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裏,田甜見王悠然總也止不住淚水,嘆着氣:“唉,悠然別哭了,我看這個陸平或許對你真動了情,你看這麼關心你,要不你就接受他得了,反正你爸媽也喜歡他,又是個高富帥,很多女孩都掙破頭要嫁這樣的人呢?給你送上門的你還不要。”
“你也知道有很多女孩要嫁給他,那你能保證結婚後我不會被那些女孩踢出局,你知道現在的三有多猖狂嗎?打着真愛的幌子硬是和你競爭。寶他爸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再讓我經歷一次那樣的災難嗎?到時候就是街邊收破爛的也不一定要我了。”王悠然邊哭邊道。
“別的那麼悲觀,那樣的豪門嫁進去,就是離婚也得分他一半家產啊,以後嫁不出也有錢花不是?”
“你這都什麼邏輯?”
“什麼邏輯?這女孩的太他媽對了。”一個粗裏粗氣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出,嚇了王悠然和田甜一大跳,只見身後站着一個肥肥胖胖的女人,幾乎看不出還有脖子,眼睛也深陷進了肉裏,王悠然見這裏又外人,趕緊擦乾眼淚。
那女人過來一把拉住王悠然繼續道:“丫頭,我告訴你,就是嫁也要嫁有錢人,人沒了,至少還有錢,要是人沒了,錢也沒有,那纔是更慘。”
“啊,哦。”王悠然因爲不認識她,見她又如此熱情不好意思不理睬,只得含糊的答應着。
“想我,就爲了愛情,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唉,人沒了,錢又沒有,我一氣之下拼命的喫,天天喫,不停地喫,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可不能那麼傻,不要便宜了男人,更不要便宜了他的錢。”
田甜心想這是哪來的奇葩啊,沒完沒了的,對王悠然使了個眼色:“悠然,咱趕緊出去吧,再不出去陸平要衝進來了。“
兩個人聽着陸平又在外面催促,王悠然趕緊對着鏡子補了補妝,問了田甜好幾遍,眼睛還紅不紅,會不會被人看出來。直問的田甜不耐煩了,才一起出來。那胖女人也隨着她們一起出來。見等在門口的陸平如此帥氣,泛起了花癡,朝他拋了個媚眼,陸平覺得有噁心,趕緊把頭轉到一邊。
王悠然和田甜見狀,笑的合不攏嘴。沒有理他,徑直往房間走去。陸平則緊跟其後。
陸遠航見匆匆離去的兩人,擔心王悠然的同時,心底的疼痛在心中不斷地蔓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端起面前的酒杯,裝作開心的樣子對大家:“來,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三十二年前我來到了這個世界上,爲這偉大的一天,咱們一起幹杯。”完也不管別人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緊接着又倒滿了一杯繼續道:“再爲我們這麼難得的相遇乾一杯。”張文豔看着他這樣喝酒,趕緊拉着他的胳膊:“遠航,今天是高興,可也不能這樣喝啊,會醉的。”
“沒事,今天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好不好?”在他的鼓動下,其他的人放開了矜持豪飲了起來。張文豔怕他喝多了去奪他手裏的酒杯,結果起身一個沒站住竟載倒在他的懷裏。
其他人看着這一幕緊接着起鬨,羞的她忙抽身,陸遠航也趕緊扶住她,沒想到坐在一旁的張文豔帶來的女伴,故意又推了一把,這一推不要緊,張文豔又朝前載去,一下子和陸遠航吻在了一起。
這下聚會被推入了**,其他的人全都不明就裏的以爲他倆在談戀愛齊喊着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高山眼看着局面有些失控,急忙替陸遠航圓場,哪成想張文豔在大家的起鬨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陸遠航樂不樂意,竟抱住他頭深深的吻住了他。
陸遠航被她突然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慌亂的想要推開她時,那一撇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王悠然,他心一驚,心想徹底的完了。王悠然一直站在那裏驚訝的看着他們,一時間沒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着,頭也暈的厲害,竟有些站不住。
她想:世事總是那麼巧,巧到不能再巧,十年前陰差陽錯的如此巧,十年後又是這麼巧。不早也不遲,任你千般努力,終抵不過造化弄人。王悠然心痛的無以復加,覺得眼前一黑,不歪不斜的倒在了陸平的懷裏。
陸平緊忙抱住了她,緊張地在她耳邊問怎麼了?她搖了搖頭:沒事,估計是酒喝多了。這一幕也深深的落在了陸遠航的眼中,他痛苦的閉上了眼,把今晚所有的計劃在心中默默的取消了。
陸平急忙拉着還沒有緩過勁來的王悠然重新坐下,又緊張的問她要不要緊?王悠然心裏十分失落和痛苦,對他的關心煩不勝煩,但爲了不讓別人看出她失態,強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對陸平:“不要緊,或許是被陸遠航和張文豔突然其來的喜事驚呆住了,真不知道你倆什麼時候開始的,看來,我們馬上就要喝喜酒了。”
其他人也都起鬨道:“就是,什麼時候喝喜酒啊?”
張文豔大大方方的落座後,對他們:“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急什麼。”
陸遠航則尷尬的苦笑着,瞥了一眼王悠然沒有話,也無話可,今晚發生的一切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田甜看看王悠然又看看陸遠航和張文豔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坐下。高山更是被這一切搞懵了,除了張着嘴驚訝,什麼也做不了了。
其他的人則逮住陸遠航和張文豔不放,硬是要他們喝交杯酒,陸遠航有苦不出又不想讓局面尷尬,只喝多了要去趟衛生間,匆匆跑了出去,高山也緊隨其後。
來到衛生間,陸遠航對着水龍頭裏的涼水衝起了頭,高山趕緊上前阻止他。追問:“今天怎麼個情況,你和張文豔什麼時候的事?”
“我他媽的就和她沒什麼?”陸遠航抬頭朝他怒吼着,天知道他現在的心裏有多痛和無奈。
高山也急了,:“那張文豔怎麼那麼主動吻你啊,大夥都以爲你倆談戀愛呢?”
“我怎麼知道她會這麼做?要早知道我能讓她來嗎?”陸遠航懊惱的用手狠狠地砸向牆。
“這張文豔也太開放了?怎麼能不經你的同意就這麼做呢?就是看上你了,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這可倒好,事情到了這地步,如何收場啊?”
“行了,高山你別了,我現在心裏亂的很。”
“唉,事已至此你能怎麼辦?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這件事情也未必是壞事,我看王悠然對你根本就沒那意思。你沒看見她和你堂哥那親暱勁,你沒來的時候你堂哥直接就以她老公自居,而王悠然也沒有解釋,很顯然她已經答應了你堂哥的追求,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倒覺得和張文豔一起也不錯。”
“我看到了,你先讓我一個人靜靜。”
王悠然見陸遠航出去後,眼淚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着轉,爲了掩飾悲傷,她端起酒杯和那些人一一的敬着酒,到了張文豔時,強顏歡笑道:“文豔,真沒想到你能和陸遠航在一起,我在這裏衷心的祝福你們,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
“謝謝你,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有這麼愛你的老公,來這一杯酒我敬你們兩口子,願你們永遠這樣幸福。”張文豔笑着對他們。
王悠然沒有去解釋,心裏的苦已經麻痹住了她的心,她只是一杯一杯的把酒喝乾淨,陸平不知道她的心思,見她這樣悶悶的喝酒,勸她少喝。她不聽,又一杯杯的倒上,和其他人挨個的又喝了一遍。
陸遠航對着水龍頭痛快的也哭出了聲,高山看着痛苦不堪的他,不斷的安慰着,許久陸遠航才平復好心情,回了餐桌。王悠然已經覺得有些醉了,看見陸遠航回來,站起身踉蹌着給他把酒倒滿,對他:“遠航,今天是你生日,沒想到你和張文豔又成了一對,算是雙喜臨門,來我祝福你們,幹了。”
陸遠航看着已經有些微醉的王悠然心猶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王悠然見他喝光了又給他倒滿:“好事成雙,再來一個。”完自己又先幹了,陸遠航也緊接着喝光了。陸平見她好像在和誰賭氣似的,心裏充滿疑惑,奪下她手中的酒杯不許她再喝下去。
其他的人不知道他們幾個人的心思,都爲陸遠航高興着,一來二去的大家就都有些醉了。張文豔藉着酒勁趴在陸遠航的身邊,溫柔的訴着高中時就暗戀他的那些往事,這也勾起了陸遠航在高中時期的心事。當年就因爲知道王悠然喜歡和田甜一起到籃球場看那些人打球,他才參加了校籃球隊。就因爲她總在場,他纔打的那麼出色那麼賣力。
記得那時的她是班裏最活潑的女孩子,總是特別愛笑,笑起來的時候那對迷人的酒窩就像金豆子似的綻放在她的臉上,班裏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被那對酒窩給迷住,只可惜沒有一個人追到她。他本來也想躍躍欲試,但當看到她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宣讀別人給她的情書,並毫不留情面的拒絕那些男孩子時,他被嚇住了,硬是把心裏的暗戀埋藏了三年直至出國。
出國後他每晚每夜都會浮現她的笑臉,那深深的酒窩就如刻在了他的腦海般揮之不去,他曾想過等學業有成了再試着去追求她,但沒想到自己剛剛穩定下來,再通過同學去打聽她時,得知她在大學裏已經有了男朋友,至此傷心之餘他把心收回全部用在了學業上。
兩年前他結束學業和在國外的戀情,回國發展。懷着年少時的夢也懷着對家鄉的眷戀,他選擇重新回到了這裏。剛剛回國時也打聽過她,知道她已婚並有一個兒子了,從那時起他便把她深埋心底,默默的祝福着她。
而他在父母的催促下開始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只不過一直沒有遇到讓他動心的女孩,當年在國外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女孩子對他很好,但因爲那女孩子堅持要留在國外發展不肯和他一起回國,無奈之下分了手。
令他沒想到有一天會再次遇到王悠然,回想起當年的情懷他心中雖已沒有那麼深刻,但那畢竟是一個美好的回憶,青澀卻真摯純淨。他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男生能夠打動了她的心,因此遇到她時才決定到她家去拜訪。
那天互留完電話後,他一直看着手機裏她的號碼,想着下午該帶些什麼樣的禮物?卻沒成想剛到醫院就被院長通知要到外地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臨走的時候本想給她打一個電話告訴她晚上去不了了,但轉念一想要是被她老公知道再生出不必要的誤會,還是等回來後再去她家解釋好了。
沒想到後來還沒去她家,便在路上和堂哥一起遇到了她,竟意外的從她母親口中得知她離婚了,那一刻他心底曾壓抑的情感,瞬間如熊熊烈火在心裏開始燃燒,燒的他恨不得立刻對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