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崔元通還活着嗎?”梅林好奇的看着衆人,“沒被他自己給玩沒了?”
“自然是活着的。”宋佳哭笑不得,“俗話說,傻人有傻福,這話用在蠢人上,大差不大都是一樣的。”他一攤手,看着大家說道,“他這個人雖然腦子不好、做事非常的愚笨,無論做什麼都會闖下大禍,但唯獨有一點好。”
“好在什麼地方?”
“運氣很好。”宋爻佳朝着幾個人一挑眉,“難道不運氣好嗎?他闖了那麼多的禍,做錯了那麼多的事兒,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把自己給完美了,反倒是他......”他伸手算了算,“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年已經到了耳順的年紀了。
之前在太白樓碰到過他,依然是紅光滿面的樣子。”
“這可不是普通的運氣很好,這簡直是太好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位善解人意,卻又很精明,但非常豁達的夫人,把崔家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打點的井井有條,尤其是在崔元通的事情上,還展現出了她的八面玲瓏,哪怕崔元通因爲自己的蠢,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
人家也會看在他夫人的面子上,不會跟他計較的。”
“這位夫人好厲害啊!”梅林想了想,“當然,也有點可憐。好好的一個姑娘,嫁給了崔元通,整天爲他的事情忙裏忙外的。”
“誒,話不是這麼說。”宋佳朝着梅林擺擺手,“崔夫人可是巾幗英雄,不能用可憐兩個字來形容。”他看看吳林、沈茶,“前兵部侍郎的女兒,底氣足着呢!”
“前兵部侍郎?”梅林想了想,“勳貴出身?”
“差不多。”沈茶點點頭,“崔夫人年少時,曾隨父兄徵伐西南蠻族,說起來......”她看看沈吳林,“她家跟餘家有點關係?”
“嗯!”沈昊林點點頭,“佘南啓駐守柳州之前,在崔夫人高祖的帳下聽令,是他的侍衛之一。”
“還有這層關係。”梅林想了想,“那崔夫人的孃家應該有爵位的,對吧?”
“原來是有的,但她家裏的爵位跟我們不一樣,降等襲爵,從伯爵一路往下降,等到了崔夫人父親的那一輩,基本上就是白身了。崔夫人的父親和兄長是靠着自己的軍功掙到了兵部侍郎的官職。
“原來是這樣,可......”梅林還是不能明白,”她爲什麼要嫁給崔元通?"
“世交啊!”宋佳輕笑了一聲,“崔元通和夫人是一起長大的,崔元通什麼樣,崔夫人是心知肚明的,而且她最清楚的一點就是,崔元通既不會像她父親那樣,原配過世一年之後,就急吼吼的將寵愛的姨娘扶了正,也不會像
她兄長那樣寵妾滅妻,崔元通活到如今的這個歲數,既沒有妾室,也沒有外室,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有的只是崔夫人一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
“嗯!”宋佳點點頭,“他倆成親的時候,白伯父和伯父去了,他們說,崔元通跪在自己和夫人的父親母親跟前立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崔夫人的事情,絕對不會納妾,絕對不會跟其他的女人有牽扯。”他朝着一臉震
驚的金苗苗和梅林一攤手,“他雖然人很蠢,但說出來的話卻做到了。”
多。
“從這個方面說,是個好男人。不過......”金苗苗嘆了口氣,“我忍不住要潑盆冷水,就他這個出門就闖禍、不闖禍這天就白過的風格,無論男的女的恐怕都不會跟他的。倒不是別的,實在是操不起這個心。”
“這………………”宋佳被金苗苗這麼一說也愣住了,“說的也有道理。”
“這麼說來,龔家的那兩個人堪比崔元通了?”沈茶想了想,“應該不是一個方向的蠢吧?”
"
“自然不是,崔元通是天然的,不自知的蠢,而龔笙,龔伍就不一樣了,他倆是不顧死活,掉進錢眼裏的蠢。”宋佳冷笑了一聲,“他倆完全被那一百兩銀子迷住了眼,甚至還盤算着,怎麼能從公孫粵和青松大師身上賺到更
“果然……………”金苗苗點點頭,“很蠢。”
“龔伍領着龔笙進了公孫粵和青松大師所在茶樓的包廂,最開始的時候,龔笙還故作矜持,端着一個高人的範兒,就那種目下無塵,爾等皆是螻蟻的那個勁兒。公孫粵和青松大師一看對方這個範兒都擺出來了,也假裝惴惴不
安的,一臉期待的看着龔笙。”
“我師父當時穿的是什麼衣服?”
“跟公孫粵一樣,相對來說比較華麗,那種一眼望去就知道這個人很有錢的。”宋佳輕笑了一聲,“所以,根本不用到笙打探什麼,光看他們兩個的衣着,就知道這是兩頭大肥羊。”
“聰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沈茶情笑了一聲,“別的不說,就在裝神弄鬼的這方面,公孫粵若是甘於屈居第二,沒有人敢承認自己是第一。”
“沒錯。”宋爻佳輕輕打了個響指,“接下來就是雙方拉扯的過程,龔笙上上下下打量了公孫粵和青松大師一番,將他們兩個的情況說的更嚴重一些,比如他們如果不好好化解的話,輕則破財受傷,重則連累家門,可能會導致
家裏的人有血光之災。”他輕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把空杯子遞給了梅林,“公孫粵和青松大師適度的表現出了呆滯、害怕和不安,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應該怎麼化解。”
“龔笙什麼反應?”
“還能有什麼反應?當然是故作高深了,說不是沒有化解的辦法,而是他們兩個的這個情況非常嚴重,想要徹底化解不是那麼容易的,要用很多名貴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太好找。”宋佳接過梅林遞過來的茶盞,朝着她笑了
笑,又繼續說道,“公孫粵這個時候很適度的接了一句話,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門路,他們可以通過大師的門路去找之類的。龔笙一聽有戲,就順水推舟說,正好這幾天他找到了一些,本來自己用是將將夠的,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
浮屠,他可以給他們。
“接下來就應該談價格了,對不對?”
“不不不!”宋佳伸出手指晃了晃,“公孫粵不愧是老狐狸,在這個時候,他表現出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