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餘家的事兒應該給了龔家和馬家一個沉重的打擊,尤其是龔家,心心念念惦記着的青銅鼎,好不容易等到現世,眼看着就要到手了,結果......”金苗苗一攤手,“這麼一來,可以徹底不用惦記了,永遠都不會屬於他們
了,對吧?”
“這個是肯定的。”梅林巡視了一圈,給每個人的茶碗裏又添了新的熱茶,補充了新的茶點,又繼續說道,“總不能爲了這麼個玩意兒,去盜先太皇太後外家的祖墳吧?”她坐在金苗苗身邊,翻了個大白眼,哼了一聲,說
道,“不管怎麼說,先太皇太後的外家也是皇親國戚,如果盜了皇親國戚的墓,應該也是死罪,對吧?”
“那是當然,他們這次從餘家手裏搶的舉動,都已經是死罪了,牽扯進來的揚州龔家以及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人家全部都抄家,主犯、從犯、成年的男丁處死,未成年的男丁和家眷流放發配西南。”
“這算是揚州府的大案了?”
“嗯!”宋佳點點頭,“非常大,揚州知府因爲配合得當,第二年就調回京裏了。”
“真不錯啊!”金苗苗想了想,“那佘家呢?這一次算是明牌了,恐怕在揚州府待不了了吧?”
“他們奉命調往西南,那個時候西南打了一場打仗,你們還記得?”
“西南幾個部落突然起兵,要不是侯帥一直防備着他們,恐怕那一次會非常的慘烈,就算是防備了,也損失慘重。”沈吳林嘆了口氣,“侯帥的十萬人,傷亡加在一起差不多………………”
“有兩三萬的樣子。”沈茶沉着一張臉,接上沈吳林的話,“所以,那一戰結束之後,侯帥第一時間進京請罪,因爲他的不查,導致了這一仗損失了這麼多人。”
“打仗哪兒有不死人的?”金苗苗嘆了口氣,“何況是西南那個地方,常年的瘴氣就能要人命了,這跟侯帥有什麼關係?”
“皇舅舅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壓根沒有責怪侯帥,再說了,我們的傷亡多,作亂的那幾個部落傷亡更多,有兩家甚至一個不剩,都死在戰場上了。”沈茶一挑眉,“這不是大功一件嗎?”
“這倒是。”
“不過,這一戰也沒不是沒有好處的。”宋佳笑了笑,“因爲傷亡過重,侯帥急需一批將才,正好餘家明牌了,他們就直接被調往西南,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不僅僅是如願以償,還能看着仇人在自己手下受苦,那纔是真正的大仇得報。”金苗苗朝着沈茶壞笑了一下,“對吧?”
沈茶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揚州龔家的那些人養尊處優慣了,別說受不了西南邊陲的苦,能不能活着從揚州府走到西南都是一回事。
“所有的都很圓滿,唯獨差了一點點,就是龔家和馬家的本家。”
“其實,他們受的影響也不小。”宋佳伸出手指,朝着金苗苗晃了晃,“表面上好像沒什麼,但實際上,他們也頹廢了很久,至少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意,他們損失了很多。
“生意?”金苗苗一愣,“他們的那些生意不是早就不做了嗎?”
“明面上是不做了,但背地裏還是做的,而且這種買賣,賺得是比明面上的買賣要多的多。”宋佳嘆了口氣,“只不過餘家的案子這麼一出,他們就要小心一點,雖然揚州龔家已經伏法,但本家也同樣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明
裏暗裏有那麼多雙眼睛盯着,他們想做什麼都做不成的。”
“而且,他們應該很清楚,哪怕揚州府那邊一而再再而三的宣稱,餘家的案子是揚州龔家所謂,跟本家毫無關係,但外人,尤其是宮裏的貴人是不是相信這個說法,他們完全不清楚。”
“沒錯!”宋爻佳朝着沈茶點點頭,“龔家家主又是個容易想太多的人,所以,他會往最壞的方向打算的。哪怕宮裏給他們一個治家不嚴、管家無方的罪名,但他擔心這不過就是個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後面,他更擔心,一
旦他們有什麼小動作,就會被宮裏立刻抓到把柄。”
“龔家主的擔心不算是杞人憂天,對吧?”
“那當然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必須要夾着尾巴做人纔行,否則......”宋佳冷笑了一聲,“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麼嚴重嗎?"
"
“談不上嚴重不嚴重,對於宮裏而言,盯死龔家和馬家,是必須要做的。”沈茶輕輕搖搖頭,“畢竟涉及到了丁家和先皇後,爲了確保先皇後跟龔家和馬家沒有私相授受,不會做出危及皇家的事情來,必然是要盯住了。而龔家
和馬家同樣也是擔心這一點,所以,必須要夾着尾巴做人,才能保全自身。”
“我看過宮裏的密檔,吳州府、揚州府在餘家案發之後的一年半的時間裏,幾乎每個月都有三四封八百裏加急的密信,密信的內容都是彙報龔家和馬家以及跟這兩家走的很近的世家的近況,他們每天做了什麼,跟什麼有往
來,府裏發生了什麼大事,都非常的詳細。如果他們背地裏有什麼小動作,宮裏也會馬上知道。”
“盯着他們的是揚州府、吳州府的差役?”
“差役怎麼可能盯得主人?”宋佳輕笑了一聲,“自然是我伯父的人,鷹王軍雖然大部分常駐西京城附近,但是江南各州府也有不少眼線,是專門替宮裏盯着地方上的那些官員的,這些人僞裝的非常好,跟普通百姓沒什麼區
別,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的。”
“這樣的人用來盯龔家和馬家這種人家,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一點?”
“事關皇家,怎麼可能大材小用?”宋佳一挑眉,“不過,定了差不多一年多,兩年的時間,發現他們並沒有任何的異動,這才稍稍放鬆了警惕。
“結果這一放鬆警惕,那幫人就開始有所動作了,對吧?”
“沒錯。”宋佳點點頭,“馬家的騙子團伙又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