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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3章 是的……銅牌也是我們的!這一刻,就是巔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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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卡納體育場的鹹溼晚風裹着賽道的熱浪,撞在臉上帶着灼人的溫度,百米決賽最後二十米。

整個賽場的鼎沸人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

張培猛的世界裏,只剩下釘鞋碾過紅色塑膠的悶響。

自己胸腔裏炸裂般的呼吸,以及身側佈雷克那道如影隨形的黑色身影。

連對方的喘息聲都清晰得像貼在耳邊。

他發誓這是自己人生中最接近勝利的時候。

沒想到自己竟然處在爭奪銅牌的位置上。

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在以往的比賽裏面,因爲都是巨頭林立,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即便是他衝開了9秒80。

9.70+這樣的成績在歷史上足夠驚豔,但是很可惜,放在這個時代,依舊是決賽墊底。

反正拿不到什麼特別好的名次,因此在這個方面他沒有過多的奢求。

只想自己突破,在團隊賽能夠幫助隊伍拿下金牌。

但是哪裏知道,有時候機會來的就是這麼快。

來的讓你自己可能都沒有想過會這麼快。

就是這樣突然出現的。

在這一槍,因爲半決賽和決賽相隔過近,絕大部分的選手都受到了體能危機。

只有蘇神系的選手,因爲被蘇神特訓過,他們在這方面反而是在接近的兩槍內發揮的最好。

就這樣纔給了他機會。

挑戰不可能。

這是屬於他和佈雷克的生死局。

或者直接跟自己說。

這就是自己的生死局。

在他的人生中,可能這就是唯一一次接近大賽獎牌的時候。

人生的機會很多,但其實你能抓住的。

沒有幾次。

蘇神的深紅色身影早已在前方十米外徹底拉開距離,9.59秒的極致速度讓賽道前半段的競爭失去了意義,趙吳煥也憑藉後程的步幅優勢穩穩佔據第二,而第三的位置。

成了他和佈雷克之間毫無退路的肉搏。

獎牌只剩下一枚而已。

沒機會就算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衝擊獎牌。

這如果放棄了。

張培猛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當然佈雷克也不是這麼容易戰勝的,人家雖然對於銅牌沒多少看得上眼。

可也不打算輕易就讓你贏了。

而且佈雷克可是比蘇神還要年輕半歲。

他是這些非蘇神系巨頭裏面受影響最小的一個。

所以他在這裏的輸出還算是比較正常。

此刻的兩人,都把身體的乳酸閾值推到了極限。

大腿肌肉的酸脹感像無數根細針在扎。

擺臂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鉛。

可誰都不敢有半分鬆懈——

在百米賽道的最後二十米。

哪怕是0.01秒的遲疑。

都是萬劫不復的輸。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八十米的節點,兩人還並駕齊驅,肩背幾乎相貼,誰都沒能佔到半分便宜。

張培猛的步頻被佈雷克帶着頂到了自己的極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的佈雷克正用他標誌性的後程加速死死咬着節奏。

那是曾經被譽爲“博爾特接班人”的男人最致命的殺招,像一輛失控的重型機車。

帶着破風的呼嘯,恨不得把所有擋路的一切都碾得粉碎。

張培猛的餘光掃到佈雷克的手臂,那隻手臂的擺臂幅度大得誇張,每一次前擺都帶着蠻力,指尖幾乎擦到膝蓋,顯然也是拼盡了全力。

他自己的擺臂早已沒有了賽前訓練的標準軌跡,只是靠着肌肉記憶機械地前後甩動,掌心因爲用力過度攥得變形。

指甲嵌進肉裏,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身體的所有感知。

都被極致的發力和對勝利的渴望覆蓋了。

不開玩笑,這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好的機會,怎麼可能不拼?

九十米,佈雷克率先發難。

他突然壓低聲線悶吼了一聲,步頻驟然提升,原本均勻的蹬擺節奏被打破,兩步並作一步,整個人像貼地飛行的箭,硬生生從張培猛的右後方往內側擠。

那是物理層面的直接對抗,佈雷克的肩膀有意無意地蹭着張培猛的胳膊。

帶着一股蠻橫的力道,試圖破壞他的平衡。

張培猛的身體晃了一下,重心險些偏移,腳下的釘鞋在塑膠上擦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就是這一瞬間的晃動,佈雷克已經藉着這股勁,把身位往前推了半寸。

這半寸,在百米賽道上,就是決定獎牌歸屬的距離。

沒辦法,你不能說佈雷克是故意的,因爲跑着跑着偏離原本的軌道,是直道項目經常出現的事。

而且佈雷克也因爲體能出現問題,到底還是休息的時間太短,壓榨到極限之後,難以再控制筆直的路徑。

這一個對抗之後,很顯然,明面上應該是佈雷克佔據優勢。

因爲他的肌肉塊頭更大。

賽場的觀衆席爆發出一陣驚呼,聲浪穿透了那層無形的屏障,砸進張培猛的耳朵裏。

可他連猶豫的功夫都沒有。

機會突然出現了,變故也會突然出現。

這本身就是經常的事情。

張培猛沒有多說什麼。

他已經不是之前的他,不會輕易抱怨。

機會來了,就要狠狠抓住。

變故來了,就要狠狠對抗。

反正絕對......

不輕易認輸。

張培猛咬着牙,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

口腔裏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那是咬牙過度的情況。

他沒有去跟佈雷克拼後程節奏。

那是對方的優勢,硬拼只會讓自己徹底亂了節奏。

他死死穩住核心,把身體的前傾角度再壓下去一點。

藉着蹬地的反作用力。

把髖部狠狠向前送。

用自己最擅長的步頻優勢。

一點點把那半寸的身位往回追。

他的左腳釘鞋狠狠扎進塑膠賽道的防滑紋裏,足底筋膜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小腿三頭肌繃得快要撕裂,可他......絲毫沒有收力。

他也要到極限了,但這個時候就是極限的對拼。

他相信佈雷克也好不到哪裏去。

事實上也是這樣,佈雷克也沒想到這兩個槍的間隔這麼短,導致他的身體默會認知並不太適應。

所以他現在也是在強行催動身體。

不然的話,也不會跑得這麼慢了。

不過再怎麼看,後程落後,幾乎都是沒機會了纔對。

事實證明很多東西你認爲沒機會了,提前放棄了。

那就是真沒機會了。

奇蹟永遠出現在堅持和守候中。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拼了!

這把即便是可能受傷,那也要拼一拼!

這可是一個個人單項啊!

雖然他已經擁有了足夠多的大賽金牌,但那都是團隊項目,個人的項目金牌,怎麼看都想爲自己拿一塊。

沒機會就算了,有機會怎麼可能不想要呢?

他也是百米的單項選手啊。

他這裏沒有任何的收力,甚至頂着有可能受傷的風險。

強行推動身體。

反而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蹬地的那一瞬間。

砰砰砰。

每一次蹬擺,都像是要把腳下的賽道踩穿。

身側的佈雷克感覺到了他的反撲,也徹底豁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在賽道上緊緊糾纏。

像兩道在一起的黑影,誰都不肯退讓半分。

金牌和銀牌都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枚獎牌,兩個人肯定都不想相讓。

拼到這個份上了,誰想要讓對手拿獎牌,自己一無所獲呢。

最後八米。

突然張培猛發現了機會。

原本來說,自己後面是跑不過佈雷克。

但佈雷克在這裏明顯出現了節奏的波動。

體能還是受到了影響,按照原本的節奏來跑。

身體的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

在最後出現了問題。

佈雷克的呼吸。

亂了。

喘息聲粗重得像破風箱,那張黑紅色的臉上青筋暴起,眼神裏雖然依舊透着野獸般的兇狠。

甚至放棄了擺臂的平衡。

一隻手狠狠向後甩,另一隻手往前掄,整個人幾乎是撲着向前衝。

可以看見佈雷克,即便是這樣,也是全力以赴。

不負自己野獸的威名。

張培猛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

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吸氣都帶着灼人的疼。

甚至眼前開始出現輕微的發黑。

視線裏的終點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可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着那道白色的線。

那是他拼了這麼多年,想要觸碰到的榮耀。

有機會了。

可能是人生中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

下一次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不把握。

遺憾終生啊。

兩人的釘鞋同時碾過九十米的標記線,塑膠被踩出沉悶的聲響,那是身體極限與賽道的共振。

也是兩個頂尖短跑選手最後的較量。

佈雷克的肩膀又一次蹭了過來,這一次的力道更狠,幾乎是用肩膀撞着張培猛的胳膊。

這回張培猛可以肯定,佈雷克絕對不是故意的,因爲這樣偏移,對於他來說也有很大的影響,這就說明......

佈雷克自己也穩不住了。

那這就是機會。

張培猛的手臂被撞得發麻,可他依舊死死扛着。

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藉着這股撞擊的力道,把自己的身位再往前頂了一點。

即便是胳膊不如他粗,但是核心力量。

張培猛在蘇神系訓練了這麼多年。

尤其是在這兩槍之間,他的體能儲備,以及節奏儲備,甚至是身體的默會認知都做得更好。

那麼。

就有了對抗佈雷克的可能。

起碼在這裏有了可能。

最後五米,勝負就在毫釐之間。

張培猛能感覺到佈雷克的速度微微降了一點。

哪怕是頂尖的選手,在這樣的極致衝刺下,身體也會出現力竭的徵兆。

何況佈雷克在這裏的雕塑已經遠超之前。

張培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把最後一絲力氣從腰腹傳到腿部。

再從腿部傳到足底。

每一次蹬地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蘇神無數次在訓練館裏跟他說的話:

“最後三米,別想衝,想貼,把肩送出去,用身體把終點線撞穿。”

這句話,他刻在骨子裏,練了上千次,上萬次。這麼多年冬訓的時候,他在訓練館裏對着紅外線壓線設備反覆練,練到小腿抽筋,練到腰腹痠痛得直不起身,即便團隊讓他休息,他只是搖着頭,喝口水又繼續練。

深夜的跑道,只有月光和路燈,他一個人反覆跑最後十米,把壓線的動作練成本能!

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也是他以往做不到的事情。

一定要………………

練到哪怕身體到了極限。

也能條件反射般做出最標準的貼線動作。

這就是蘇神需要他做到的事。

而現在。

這麼多年了。

他本以爲自己再怎麼練,可能也沒有用得上的機會。

哪裏想得到?

機會。

真的就這樣降臨了。

彷彿。

這些年的苦。

這些年的磨。

就是爲了這一刻。

最後三米,佈雷克做了最後的反撲。

他把整個身體的重心都壓到了前面,整個人幾乎是倒着往終點線撲。

肩膀向前猛甩。

試圖用這最後的蠻力。

把張培猛壓在身後。

張培猛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了。

他也筋疲力盡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和佈雷克對抗。

沒想到自己能把加特林和鮑威爾都壓在身後。

他看過一部動漫,叫做灌籃高手,裏面的主角問教練,對方最光榮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那如果是現在,他也想問問自己。

自己最光榮的事是什麼時候?

對於團隊來說,那當然是金牌。

可對於自己個人來講。

也許。

就是現在了。

就是今年了。

這次。

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他看不到佈雷克的動作。

只能憑着身體的感知。

做出那個這些年,練了無數次的動作——

壓肩。

送髖。

送出。

甩手。

貼線。

壓過去!!!

他沒有抬手去夠線,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只會分散力量,讓重心偏移。

他把核心死死鎖死,上半身微微前趴,左肩硬生生向前送出去,髖部跟着頂死,整個身體像一塊堅硬的板,朝着終點線狠狠貼過去。

只要核心軀幹到了就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左肩擦過佈雷克的肩膀。

能感覺到兩人的身體在終點線前,似乎隱隱都有撞在一起。

能感覺到釘鞋碾過塑膠的最後一聲悶響。

可是一切都攔不住他做最後一下。

最後一步,踏地,壓線。

張培猛的左腳蹬地的瞬間。

小腿肌肉突然痙攣,疼得他眼前一黑。

幾乎失去意識。

可他藉着這股蹬地的反作用力,把整個身體向前彈射出去。

左肩頭子率先觸碰到了那道白色的終點線。

而身側的佈雷克。

只差了那麼一絲。

肩膀慢了半拍。

被他死死......壓在了身後。

慣性推着張培猛向前踉蹌了兩步。

差點摔倒。

他再也撐不住,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肺腑裏的灼痛讓他幾乎要吐出來,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此刻,他的世界一片混沌,耳邊的觀衆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記者的呼喊聲,鏡頭的快門聲交織在一起。

可他充耳不聞,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還在滾動數字的電子屏。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撞得肋骨生疼,每一次跳動,都在喊着一個名字:

張培猛,張培猛,張培猛。

電子屏上的數字還在跳動,名字一個個閃過。

蘇神的9.59秒穩穩佔據第一。

趙昊煥的9.75秒鎖定第二。

然後,屏幕停住了,定格在他的名字上。

張培猛——9.80秒——第三名。

佈雷克——9.81秒——第四名。

0.01秒。

僅僅0.01秒。

就是這0.01秒,他贏了。

就是這0.01秒,他把佈雷克壓在了身後,拿到了這枚銅牌。

就是這0.01秒,他彌補了上一世的遺憾,站上了世界大賽的領獎臺。

把屬於自己的榮耀,牢牢攥在了手裏。

張培猛看着那個數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身體的顫抖慢慢平息。

久到肺腑裏的灼痛漸漸緩解。

久到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他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汗水混着眼角的溼意。

一起滑落在嘴角。

鹹澀的味道,卻甜到了心裏。

贏了。

是我贏了。

銅牌。

銅牌啊。

我拿到了一枚大賽的百米銅牌啊!!!

他想笑,想大喊,想跳起來。

甚至也想像趙昊煥一樣。

放聲大吼。

可身體裏的力氣被抽得一乾二淨。

只是撐着膝蓋,大口喘着氣。

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那是壓抑了許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沒有注意到,一個工作人員拿着一面疊得整整齊齊的五星紅旗,正快步向他走來。

工作人員的腳步很輕,怕打擾到這個剛拼盡全力的選手。

走到他身邊,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帶着溫熱的力道,低聲道:“快,過去合影了,披上國旗,鏡頭都在等你。

“恭喜你。”

“百米季軍。”

這一拍,像一道驚雷。

把張培猛從極致的情緒裏拉回了現實。

他緩緩直起身,身體因爲肌肉僵硬而顯得有些笨拙。

肩膀和腿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的目光,卻死死落在工作人員手裏的那面五星紅旗上。

紅色的底布,金黃的五星,在馬拉卡納體育場的燈光下,亮得晃眼。

那是他無數次在夢裏見過的顏色。

是他拼了這麼多年,想要披在身上的顏色。

如今。

終於可以實現了。

可以在百米的賽道上實現了。

“快披上吧,和冠軍,亞軍一起,拍個合影。

“你在幹嘛呢?老張,快過來呀!!!”

"

蘇神和趙昊煥,完全沒想到第三名竟然也是自己人。

這一瞬間的歡樂。

達到了巔峯。

就像原本的時間線上牙買加,當年包攬200米冠亞季軍一樣。

這就是咱們百米的巔峯時刻。

張培猛接過國旗,指尖觸到布料的瞬間,一般滾燙的熱流從指尖傳到心底。

國旗的布料帶着一點粗糙的質感,那是無數次洗滌,無數次揮舞留下的痕跡。

沉甸甸的,壓在他的手掌心裏。

那是榮譽的重量,是國家的重量,是他這麼多年努力的重量。

“好,好的。”

“我來了。

他笨拙地展開國旗,嘩的一聲,紅色的旗幟在賽道的熱風中緩緩鋪展開。

帶着獵獵的聲響。

他把國旗披在自己溼透的身上。

國旗的邊角被汗水浸透。

貼在他的後背上。

帶着滾燙的溫度。

像燒紅的烙鐵。

燙進了他的骨血裏。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自己做到了。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佈雷克,那個曾經的百米天才,正低頭看着電子屏上的成績,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

雙手插在腰上,大口喘着氣。

顯然也接受不了這0.01秒的失敗。

“你這次爆冷拿到了銅牌,請問你是什麼心情?”

賽場的鏡頭紛紛對準了他,快門聲此起彼伏,記者們的話筒伸到了他的嘴邊。

用各種語言問着他此刻的感受。

可他只是張了張嘴。

喉嚨沙啞得發不出聲音,只是對着鏡頭,用力點了點頭。

眼裏的光。

亮得像星星。

他走到蘇神和趙吳煥身邊,三道中國身影,披着一面五星紅旗,站在馬拉卡納體育場的百米賽道上。

站在世界大賽的領獎臺候選區。

成了整個賽場最耀眼的風景。

蘇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沒有多說什麼,可那一個眼神,就包含了所有的認可和欣慰。

趙昊煥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捶了他的胸口,用帶着喘息的聲音說道:“培猛,牛逼啊!”

張培猛也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笑得喉嚨沙啞。

笑得眼角又一次溼潤。

他抬手,和蘇神,趙吳煥緊緊抱在一起,三個人的汗水混在一起,沾在彼此的身上。

沾在那面鮮紅的國旗上。

那是屬於中國短跑的榮耀。

是屬於他們三個人的勝利。

也是運動員的光輝時刻。

金牌,銀牌,銅牌。

竟然包攬了金銀銅。

“這是......”

“這是我們中國短跑的歷史最高時刻!”

“這一刻,我們就是世界上短跑最強的國家!!!”

“這一刻我們戰勝了美國隊!!!”

“戰勝了牙買加隊!!!”

“我們!”

“就是世界最強的短跑隊!!!”

楊劍的話。

都已經有些變形。

但現在。

他這樣的變形語氣。

反而最爲恰當。

最爲合適。

最符合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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