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佳樂失去聯繫的陸子浩這段時間火力全開,全心撲在工作上。公司上上下下都繃緊了神經。前段時間有些按部就班的老闆,現在又恢復原來工作狂的常態。可憐他的祕書每到下班時間就緊張,是不是又需要加班。幸好大多的時候,他只是自己留下。
陳瑞是他的唯一知己,可是陳瑞公司也是一大攤子事需要他處理,因此,即使喫飯聊天,那也是少數時候,大多的時候,陸子浩只能深夜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周遭死一般寂靜。他是多麼懷念有她在的日子,每每他晚回家,她都會撲過來,賴在他身上,表面是左聞聞右聞聞,實則是在他懷裏撒着嬌,嘰嘰喳喳地和他說着喜聞樂見的趣事。笨拙地爲他寬衣解帶,那二二的笑容總感覺每天都撿到寶似的。
然而這一切都不復存在,留給他的是無盡長的黑夜。其實這些年他很少感到孤寂,他總覺得生活很充實,可是現在,他明明感覺生活是如此的索然無味,雖然每天他依舊像往日一樣處理各項事務,但是,就是提不起精神。他很想她,可是,也很氣她。
自從她拒絕接他的電話開始,他沒有再打過她的電話。雖然有一萬次的衝動說服自己再試試,但是終究是忍住了。他自認爲沒有犯任何原則性的錯誤,如果有失誤,也可能是對女孩子心思瞭解得不透,但這就是要鬧得分開、悄然逃跑的理由嗎?二姐雖二,但是,也是成年人了,這點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沒有嗎?他希望她冷靜的想一想之後,能夠明白生活的真諦。她雖然二,但是不傻。現在是在做傻事了,相信她會回頭。
回國也有些日子了,劉蓓並沒有主動來找他,他更沒理由去理睬她,如今一片零亂,他沒必要再亂上加亂。關於劉蓓的那條消息,他想等私家偵探的結果,同時,也是靜觀其變。劉蓓是個比較有心計的人,這一點,他很清楚。當年,她自然是耍了點心計才和他在一起的,只是當年他很年輕,還沒有真正處過女朋友。一個漂亮女孩子對自己耍一些無關緊要的心計,無非是喜歡自己的表現,他雖然明白那些小心機,還是被吸引,應該說自動自願的上鉤,明知是陷阱,但是溫柔陷阱,他沒有拒絕,因爲那時候的他,簡單得多。
這些年,劉蓓在商海沉浮,應該經過了各種歷練,自然比原來更爲老辣,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個:舊情復燃。然而,她太不瞭解他。當然,也許當年她突然消失,也是因爲不瞭解他吧。而現在的沈佳樂,按理,他和她,其實是非常合拍的。她很瞭解他,雖然二二的,但是對他的所思所想,領悟力非常到位。然而,她還是跑了。有什麼誤會嗎?劉蓓又騷擾她了?雖然她口頭沒承認,是不是獨自承受這個結果,把他當個物品似的,讓給她人?所以悄悄離開?可是她也不是這種性格啊!
陸子浩有很多的假設,但是都沒頭緒。思念與憤怒交織、孤寂與無奈交織。女人,真的是一本很難讀透的書。
這天陸子浩和陳瑞兩人從一個飯局出來,在飯店大堂正好碰上程蔓。程蔓熱情地和兩位大招呼:“HI,今天是什麼風,居然可以遇到兩位大帥哥。”
“應該是東南風吧,暖風將程大小姐吹到了我們面前。”陳瑞和程蔓玩笑了一句,陸子浩在一旁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陳總,上次我提議的事,不知兩位少帥有沒有考慮過?相逢不如偶遇,今天兩位有時候一起去喝懷茶,順便聊聊這事嗎?我這人,做事就是風風火火的性格,想到就必然要去做。”程蔓追問陳瑞。
“好啊,既然程大小姐這麼上心,咱們也不能不配合。隔壁就是一間茶樓,我們到那裏坐坐。”陳瑞知道陸子浩現在孤家寡人的,也並不急着回家,於是應承了程大小姐,代替陸子浩作了決定。
三人一起來到茶樓,茶藝的服務員在煮水洗杯做一些準備工作。陳瑞起身去了洗手間,程蔓忍不住笑着問陸子浩:“陸總總是這麼寡言少語嗎?”
“還好吧,不過,我們是分了工的。”陸子浩笑了笑。
“分什麼工?”程蔓納悶。
“陳瑞天生會說,所以對外,充當發言人的角色。”
“那你呢?”
“我天生命苦,老實人,只能做點扎實事。”
“哈哈。你啊,擠兌別人不着痕跡。”程蔓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很外向,商場風雲,練就了她的性格,而根據她多年經驗,她更喜歡內斂的人。這種人低調不張揚,一般都很有思想,是決策羣體的主心骨。
陳瑞正好進來,聽到程蔓的笑聲,他不改他調侃的愛好,問程蔓:“咱們陸總,什麼事可以逗得程大小姐開懷大笑?”
“陳總,我覺得你倆是絕配。”程蔓欣賞的眼光。
服務員泡好茶出去了,三人開始聊起了正事。
“程大小姐,你的建議我們肯定是積極支持的。但是雙方原來這樣的合作從未有過,咱們到底能合作到什麼程度?底線在哪?這些,都需要好好拿捏。程氏集團在業界很有名,反倒是咱們蓓特,名聲不那麼響。但是,讓我們一味地跟着程氏走,似乎也不太可能。”陳瑞說得很白。
“陳總,你算了,我們的合作,我們程氏絕對不會有高高在上的姿態。程氏在這一塊是名聲較響,表面上現在蓓特是弱一些,但是,我深知兩位的實力,特別是運作能力,還有上層關係。”程蔓說得很誠懇。
“程小姐,你們那邊有沒有做過初步的方案?”陸子浩問程蔓。既然她主動提出來,這麼大的事,總不可能是腦袋一拍吧?
“老實說,我們這邊還真沒有做方案,因爲我先得徵得兩位的同意,才能走下一步。同時,也想聽聽兩位的意見,再做方案。”程蔓很坦承。
“既然如此,我覺得咱們可以合作成立第三方公司,這個產品所有的操作都由第三方公司來運作,這樣,避免了誰聽誰的問題。一切,都是新公司運作的成果。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新公司如何成立,也就是制定遊戲規則。”陸子浩提了個建議。
“咦,我覺得這個方案好,免得大家去爭誰主誰輔。共同設立第三方,這樣,避免了很多尷尬,同時,可以開展更廣闊的合作,不單單隻有這個產品。陸總這提議好。”程蔓舉雙方贊成。
“那行,勞煩程大小姐那方做整體方案?”陳瑞不失時機的接了一句。將主動權交給程蔓,這是一種禮貌,同時,其實也是讓對方先出牌,給自己更多考慮的空間。
“好的,沒問題。今天定了基調,我們就好辦事了。”程蔓一口應允。
此時,陳瑞的電話響了,“心如?好的好的,我就過來。”
掛了電話,陳瑞對陸子浩說:“心如和同學聚會喝了點酒,要我去接她。”
“行,一起走。”陸子浩想就此散了此局。
“哎,你走什麼,才喝了一小杯。還這麼早,你們倆可以再聊聊具體細節的事,你最擅長摳細節的嘛。別急着回家,你反正回家也是孤家寡人。”陳瑞將陸子浩按住了。
陸子浩只得坐着,他和程蔓又扯了一些具體細節方面的事。他再次看錶,九點半了。他準備結束聊天。
“陸總,剛纔,程總似乎話裏有話。”聊過了公事的程蔓,現在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是陸子浩最有壓力的。他覺得他裝GAY的時候都沒這麼有壓力。
“話裏有話?沒有吧?”
“孤家寡人!”
“哦,他啊,就愛開玩笑。他是指我老婆不在家。”陸子浩回答得很乾脆。
“老婆?你結婚了?”
“是的。”
“就是蓓特的那個沈什麼嗎?”程蔓比較震驚。雖然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她沒想到還結了婚。
“是的。”
“對了,據我所知,那個人現在不在蓓特了?”程蔓一激動,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陸子浩不免怔了一下,望着她。
“不好意思,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你也知道,我們做市場的,消息來源多,何況是對於競爭對手。”程蔓不好意思的解釋着。
“對,她現在不在蓓特。”
“去哪了?”
“去雲遊去了。”陸子浩只能想到這兩個字。
“雲遊?看來是長期不着家啊!國內還是國外?”
“現在是國內,國內如果滿足不了她的好奇,可能還會去國外。”陸子浩真真假假的回答,二姐,是不是正是他這麼想的呢?
“你還真是大方啊,讓她不着家瘋跑。不對,應該說你老婆大方,到處遊山玩水的,就不怕這麼帥又多金的老公被別人拐跑?”程蔓忍不住揶揄陸子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