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金苗苗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一臉疑惑的看着宋佳,“殿下,你剛剛說的是啥?”
“不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完全沒有問題,你也沒聽錯。”宋佳看到她這個舉動,很無奈的笑了笑,“你的反應跟我一樣,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非常的荒謬,一個騙子居然跟一個天才天師說他印堂發黑、大禍臨
頭,怎麼想都覺得是個笑話。”
“對啊,這話怎麼說出口的?”金苗苗很不解的搖搖頭,“當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誰說不是呢!”宋佳看了看吳林,又看了看茶,“你們兩個在想什麼?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沈吳林輕笑了一聲,“這些人只能在西市附近活動,距離王府和伯府的位置有一定的距離,他們兩個人從王府出來不回伯府,反而去西市晃了一圈,爲的是什麼?”
“兄長說的是!”沈茶朝着沈吳林點點頭,轉頭看向宋佳,說道,“我剛剛也是這麼想的,有什麼東西需要他們專門去看的?”她想了想,說道,“我有一個猜測,青松大師可能不是單純的來參加中秋宮宴的吧?”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非常的省心,一下子就能抓到重點。”
宋爻佳打了個響指,一臉讚賞的看着沈茶,又看了看旁邊沒什麼反應的沈吳林,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要讓這個傢伙驚慌失措也是不太容易的,當年國公府和侯府、沈家軍幾乎同時遭逢大變,也沒有見他有多震驚,也不知道到
底什麼事兒能讓他變顏變色的。
“那我再猜測一下,公孫粵是不是故意的?或者說這兩個人都是故意的。”
“小茶,你說什麼是故意的?”金苗苗不解,“他們去西市,是故意的?”
“對!”沈茶點點頭,“雖然我沒見過公孫粵,但也聽說過,他平日裏不修邊幅,倒不是那種不愛乾淨的邋裏邋遢,畢竟欽天監想要做些什麼,都是要沐浴焚香祝禱的,乾淨肯定是乾淨,應該是不講究穿着,平日裏穿的比較隨
意,不是那種一眼就讓人看出身份的那種,對吧?”
“對,就是這個意思。”宋佳點點頭,“公孫粵說過,麻布衣裳是最方便的,如果蹭了,剮了也不心疼,畢竟他們欽天監有的時候也要去勘探山體什麼的,穿的太好也不太行。”
“所以,他除了上朝,去衙門以及拜訪同僚,親友之外,都是麻布衣裳出行,而這一次,他要去王府接青松大師,自然要換成符合身份的,但穿成這個樣子,又特意繞路西市,恐怕也是別有深意的吧?所以我才說,他應該是
故意的。”沈茶摸摸下巴,和沈吳林交換了一個眼神,“青松大師還特別配合他,應該也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或者說,大師那一次去西京城,主要就是爲了公孫.......不,準確的說,是西京城裏那些新來的術士們而去的。”
“沒錯。”宋爻佳讚賞的點了點頭,“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嗯……………”沈茶笑了笑,“我剛剛有一個特別大膽的想法……………”
“是什麼?”
“雲家不會也有人捲進來了吧?”沈茶看看宋佳,“我這麼猜測也是有一點依據的,畢竟無論是天師世家,還是龔家這種土夫子出身的,家族中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這個天賦的......哦,不能說天賦,應該說不是所有人都能幹這
一行,有青松大師這樣的天才,就會有幹什麼都不行,學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不知道雲家是什麼樣,但龔家對那羣普通人的態度就能知道,在這樣一個人才雲集的家族,普通人的壓力是有多大了。”
“這倒是。”金苗苗贊同的點了點頭,“聰明人或者說天才都覺得這些東西學起來很容易,不理解他們半天就能學明白的東西,爲什麼會有人花了大力氣、花了很多天都學不會,而那些普通人在面對這些聰明人,天才的時候,
無形中會產生自慚形穢的感覺。時間長了,會讓他們變得很怪,有人會被刺激得做出無法想象的舉動。
“比如?”
“有人會因爲嫉妒、羨慕而產生憤恨,怒氣,導致他們會對那些天才動手,徹底的解決掉他們。”金苗苗嘆了口氣,說道,“再比如,他們可能會幹掉那些天天在耳邊叨叨他們不如那些人的人,再或者......”
“解決掉自己。”
“對!”金苗苗朝着同時說出這句話的沈吳林、沈茶點了點頭,“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跟這個讓他覺得很壓抑的環境徹底剝離開來,去做點別的什麼。”金苗苗一攤手,“不是搞死別人就是搞死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那我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沈茶想了想,“雲家所謂的普通人,跟雲家沒了關係,卻跑出來坑騙了其他的人。青松大師之所以會同意參加中秋宮宴,就是因爲知道雲家的人在外面幹了壞事,所以,他是專門來清理門戶
的。”
“沒錯。”宋爻佳點了點頭,“這也是公孫粵請他來的原因,因爲公孫粵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雲家的騙子,可沒想到,雲家的人沒碰到,卻撞見了龔家和馬家的愣頭青,看見他們衣着華貴,就直接找上了門。”
“沒立刻抓了?”
“當然不可能立刻抓了。”宋佳輕笑了一聲,“那樣的話,就只能抓到一個,其他的就沒有辦法順藤摸瓜了。所以,聽到那個騙子說他們印堂發黑,會有不好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就很默契的接觸了一下,把人帶去了旁邊的
茶樓,假裝想要聽他詳細說說,再尋求一個解決之法。
“所以呢?他們都聊了什麼?”
“這次撞到他們手裏的,恰巧就是龔馬兩家最沒什麼本事的,反反覆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說法,然後,最好笑的一幕出現了,那個騙子說,他們的困局是他解不開的,他沒有這個本事,所以,想要介紹能解決他們這個問題的
人,但這個人很貴,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可能就上套了,畢竟信這個的很多。”金苗苗摸摸下巴,“他們兩個不至於吧?我是說公孫粵和師爺,他們本身就是這行的翹楚,我覺得………………”
“他們既然要抓人,自然要引出後面的大魚,所以,他們同意了那個騙子的提議,花了一百兩請那個所謂的高人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