是在擾亂公務,變相地做假證,是犯法的。
“喂,想什麼呢?”林簡一進來就大搖大擺地坐在了蘇弋對面,還順帶點了份炒麪。
蘇弋這纔回過神來,喫了口飯,問道:“你怎麼又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尚微微的事是算完了,可羅煜呢?我羅煜的事怎麼樣了?”林簡壓低了聲音,手指敲着桌面,“再說了,他手機還在你這呢,我不找你,找誰去?”
差點忘了,羅煜的手機還在蘇弋那,都忘了還給林簡了。
“唉,那天你火急火燎的,看了手機裏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就往外跑,還以爲是有羅煜的線索了呢,真是,白高興一場!”
白高興的又哪隻是林簡一個人,蘇弋可不也是?那他也是以爲,羅煜是被陳聰一夥人擄走的,所以才叫林簡去找了王亞華,以免出事。
說起羅煜,林簡的心情就低沉了下去,整個人陰陰鬱鬱的,皺着眉毛,趴在桌上:“要不,還是報警吧?”
羅煜都失蹤這麼久了,也夠立案了,何況羅煜雖然被停職了,好歹也是在局裏當過差的,那些人找起來,怎麼着也得上心一些吧?
“那你要怎麼說?說你舅舅離家出走了?還是被綁架勒索了?是綁架勒索的話,勒索內容又是什麼?你有收到過勒索電話嗎?”
林簡撓了撓頭,羅煜的事,他還是一籌莫展,老媽那邊還要想辦法一直瞞着:“那你說,怎麼辦?羅煜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你讓我怎麼辦?”
“去!什麼死不死的?”蘇弋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誰誰誰又死了,這幾個月下來,出的人命官司,還算少嗎?
炒麪上來了,林簡心裏又氣又急,被蘇弋這麼一噎,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憤憤地喫麪。
這幾天裏,他也有些懷疑,蘇弋到底可不可靠,上回在X大廈樓頂的事情,讓他一直都心存芥蒂,蘇弋,到底能相信嗎?
羅煜剛失蹤,他就找到了蘇弋,可蘇弋雖然打開了手機,也找到了裏面的祕密郵件,可卻什麼進展都沒有,帶着手機亂跑,蘇弋真的是在幫他找羅煜的下落嗎?
還是說,羅煜的失蹤,其實跟蘇弋也有關係?
這麼想着,林簡陰着臉,上下打量着蘇弋,直打量得他頭皮發麻。
“你盯着我看什麼?我臉上有答案?”
“哼,要真是這樣就好咯!”
蘇弋看得很清楚,林簡剛剛的眼神是懷疑,他確實不能求林簡多相信他,畢竟他也確實有所隱瞞,可林簡這時候不能懷疑他,尤其是羅煜的事。
他有一種直覺,打他碰見這個手機遊戲後,背後就好像總有人盯着,而最近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佈下的一張網。
到底是誰,又是爲了什麼目的,要把他一步步逼到這樣一條路上來?
蘇弋草草喫完了飯,將羅煜的手機放在一個小布包,交還給了林簡:“手機你收好,我先走了,還有事,你自己慢慢喫吧!”
蘇弋覺得,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羅煜失蹤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卻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猜到這手機是羅煜自己送來的,至於羅煜目前的狀況如何,他毫不知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須主動出擊。
由於沒有將全部的事情都向警方透露出來,甚至還故佈疑陣,導致警方目前還在尋找那個嘴上長了痣的男人,所以之前遊戲所說的,任務成功後便會獎勵一個特權,這個特權也就不能歸爲蘇弋的囊中之物了。
可他確實是幫了警方的,也說對了,李茹確實是那個真正的兇手,他也算是完成了大半,沒有特權,或許至少可以提個要求——他要見這個遊戲背後的人物。
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後面搗鬼。
距離高考結束,已經好一段時間了,蘇堇也步入了期末考試的階段,蘇弋必須要在蘇堇回來之前,儘可能地解決掉一些麻煩,尤其是要能保證,這個遊戲,不會拿蘇堇去開刀。
“我要見遊戲的負責人。”
蘇弋對着根本就沒有撥號的手機說着話,可即便如此,對面還是傳來了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你要見我?”聲音聽上去像個老態龍鍾的男人,“呵呵呵……你不覺得太早了嗎?”
“早?很早嗎?都死了這麼多人了,還算早?”蘇弋早就該見他了,從一開始就該,或許後面很多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什麼破案,什麼失蹤,都跟他沒關係。
電話那頭出來磁帶卡段的聲音,聽上去怪瘮人的:“我現在還不能見你,等時機到了,我們自然會見面。”
剛想罵出口來,可想想畢竟自己纔是那個受牽制的人:“好,那你至少告訴我,羅煜的失蹤,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