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下午,陸子浩去會朋友,佳樂正在宏軒花園店裏做帳務處理,結果接到大學城店店長劉莉芳的電話,電話裏帶着哭腔,“佳樂,我犯錯了。”
“怎麼了?別哭,怎麼了,告訴我。”
“你過來一趟吧。”
佳樂一點不敢耽擱,搭了個的士匆匆趕了過去。
劉莉芳見到佳樂,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佳樂將她帶到裏面的小辦公室,“怎麼了,莉芳。”
“佳樂,我給顧客抓錯中藥了。”
“啊?抓錯了?怎麼抓錯了?”
“顧客的處方單上寫的是陳皮,因爲字也不是很清楚,我沒太在意,抓了個桂皮進去了。”
媽啊,要死啊,犯這種錯誤,佳樂知道這可是犯了大事,不過,陳皮桂皮,生活當中不是都可以喫的,應該事也不大吧,她這個半桶水,白癡的問了她一句:“關係大嗎?”
“作用正好相反啊。”
“我的天,你瘋了,你還是藥師,你幹什麼喫的啊,再說,抓中藥不是還必須有另外的人複覈嗎?誰複覈的?”
“顧客中午時分來的,店裏另外兩名員工一個去喫飯,一個去送藥去了,我要顧客稍等,她說急着回家做飯,不想等,我爲了方便她,一個人就把這事給辦了。”
“你,還挺仗義啊,不過,爲什麼會錯這麼離譜啊。”已經如此了,不得不把來龍去脈都弄清楚。
“佳樂,我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心上心下的,所以,恍惚了。”她表情痛苦。
“怎麼了?”
“我,我,我懷孕了。”
“什麼?懷孕了?你不是上個月還告訴我沒有男朋友嗎?”
“上個月是沒有,但是後來別人介紹了一個。。。。。。”
“老天,不會你們認識一個月,懷孕也一個月了吧?”
她沉默着肯定了這個答案。
“真厲害,速度這麼快。你傻啊,店裏什麼沒有?事前的、事中的、事後的,啥都有,你天天呆在店裏不會採取措施嗎?”她噼裏啪啦對着她一頓念,和她三年了,平時關係很隨意了。
“有些時候,哪裏會想到這麼多?”她委屈的聲音。突然,佳樂想到自己的事,不吭聲了,自己這幾天不也是誠惶誠恐的等着好朋友駕到啊,有些時候,是怎麼會考慮那麼多?
“好了,不說你的事了,這顧客現在怎麼個情況?”
“佳偉帶顧客去醫院做檢查去了,顧客抓了三副藥,喫了一副,第二次放藥的時候,發現桂皮就找過來了。佳偉說他帶顧客去醫院,要我喊你過來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只能儘量把影響消除在最小,人家開什麼條件都得答應,畢竟是我們錯了啊,如果條件太苛刻,就慢慢找她談,以情動人。以後,一定要謹慎,再也不能出這種事啊。”
“我知道了,對不起佳樂,惹了個大麻煩。”
“對不起就不用說了,大家一起積極面對,還有,最重要的是以後要杜絕類似事件。我們不是賣百貨的,是藥啊,要對顧客負責。”
佳樂有些煩燥的站在店外,等佳偉回來。劉莉芳也跟着出來了。神情落寞。
“莉芳,別想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自己的事準備怎麼解決?"
“這就是我很苦惱的原因,結婚生下來吧,我媽不同意我和他好,說他家裏條件不好,人又有點懶散。去打掉吧,我又有些捨不得。”她極其矛盾。
“他家條件很不好?”
“不算好。因爲我們家這邊很快就要拆遷了,所以,我們家這邊肯定條件算好的了。但是他家有兩個兒子,結了婚他可以住到我家這邊。”說到這個男人,她的眼裏還是放出了光彩。
“你自己怎麼看啊,一個月,對他瞭解了嗎?”佳樂問她,感覺這也太快了點,不過,愛情,不就是一種感覺嗎?
“我覺得他對我挺好的,人也長得高高大大的,他說既然有了孩子就結婚。”
“聽上去還挺負責的啊。你媽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啊,你媽身體不好,你也不能和她對着來吧,如果你們堅持要再一起,還是要好好說服你媽啊!”佳樂是認識她媽媽的,她們家住在郊區,每年春天的時候,她都會叫上店裏的人一起去家裏玩,採春菜什麼的。
說話間,佳樂看到對面街上站了個男人,高高的,一直往這邊望。佳樂問劉莉芳,“對面那個男的是不是就是他?”
劉莉芳點了點頭,唉,又是一個愁死人的事啊,“莉芳,你的事你好好整理一下,但工作上不能再出岔子。”
“好的,我知道了。”
不久佳偉回店裏,佳樂問他:“你一個人?顧客呢?”
“回家了,到醫院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抽血什麼的全做了,只差沒做CT了。”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醫生怎麼說?”這是佳樂最關心的。
“醫生說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的態度呢?我也知道問題不大,但是,我們犯了大錯啊!”
“她沒說,說要等她兒子媳婦回來後再做決定。”佳偉對佳樂說。
“別把事鬧大了,影響不好,不管是對門店也好,對公司也好,公司也會要處罰的,出這麼大意的事。莉芳,我們再到顧客的家裏去一趟。”佳樂覺得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安撫到位。
佳樂帶上劉莉芳,聯繫了顧客問到地址,提了個水果籃,加上一些營養品,來到了顧客的家。
這是學校的宿舍區,顧客姓馬,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見到佳樂帶着劉莉芳上門,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還是也沒說太多難聽的話。
劉莉芳向馬老太太再次道歉,馬老太太說:“幸好我看了一下,要不全喫完都不知道。”
“是的,真的是萬幸,出了這種是,是我們的失誤,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同時,相關責任人也要進行處罰。還有,您看您還有什麼樣的要求,也可以向我們提出來,我們實在是對不起。”佳樂真誠的向馬老太太說。
“今天那個小夥子不是陪我上醫院做體檢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至於什麼條件,我也說不上來,等我兒子媳婦晚上下了班再說吧。”馬老太太的臉色稍有好轉。
“那好,晚上,我們店長給您打電話,再問問您的情況,現在我們就不多打擾您了。”佳樂和劉莉芳出了馬老太太家。
劉莉芳問:“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開多大也是我們的錯,只能等結果了,你晚上記得打電話,這幾天都要按時問候一下她的身體情況。”
“知道了。”
剛剛回到店裏,陸子浩給佳樂打電話,說是到了宏軒花園,接她回家,佳樂說:“我在大學城呢。”
“你怎麼又跑那邊去了?”
“來處理一點麻煩事。佳偉在這邊,我和他一起走就是。他先回家吧。”
沈佳偉和佳樂一起回家,“佳樂,你回哪邊?”
“去山湖城吧。”
“老姐啊,你這一下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吧,住那麼高級的地方。”
“少來啊,一起去喫飯?”
“當然,我送你過去,你肯定要招待一下我啊,咱姐夫在不?”
“應該在吧,剛纔已經回去了。”
兩人來到陸子浩家,佳偉進門就大聲叫着“姐夫”,陸子浩一臉的笑。
“沈佳偉,你臭小子,都不叫我姐,你叫姐夫倒是痛快。”佳樂在後面拍了他一下。
“呵呵,說明我深入人心嘛。”陸某人高興着呢。
“你們倆既然這麼要好,我懶得理你們,我去做飯了。”
佳樂去廚房做飯,不久,陸子浩踱進了廚房,“寶貝,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你出去休息吧。”佳樂不喜歡他進廚房。
“對了,今天什麼麻煩事,解決了嗎?”感情他是來問情況的。
“店裏一個員工抓中藥方抓錯了藥。”
“靠。”他這一聲反應得太快,讓佳樂不得不狠狠給他一白眼。
“有沒有造成不良結果?”他繼續問。
“沒有引起不良反應,但是顧客可能會要索賠,還沒開口,說要和兒子商量。”
“沒出問題就好,別放心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影響心情。”他安慰她。
“嗯,沒出問題,我是已經放下了大半個心了,還真是萬幸。”
“真不要我幫忙?那我陪佳偉打遊戲去了。”看到她心情還不錯,他開始撤退。
“去吧,你只會越幫越忙。”她將他趕出廚房。
他摟着她親了一下,出了廚房。不一會,客廳裏就聽到兩個男人熱火朝天的遊戲打鬥聲,真是很投緣啊。
晚上,佳樂洗澡出來,聽到手機響起,一看,是劉莉芳,“佳樂,我打了電話給馬阿姨,她說她兒子說這事既然沒弄出什麼問題,就算了,也不需另外賠償,只是要我們重新給她抓藥。”
“好,這個沒問題,如果她這段時間還有什麼需求,我們都免費吧,你把握就是。”
掛了電話,佳樂的心情徹底放鬆。差不多是連蹦帶跳的下樓。
“二姐,啥事高興成這樣?”
“沒什麼,就是大學城那件事解決了。”
“哦。”
“真的還算是很寬容的顧客。浩子,這叫一場嘿咻造成的悲劇。”
“什麼?沈佳樂,你這個女流氓說什麼?”
“起因就是因爲店員不幸意外懷孕,結果上班心不在焉,造成錯誤啊,我總結沒錯啊。”
“你的總結當然沒錯了,就象一個笑話說的,一所學校考試!考試題目是:壞心蘿蔔和懷孕婦女的共同點!結果只有三個學生及格!這三個學生的答案是:“都是蟲子惹的禍。”只有一個學生獲得了滿分!答案是:“拔的太晚!”
“陸子浩,你這個流氓,你還說得出笑話,你知道我這幾天有多緊張嗎?搞不好,我也中了獎,那就慘了。”她一直對那兩次的情況很擔憂。
“不是有人負責嘛,你急什麼。”他走過來,摟着她,“不用緊張,越緊張越容易出狀況。”
“哪那麼簡單,對了,你和我在一起,你爸媽會同意嗎?”佳樂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劉莉芳不就是因爲家長不同意才左右爲難的嗎?
“放心吧,我們家不會管這些的。下週帶你一起回家見家長吧,這周我有事。”他根本沒把這事當成一回事。
週一的中午,佳樂正在辦公室忙着,門口有人敲門,她抬頭一看,居然是高毅。
“二姐,很專注啊,我在門口站了一會你都沒理我。”
“呵呵,沒看到,你怎麼來了?”她連忙起身給他倒茶。
“你們陸子浩陸大人把這裏的建設項目交給了宏海,我自然主動請纓來管理,這樣,是不是可以經常見到你啊!”他笑了笑。
“經常見到我作什麼?我又不可能多交房租。”她白了他一眼,反正他喜歡和她擡槓。
“經常讓你罵我高小賤啊。”依然是沒一點正形。“二姐,今天我來了,在你地盤上,你中午請我喫飯。”
“好,食堂解決,我們這食堂還不錯。”她熱情洋溢。
“不行,以後我常駐這裏的時候,可以喫食堂,今天一定要喫好點。”高大少總是喜歡講條件。
“就你事多,好吧,附近有個地方不錯,帶你去。”她愉快的答應他,說起來,他是浩子的表弟,她也應該對他好點。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傢俬房菜館,安靜素雅的環境,高大少今天居然不太活躍,因爲環境問題?他顯得有些沉默。
“怎麼了瘟神,今天怎麼不太鬧騰!”佳樂詫異的問他。他是陸子浩的表弟,本來就比她也小,這樣說起來,她也應該把他當弟弟看了,她不免關心起他來。
“沒什麼啊,二姐,你覺得我是不是象個小孩子,一點也不成熟?”他很嚴肅的問她。
“是有點不成熟,不過,挺開朗的樣子,還好了,怎麼了?”她覺得他今天與往常有些不同。
“女生是不是都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他問她。
“也不一定啊,蘿蔔白菜,各喜各愛。有的就喜歡萌一點的啊。你怎麼了?失戀還是單相思?”他的這個樣子,鬱鬱寡歡?讓平時也挺三八的佳樂忍不住關心一下。
“沒有,隨便問一下,二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他問她。
“我喜歡的男人,成熟穩重,平時可以酷酷的,但是對我很體貼很溫柔的那種。”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幸福,陸神的樣子就在眼前,是啊,她就是喜歡他那個樣子的。
他望着她半天沒哼聲,最後幽幽的來了一句:“你喜歡的是陸子浩吧?”
她望着他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儘管他遲早會知道,但是她不知道現在要不要告訴他。
“二姐,我這樣的,你喜不喜歡?"他終於艱難的問出這一句,嘻哈慣了,認真的時候,才發現是那麼的難於出口,他知道二姐從沒把他當可以交往的對象看,他怕如果說出口,兩人的友誼都會象煙花般消逝,但是不說出口,他更難受,不管怎樣,試一試總好過直接扼殺在心裏。他需要機會,更希望她給他機會,原來也許印象不好,但是,他可以改,總會成熟啊。
“發什麼神經啊,突然問我這樣的話。”她有些費解。
“我沒有發神經,你很獨特,吸引我。”此刻的他,專注的盯着她的眼睛,他不再是油腔滑調的瘟神,而是一個深情告白的男人。
“打住打住,瘟神,你今天沒有發燒吧。我,真的,啥也不是,何況你比我還小,姐弟戀這種時髦玩意我玩不起的。再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佳樂覺得有些不對勁,甚至不敢面對他的眼神,什麼狀況啊,她居然在他面前有些不自在了。
“是陸子浩吧?”他立馬給了個答案。
“嗯。”
“我就知道,他會對你下手的。二姐,要是我天天對着你,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是不是因爲你一開始對我印象就不好,所以,對我,不予考慮?”他說得很認真。
佳樂覺得這傢伙今天好象有點認真,每個人的情感,都很神聖,不管怎樣,都值得尊重。“阿毅”她突然換了個語氣,也換了稱呼,“我對你印象挺好的,你開朗、單純,其實也很善良,我沒有對你印象不好。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朋友當然沒錯,前面加個女字怎麼樣?”他突然話鋒一轉。
“加個女字?女。。。朋友?哈,瘋了。你和我?是不是因爲你現在身邊沒有我這種類型的,你對我的感覺,絕對不是喜歡,只是一種好奇,不,好玩,你不是最喜歡玩的。我從沒想過我的男朋友會是你這樣的,我的心裏,只能裝得下一個人,他是你哥,以後,我就是你姐,你懂了嗎?”
“我姐叫高萍,不叫沈佳樂!”他有些氣惱。
“不管怎樣,以後我就是你姐。”她很強勢的回了他一句,反了?他。
“我纔不要你當我姐。”他不再多說話,這一頓飯,喫得有些艱難。
佳樂也沒有再多說,只是間或看下他。今天,怎麼怪怪的。
“以後你還會和我一起喫飯嗎?”他突然問她。
“當然,爲什麼不?喫飯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我以爲今天和你說這樣的話,你以後會遠離我,視我爲洪水猛獸。”他沒有抬頭,低頭着頭說話。
“阿毅,別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今天可能又受了什麼打擊才這樣和我說的。說了我是你姐,以後喫飯什麼的照常。”她覺得他可能又和家裏鬧翻了,所以才故意來說這些,原來,他不就是故意找她當女朋友嗎?
“嗯,別當真,二姐,其實,我剛纔故意演着玩的,只是想證實一下你和浩子之間到底怎麼樣了,二,果然一試就試出來了。”他突然換了輕鬆的表情,抬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佳樂一下子懵了,她操起手中的筷子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調戲我是吧!我要你好看。”說完不由得臉紅了,真的是一不小心全被他逼出來了。
高毅笑了笑,心裏的苦涊只有自己知道,剛纔故作輕鬆,只是不想讓她有壓力,她以後是陸子浩的女朋友,兄弟倆,抬頭不見低頭見,她這樣保守的女孩子,自己今天突然的表白肯定會讓她有心理負擔,會讓她不自在的。只有把這事圓過去,她纔會象原來一樣無拘無束。
他是個遲到者,並且一開始就沒有好的遇見,中途又差點給她造成傷害,活該沒有競爭力。她的眼中沒有他的存在、她的心門不是爲他而開,他們之間,錯誤的時間錯誤的遇見。就把祝福放在心裏吧,她這樣的好女孩,應當得到幸福,而陸子浩,是可以給她幸福的人,他知道。
星期天的下午,高毅的母親秦惠明和陸子浩的母親秦月明兩姐妹相約去美容院做美容。秦惠明自從生了孩子後就沒再工作過,丈夫生意順風順水。而秦月明則是前年剛從醫院退休,姐妹倆現在年紀大了,養尊處優,也沒什麼掛心的事,太太們的活動就是美容購物,打打麻煩什麼的。
倆從出來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在叫着秦惠明:“秦阿姨。”秦惠明一看,原來是高萍的中學同學許豔玲,中學的時候,倆人關係不錯,經常到家裏玩,後來各自上大學,來往少了些,但是近幾年,許豔玲在父親的公司負責,生意場上的應酬經常可以碰到,所以,一直關係比較熟絡。秦月明始終是個低調的人,平時很少出席各種應酬,並不認識許豔玲,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聽兩人交談。
“小玲,聽萍萍說你快結婚了?”
“嗯,下個月。萍萍呢?訂了婚,準備什麼時候結婚?上次她說還早。”
“可能要下半年了,我就希望早點結,女孩子嘛,早點結婚生孩子,何況年紀都不小了。”秦惠明笑着說。
“阿毅是不是也快了?”許豔玲問秦惠明。
“他,說起他就頭痛,早着呢。反正是這樣的不行,那樣的不行,不知他要找什麼樣的,崽大不由娘,好玩,根本還沒把這事放心上呢!”秦惠明笑了笑,事實如此,給他相好的人家,他死活不同意,做父母的總不能把他綁着洞房啊。
“不會吧,阿姨,他是騙你們的吧,我上次就看到他有女朋友啊,關係挺好的,我看他很在乎那個女孩子的。”
“是嗎?不是就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顧雅倩吧,他們是經常一起玩,但他說不是女朋友。”
“雅倩我認識啊,不是她,是我男朋友的老鄉,叫什麼樂的。我忘記了,反正我男朋友認識。”許豔玲對上次碰到的事印象頗深。
“還有這種事?”秦惠明一時恍惚,這小子,從沒在家裏提過。難道他一直不同意和顧家結親,就是因爲自己在外面找了女朋友?
“阿姨,我先走了,阿毅年紀還小,也許只是玩玩的,我也只是見了一面,您別當真。”許豔玲沒想過這事還沒通過父母的,現在年輕人戀愛,不到一定程度,不會見父母,也正常。
許豔玲離開,秦惠明陷入沉思,自言自語說:“叫什麼樂的女孩子,我們平進交往的朋友之間好象沒有這樣的名字吧?”
秦月明突然提醒她:“惠明,我生日那天,來給我送禮物的女孩子好象叫什麼樂?你記得嗎?後來阿毅還追出去了。浩子的助理。”
“不會吧,阿毅不會找這樣沒一點背景的女朋友吧?上次沒仔細看,好象不是很出衆啊,我都沒留什麼印象。”
“不是妖豔的那種,但是落落大方。對了,阿毅當天還特別說了一句是特別好的女孩子,我看就是她,說是還給萍萍訂婚典禮彈過鋼琴。”秦月明倒是記得很清。
“啊?你越說我越發覺得是這麼回事。阿毅這個混小子,這種大事都不和家裏人說,他想怎樣?先斬後奏嗎?氣死我了。”秦惠明有些生氣,死小子,又會要挨他爸罵了。
“唉,你們家的,至少還主動談戀愛,我家浩子,根本不理這件事,我才發愁呢!”秦月明嘆了口氣。
“和蘇心如沒戲?不是一直在交往的。”
“交往什麼啊,就是普通同學朋友的關係,要是有戲,我現在也不用急啊!”
“這也是個問題,都三十多了。唉,天天花天酒地不是個事,這從不找女朋友好象問題更大啊?”秦惠明苦笑了一下。
許豔玲出了美容院,樓下,馬景俊開車來接她,她一上車就對馬景俊說:“阿俊,上次碰到你的小老鄉啊,不是說是宏海大少的女朋友,這事可能還不靠譜。”
“怎麼了,突然說起這件事。”馬景俊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想知道原因。
“男方家人根本還不知道這事,她要進豪門,恐怕一個字,難,阿毅和她,也就是玩玩的。”許豔玲說。
馬景俊聽女友這麼一說,心裏很不好受。說起她,當年畢竟是他提出分手的,她其實是很好的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當時也想攀高枝,走捷徑,他們,也許會一直走下去。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直是好朋友,她當他是哥哥一般,她大三的時候,家裏變故,馬景俊看到她孤寂的背影,忍不住對她非常憐惜,在那個暑假,他帶她去公園散心,黃昏的時候,他抑制不住某種衝動,牽了她的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兩個人,她沒有反對,順從的讓他牽着。她是羞怯而保守的,在一起近兩年的時間,當然,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兩人在不同的城市讀書,偶爾假期短暫的相聚,也少有獨處的時間,她總是要幫她媽媽照顧生意,而他,假期也要完成導師交的工作,在家呆的時間很短。好不容易獨處,她死活也不讓他得過逞,原因是兩人都在求學。兩人的戀情就是淡淡的,有書信來往,有電話問候,不濃烈,但也溫情。
只是在他畢業的那年,在老鄉會上正好遇到了許豔玲,時髦的女孩,雖然算不上很漂亮,但是非常嫵媚,很有風情,加上她一身的名牌,讓他對她很有好感,於是主動接近。
許豔玲對他可謂是一見鍾情,高大英俊,儒雅的外型,又是研究生,加上還是同鄉,一見如故。許豔玲的主動讓本來和佳樂的那種清湯寡水的異地戀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學校的小樹林裏,許豔玲主動環住他的腰,他一發不可收拾的抱緊了她,激動的親吻了她,算是爲兩人的戀情做了一個很好的開頭。
那年五一節,他和許豔玲一起相約去了青島玩,在海邊的賓館裏,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儘管在此之前,他也想過如何向沈佳樂交待,但是,有些事,沒法用理智來控制。
和沈佳樂在一起,也會牽手、也有擁抱、親吻,但都是那麼的節制,更進一步的遊戲基本不可能,不是他不想,而是她是那麼的堅持。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更象他的妹妹,所以,他也不會對她強行做點什麼,這種戀情,也許真的是友情多過愛。但是,他一直認爲她是好女孩。分手的時候,他甚至慶幸他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她應當找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和許豔玲在一起後,他越發覺得沈佳樂還是一個根本就還不懂愛的女孩子,所以,纔沒有吸引到他,或者,是他,沒有吸引到她。女人,是需要男人來開發的。
分手了,他總覺得她應該就是他的妹妹,他也爲當年他的自私內疚過,更多的認爲其實對各自都好。聽女友剛纔這麼一說,這些年,他何嘗不清楚,現在富二代糜爛的生活,換女人和換衣服沒什麼區別,他原來還爲她攀上高枝心裏有些酸酸的,現在,倒覺得有些替她擔心了,她善良、單純,但也要強,她那種性格,怎麼可能會任別人隨便褻玩啊。
秦惠明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喫着傭人端上來的水果,腦子裏一直在想着今天許豔玲對她說過的話,兒子一直反對和顧雅倩的婚事,莫非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年輕人,不知道輕重,可別什麼人都找,她不放心,給兒子打了個電話:“阿毅啊,今天晚上回來喫飯吧,媽媽有事找你。”兒子痛快的答應了,她想先找兒子聊一聊,丈夫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是罵兒子,她這個當媽的暗地裏不知受了多少氣,也流過不少淚。她可不想兒子又做出不合老公脾氣的事出來,鬧得家裏不得安生。
高毅晚上回家喫飯,父親不在,姐姐也沒回來,就他和媽媽兩人。
“阿毅,我今聽聽許豔玲說你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高毅有些疑惑。突然,他想起二姐要他裝男朋友那次,正好遇到許豔玲。
怎麼這事都傳到老媽耳朵裏了?
“是不是有這麼回事?還叫什麼樂的,浩子的助理。”
“媽,您別亂說啊,沒這回事。”
“真的?我看你對她挺好啊,上次你姨媽過生日,你還追出去。”
“是朋友,當然關係不錯。”
“僅僅是朋友?”
“是啊,媽,你煩不煩。要是她真是我女朋友,我倒是高興了。”高毅對媽媽說,他想到二姐和陸子浩的關係,如果有人傳二姐做過他女朋友,結果被陸子浩帶回家,這是多麼零亂的關係,以姨媽那麼保守思想的人來說,斷然不能接受這種荒唐的事情。
“媽,這個女孩子叫沈佳樂,原來是浩子的助理,不過現在也不是了,到了別的單位,但是,決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大家平時工作上有一些接觸,您不要多想,也不要再和別人亂說了。”他真的怕別人誤會二姐,二姐那種大炮脾氣,是絕對受不了別人的誹謗的。
“是嗎?”
“是的。”
“那就好,我生怕你在外面亂來,到時候又惹你爸生氣,一家人,我希望和和睦睦的。還有啊,雅倩哪裏不好啊,你爲什麼不同意?”
“媽,我的事,您少管好嗎?我年紀還小,結婚還早,你管管我姐的事吧。雖然訂了婚,我看章錦程那傢伙不是省油的燈,我姐以後的日子夠嗆。”高毅不耐煩了。
秦惠明聽兒子這麼一說,心裏也不好受。女兒是訂了婚,可是,感覺小兩口根本就是各玩各的,根本沒有要結婚的打算,唉,她覺得現在年輕人的事,她真的有些搞不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