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爾法跟在機場內部車輛後面平穩的勻速的駛出機場。
隨後經空港路匯入機場高速。
凌晨12點的夜裏,機場空港亮如白晝,依舊一片繁忙。
從上車後方盛一直看着窗外發呆,看似在沉默,其實意識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在飛機上戴着眼罩都沒睡着,一路顛簸到,下了飛機忽然開始犯困。
要不是旁邊還坐着個不學無術,用人無方,壞事做盡、罪大惡極的小陸總,方盛都想先打個盹。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好處,忍一忍,到家後再睡,必然更香。
街邊的各種燈光閃呀閃,再加上開窗透了一絲風,方盛的睡意終於遠離。
他回頭看一眼旁邊很老實一聲沒吭的小陸總,換上笑臉,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說道:“陸總你人真好,這麼晚了居然還親自來機場接機………………”
“這真是我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事前我還以爲我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守法五好青年,犯什麼天大的事情了,落地就沒。’
“大半夜的,把我睏意都嚇出來了。”
末了,方盛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給陸總當牛做馬。”
陸雨淙:“你他媽………………”
她聽盛?吧?半天,氣得半死。
特地大半夜來機場接機,是擔心方盛看到網上消息情緒失控什麼的,結果倒好………………
瞥一眼方盛,陸雨淙雙手抱胸:“老孃白擔心了!”
方盛:“?”
發生什麼事了?
見狀,陸雨淙略有狐疑:“魏莉莉沒給你彙報嗎?”
: "......"
魏莉莉該彙報的應該是都有彙報,但他搞不清楚雨淙指的是什麼。
陸雨淙索性直言:“有不少娛樂營銷號開始故意帶節奏,說你吸引男酮粉……………”
聽雨淙這一說,方盛恍然大悟,無所謂的擺擺手:“這有什麼的。”
“我看過網友發言,只說什麼心動什麼的,都沒說漸漸的心裏也生出了別樣的情愫什麼的………………”
“小意思小意思。”
說完這些,方盛不以爲然的強調:“至於黑營銷節奏,我方某什麼時候需要在意這個了?”
陸雨淙:“......”
也對,一個擺爛玩意,哪會在意這些。
看看陸雨淙,方盛又說:“如果節奏影響較大,公司該起訴起訴,不能太影響現在的什麼商業價值。畢竟我身上還有一堆代言,萬一找我賠錢咋辦。”
陸雨淙還能說什麼:“有道理。”
的確,真正該在意的是華璨,不然有點顯得華璨在喫乾飯了。
而且方盛可以不在意,但華璨不行。
有些節奏帶多了,確實會影響到藝人的整體價值。
退一萬步講,華璨發展至今,偶爾也該秀秀肌肉。
好比眼下這個節奏,就應該讓這些營銷號嚐嚐什麼叫法治精神。
看看窗外的夜景,方盛忽然嘆了口氣:“我指定是跟林東他們有點什麼八字不合。”
“上次官司纏身也是在拍林東導演的戲,這次又是。”
聽到這話,陸雨淙都驚了:“林東知道你這麼會甩鍋嗎?”
“這不是因爲去客串那個什麼什麼叫龍年的電視劇才引發的節奏嗎?”
方盛有理有據:“你都說是客串了,我主演的是不是林東導演的電影?”
“再說最初的節奏也是林東他們想炒作我跟章戈兩人不和,源頭在這擺着呢。”
B: "......”
還得是方盛先生啊。
到底是給自己營銷出一個鍋哥諢號的選手,既知道怎麼背鍋也知道怎麼甩鍋......
左右無事,從機場往雲霧7號還得再拐好幾個彎,方盛上下掃一眼雨淙,隨口道:“你作息有點問題?”
“你詩人握持!”陸雨淙感覺眼睛都可以噴火了,“我他媽是從牀上爬起來去的機場。”
說着,陸雨淙指了指自己的頭髮:“沒見我連頭髮都沒梳嗎?”
“你平時也偶爾這樣,沒啥子區別啊。”方盛很懂火上澆油,“所以現在是純素顏麼………………”
“陸總你這素顏還挺能打的,收拾收拾絕對能出道當個什麼不值錢的女號。”
“要不,現在去喫點娛樂圈的苦?”
陸雨淙已經開始掐自己人中了,她感覺自己快要氣暈厥了。
她平時其實不怎麼喜歡化妝,必須要說明的是,護膚不算化妝!
只是去公司纔會扎扎頭髮什麼的,顯得有點幹練這樣子。
而且,她小陸總分明是天生麗質,在這狗東西眼裏居然只配個女號?!
簡直反了!
末了,陸雨淙只咬着牙,惡狠狠的說:“你等着??”
“你給我等着,我早晚有辦法收拾你!”
方盛一點都不帶怕的,還貼心提醒:“那你以後得先小心我在飯裏下毒。”
這倒是讓陸雨淙有點納悶了,她看着方盛:“你犯病了?”
“不是,是有點犯困,想一撐,能讓我提起精神到家洗個澡再睡。”方盛坦言相告。
“所以來折磨我?”
“這不是沒辦法嘛。”
“你壞事做盡!"
“那確實。”
一路嘰嘰歪歪,方盛果然有了點精神,到家後一鼓作氣洗了個澡,剛剛好倒頭就睡。
臨睡前,方盛在腦子裏盛讚了小陸總的大恩大德。
甚至有點想拿起手機給小陸總髮個晚安瑪卡巴卡。
折磨歸折磨,感謝歸感謝,不能混作一談滴。
次日,方盛起了個大早,洗漱完一整個神清氣爽。
前兩天在徽京忙忙碌碌的疲累也全都一掃而空了。
狀態甚好。
於是,方盛準備出發去香港前,果斷給小陸總髮了幾條微信表示感謝。
方盛:[陸總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方盛:[昨晚睡得真好。果然,折磨陸總能讓我輕鬆睡個好覺,陸總大恩!]
方盛:[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體會陸總的大恩大德]
方盛:[多虧有陸總,我的人生纔會這麼順利]
方盛:[?0.01一分也是心意]
在熟悉的雷爾法停到雲霧7號門口前,方盛收到了陸雨淙的回覆。
陸雨淙:[鐵公雞拔毛!]
陸雨淙:[看在你還知道感謝的份上,算你識相一次。]
陸雨淙:【一路順風。]
發完消息,陸雨淙順便把方盛轉過去的1分錢領了。
難得見到鐵公雞拔毛,別說一分錢,只要是錢都得給它領嘍!
方盛沒再回消息。
稍作拾掇,坐上了熟悉的雷爾法,魏莉莉適時彙報了一些簡單的事項。
“公司法務已經聯繫了幾個紅圈所,這次會爭取把一些收錢的黑營銷號都送進去......”
方盛沒多說。
總要給點顏色看看,網友是網友,營銷號是營銷號,兩碼事。
網友就算罵他方某兩句,也無所謂。
畢竟方黑和方恨那都不是罵兩句,恨不能起手都問候祖宗十八代。
但這是身爲公衆人物應該承受的代價。
營銷號就不一樣了。
既然收了錢,就理該承受收入帶來的代價。
此外,魏莉莉還提了一些細節上的小事情,都是這一攬子節奏的衍生影響。
基本無關緊要。
然後,魏莉莉又提了句:“田志陽導演的工作室聯繫了公司,提到希望具體磋商兩個事。”
“一是《無雙》將提檔至十一國慶檔公映。”
“二是報送各類電影獎項,比如金雞獎,對方表示田志陽導演希望你這次能同意報送。”
方盛:“......?"
按理說,田志陽知道他這個人的作風,不會忽然提到這種事。
所以,方盛也沒多?嗦,主動聯繫了田志陽。
田志陽顯然早就等着方盛這通電話了,開門見山的說:“報送金雞獎的事吧。”
“其實不重要。”
“有一些背後的?嗦吧,有些人一直在這上面做文章......”
田志陽事無鉅細的解釋了一遍,說白了,目前實際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鬥爭階段。
只不過各方都在默契的控制影響範圍。
畢竟,如果真要掀桌子,衍生影響會比較麻煩,文藝領域的傳播力還是太猛了。
有多個方面的力量在作用。
一方面是一些老不死的老輩子,對外卑躬屈膝習慣了,而且也拿了一些外面的錢,膝蓋就很軟,但對內嘛,很能張牙舞爪、作威作福。
反正是以點帶面的弄得很烏煙瘴氣了,這兩年風向有點變了,但他們仍然死性不改。
妄圖搞一個大的。
另一方面,是彭樹良身爲影協主席,到現在這把年紀了,還是想做出一些有益的改變。
反正?嗦很多。
但彭樹良和田志陽都認爲,具體到影視獎項上,沒那麼着急。
這種東西推翻起來其實很容易,只是華語影視本就是青黃不接的局面,推翻了意義可能不會大。
說到底還是要有能服衆的影視作品和影視人,而且得是一茬接一茬的。
不能是曇花一現。
方盛邊聽邊想,思考過後,給了自己的想法:“那就不報。”
“一方面,我在表演這個領域的表現其實怎麼樣都無法服衆,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反而不好,頂流總歸是年年有的。”
“另一方面,也不算是什麼好時機。”
“我雖然很難服衆,但觀衆心中總歸是有一桿秤的。既然我都拿不了,反而會形成另一種公衆判定標準,或者說門檻。”
電話那頭的田志陽很是欣然:“你的考慮很周全,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