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的天空已經徹底淪爲沙的海洋。
那些從沙漠深處席捲而來的黃沙遮天蔽日,沙暴如同活物般湧動,一道道數十丈高的沙牆從地平線盡頭推進,所過之處,雨林的邊緣正在一寸寸被吞噬。
大慈樹王懸浮在淨善宮的上空,她雙手張開,控制着無數道纖細的藤蔓從雨林深處升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綠色網絡,試圖兜住那些傾瀉而下的黃沙。
她的力量在瘋狂消耗,每一寸被沙暴侵蝕的土地都需要她用同等面積的植被去彌補。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越發的急促,但她沒有停下。
須彌城周圍,空間裂縫正在不斷張開。
深淵魔物從裂縫中湧出,成羣結隊地撲向這座智慧之城。
三十人團的傭兵們在城門前列陣,用盾牆擋住那些試圖衝破防線的巨獸。
但好在有世界樹的存在,地脈的力量與信息的加持,讓須彌城的人們大大的緩解了壓力。
可即便如此,大慈樹王依舊感到力不從心。
她的力量開始衰退,那些被她勉強維持的植被防線開始出現缺口。
黃沙從缺口湧入,吞噬着雨林的邊緣。
她拼命彌補,但缺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就在她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間,漫天的飛花突然從雨林中捲起。
它們從雨林深處湧出,如同一條彩色的河流,朝着那些被黃沙侵蝕的土地奔湧而去。
花瓣落在沙地上,瞬間生根發芽,化作一片片新的植被,那些狂暴的黃沙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緩緩沉降。
大慈樹王愣住了。
她感覺到了,那股力量,那股熟悉的氣息。
她的意識順着世界樹的根系延伸,穿過雨林,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在漫天黃沙中漫步,步伐從容不迫,彷彿這片正在吞噬世界的沙暴只是她庭院裏的一場微風。
她穿着一襲淡金色的長裙,裙襬上繡着無數盛開的花朵,蜜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面容柔美而寧靜,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娜布。
那位本該在黃沙中逝去的花之神明。
大慈樹王的呼吸一滯。
她看着那道身影,眼眶竟有些溼潤。
“娜布......”她喃喃道,聲音沙啞而顫抖,“怎麼可能......”
娜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對着一旁那棵正在盛開的樹木微微頷首。
那棵樹的枝葉輕輕搖曳,彷彿在回應她的致意。
她笑了,那笑容溫柔而寧靜,如同千年前她們並肩站在沙漠邊緣,看着第一片雨林生根發芽時一樣。
大慈樹王的手指撫過世界樹的枝幹,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氣息。
那不是幻影,是活生生的娜布。
周圍的花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它們覆蓋了整片雨林的邊緣,將那些被黃沙侵蝕的土地重新染成綠色。
沙暴在花瓣的衝擊下節節後退,那些試圖衝破防線的魔物被花瓣包裹,沉入地下。
“好久不見。”
娜布對着那棵承載着大慈樹王意識的大樹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如同花瓣飄落。
千言萬語堵在大慈樹王的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句。
“你怎麼………………”
娜布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在這裏解釋。
“說來話長。”
她抬起手,指向那些正在消退的沙暴。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楓丹庭的觀景臺上,芙卡洛斯的身影有些飄搖。
那道百丈高的海嘯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正從地平線盡頭緩緩逼近。
潮汐之盾攔下了第一波海嘯,但之後的海嘯卻彷彿無窮無盡,朝着楓丹庭不斷地拍來。
“該死………………”
芙卡洛斯看着面前這一幕,臉色有些陰沉。
她也不清楚這天災究竟會持續到什麼時候,萬一潮汐之盾的能量耗盡,那這股海嘯對楓丹庭的人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而就在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海浪上時,一道水藍色的光芒突然在楓丹庭外升起。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如同春日裏解凍的溪流。
它從楓丹庭的深處湧出,在呼嘯而來的海水面前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她穿着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襬如同海浪般層層疊疊。
厄歌莉婭,初代水神。
芙卡洛斯察覺到了那抹不同尋常的氣息,心神一頓。
厄歌莉婭轉過身,隔着一整座城市,看向芙卡洛斯。
“辛苦你了。”
她開口,聲音輕柔如同海浪拍打沙灘,在芙卡洛斯的耳邊響起。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那片正在逼近的海嘯。
抬起手,水藍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射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巨浪。
頃刻間,那咆哮的巨浪便像是被馴服的野獸,緩緩歸於平靜。
厄歌莉婭站在海邊,水藍色的長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望着那片平靜的海洋,嘴角的笑意更加溫柔。
璃月的大地在呻吟。
層巖巨淵深處那道暗金色的光芒還在瘋狂湧動,地震一波接一波地撕裂着這片古老的土地。
一道身影從山川中走來。她穿着白色的長裙,衣角在風中輕輕飄動,如同沙漠中的流沙。
她的腳步輕盈,每一步落下,那些正在震顫的山川都開始平復。
名爲歸終的少女,塵之魔神,彷彿在這片千年後的大地上追憶着什麼。
稻妻的上空,厚重的雷雲還在翻湧。
紫色的雷光如同無數條狂蛇,在雲層中瘋狂穿梭。
雷電真懸浮在天守閣的上方,雙手張開,試圖壓制那些肆虐的雷暴。
影站在她身側,薙刀橫在身前,用自己的力量爲輔佐,幫助姐姐穩定那些狂暴的雷電。
面對無窮盡的天災,即便姐妹二人聯手,氣息仍舊免不了些許波動。
而就在姐妹二人拼命壓制雷暴的時候,一道意識波動突然闖入她們的腦海。
“真,影。”
白啓雲的聲音在她們腦海中響起,帶着一絲疲憊。
“聽我說。”
真的眉頭微微一動。
“發生什麼事了?”
白啓雲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他將眼下的現狀跟解決的辦法簡單地說了了一遍。
“現在的情況是,”他繼續說道,“願力系統已經被啓動,但需要七個節點來承載。其餘的幾個節點已經有了人選,但來自稻妻的節點目前還尚有空懸。”
聞言,真心神微微一動。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成爲稻妻的願力節點。”
白雲沒有任何矯情,直接開口道。
“將你的意志與願力系統連接,成爲維繫元素平衡的支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