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說的輕鬆寫意,好似喫飯喝水般自然:
“要知道這幾十年來,出賣我的人,無一例外,都不會有好下場,綺夢,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綺夢語氣堅定。
陳松的語氣突然泛過一抹波動,變得有些狠厲:
“看在你這麼些年給我辦事盡心盡力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撤不撤回剛剛說的話?”
‘不撤。’
‘好,你有種。
陳松笑了,‘你等着吧。明天我就派人來收你的屍體。’
‘我勸你最好熄了這心思。”
綺夢的語氣很鎮定,你進不來丁氏集團公司的。”
‘你根本不瞭解我。”
陳松冷嘲,你在洪光這裏臥底太久了,不會知道我有什麼底牌的。’
‘你底牌再多也沒用。’
綺夢冷靜警告,陳爺,這麼些年,我爲你賣命無數次。一直都在走鋼絲,很多次都是命懸一線,差點死於非命。我不欠你的!希望你明白這點。”
‘你入了我的隊伍,就是我的人。跟你欠不欠我關係不大。’
陳松笑道,綺夢,你是個老江湖,應該知道,入江湖容易,出江湖難,這其中的道道不用我仔細說,你自己也懂。你現在竟然想跟我說你累了,不想混江湖了。這江湖是你說不想混就不想混的嗎?如果整個江湖的人員都像
你這樣,那豈不是沒了規矩,亂了套?'
綺夢不爲所動,“我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你的收養之恩,我早已經還給你了。我們誰也不欠誰,你也別拿這些來威脅我,不怕跟你說,丁氏集團的武力防禦非常恐怖。你的人來了,估計想走都走不了!”
‘我不信。’
陳松聲音古井無波,很平靜,你既然想死,我會成全你的。綺夢,今日你我恩斷義絕,從此再見,你便是死屍了。你好好珍惜接下來這段時間的生活。好好給自己寫一份遺囑,哦~對了,你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無親人,
無朋友,你就算想立遺囑,也找不到對象,那真是可惜了。估摸着等你死了,連給你收屍的人都找不到。綺夢,你這一生,活得還真是悲哀。
他頓了頓,最後大笑道:
‘綺夢,再見了。’
嘟嘟!
陳松的電話掛斷了。
綺夢面色鐵青,捏了捏拳頭,心中波瀾翻滾,一時之間,無法平靜。
雖然早就知道跟陳松合作,是與虎謀皮,很難善終。
但真的跟他反目,且即將面對他的追殺。
綺夢還是感覺很壓抑、
她倒是沒有頹喪、絕望,畢竟她早就想過會有這樣的結局。
她對洪光、陳松這類人很瞭解,都是一羣喫人血,不吐骨頭的混球。這種人死一百次都是輕的。
‘想殺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綺夢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對於陳松,她可以說真的是仁至義盡,爲對方賣命多年,髒活、累活、拼命的活,幹了多少?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身上的傷痕累累,數次瀕危進入醫院搶救,結果卻因爲所謂的江湖規矩,就要殺死自己。
‘早有所感,陳松冷厲、薄情,無道。他會這麼對我,也很正常。’
綺夢很多次,都察覺到陳松對於自己是生是死,並不在意,就像是把自己當做他手中的刀具一般,壞了,他就可以換一把。
想到陳松培養的美女殺手還有不少。
她釋然了。
雖然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最爲出色的一個,但又不是沒有替代品。
陳松在意的是‘生產美女殺手的流水線工程,這個工程還在,他的根就在。所以他纔會對於她的叛變直接產生了殺意,大概率在陳松看來,自己就是他的工具,就必須他一人來使用。
‘難怪小時候一直被培養如何殺人。讀的書籍也大多都是血腥、殘暴的部分。'
好在綺夢天賦異稟,觸類旁通,步入社會後,很快適應了社會,並且還知道了道德標準,生死規則。
正是因爲在社會之中待得時間足夠久。
她經歷的生死危機也足夠多,對於很多人,很多事看得很透,如今,她纔會有退出江湖,安心生活的想法。
換做一開始那會兒,她只會熱血沸騰,提刀就幹。
只能說,初出江湖的她,被陳松的‘流水線工程’洗腦的很徹底。
而現在自己蛻變了,陳松肯定早有所察覺,估摸着就算現在不殺自己,以後肯定也會殺,畢竟不受掌控的刀具,不是一把好刀具,就應該回爐重造,或者直接銷燬。
‘好在我現在是丁凌的祕書,陳松殺不了我。’
看完丁氏集團的所有資料後。
綺夢如今對於丁氏集團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高。
比之陳松這種見不到人,只能私底下亂搞的傢伙。”
‘丁凌的丁氏集團,可都是光明正大,很多槍械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丁凌身爲丁氏集團的董事長。
指揮科學人員,研究出來了劃時代的手機、電腦、車輛、遊艇、無人機、芯片、光刻機......
他無論受到古國內陸多大重視也不爲過。
那些被派遣來保護丁凌的兵王,個個全副武裝,暗地裏的武器不知凡幾。
不要說一個陳松。
就是十個、百個,來了也是白搭。
正因如此,綺夢纔會信心十足,直接選擇跟陳松攤牌不幹了。
當然。
她最好的選擇,肯定是得到丁凌的允諾,再攤牌是最好的。這樣最起碼可以多個更好的選擇,或者可以給自己一個緩衝期,不至於像現在,很被動,無緩衝期,只能完全指望丁凌。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拖延一段時間,然後謀而後動,等推進了跟丁凌的關係進度,確定丁凌會幫助自己後,再跟陳松攤牌。
但現在她早已經厭倦打打殺殺生活,決意退出的那一刻,便不想再跟陳松這樣的僞君子虛與委蛇了。
每跟這種人多次交易,她都會覺得噁心。
所以,她不想出賣丁凌,也不想再跟陳松交易,當然是直言不諱,就算真的被殺了。
她也不會怨天尤人,只能說命該如此。
‘希望明天能順遂一些吧。’
綺夢長呼口氣。
她當然也會緊張、不安。
但好在她不是夢蘿,她是真的從生死之境徘徊多次過的狠人,雖然怕死,但並不畏懼死神,這種感覺很矛盾,就像是恐高的人真的遇到事了,他也敢站在高處,直面激盪的人生!
次日。
早上。
丁氏集團員工餐廳。
她喫早點的時候,碰到左頌星、黑仔達、小倪三人。
三人說說笑笑的,碰到她,也是熱情的打招呼。
尤其是小倪,很是熱情,拉着她一塊兒喫飯,還嘰嘰喳喳的問她做祕書感想。
她能有啥感想?都沒有開始正式工作,所以她只是笑着隨口回了兩句。
小倪也笑的很燦爛,對她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跟她講。
小倪的熱情、真誠,發自肺腑。
綺夢見慣了人心險惡、詭譎怪誕,來到丁氏集團卻是屢屢見到小倪這樣的真誠人,她那如堅冰般的內心世界都好似被暖陽給融化了許多,也不由主的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左頌星、黑仔達一邊大快朵頤的喫着早點,一邊也不時笑着說兩句。
自從決定放棄綺夢的那一刻。
左頌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再跟綺夢聊天時,已經沒有了那種緊張、忐忑不安的不自在感,反而變得釋然坦然,言說自如,只能說,這種感覺很棒。他喜歡。
問及丁凌時。
綺夢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句,董事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來的偉大!!
她用偉大這兩個字來形容丁凌。
左頌星心中泛過一抹酸澀,果然,自己在綺夢的心裏永遠都是個小癟三,上不了檯面,怎麼配跟董事長比較?
黑仔達卻是面露驚愕,嘖嘖稱奇,
‘想不到綺夢你比我還會拍馬屁。不過現在董事長不在這裏,只有我們幾個,用不着這樣說,真實點就好。
黑仔達平時也沒少拍丁凌馬屁。
而且一般都是在部長面前拍。
畢竟他很難逮着機會跟丁凌說上兩句話,想拍,都沒什麼機會。
‘我說的是大實話。’
綺夢無語,拿起茶杯喝了口早茶,‘我可不會在有關董事長方面的話題上撒謊。’
她覺得丁凌是神聖且不可侵犯的。
畢竟。
他是本世紀最偉大、最厲害的科學家、畫家、雕刻家、數學家、物理學家......
越想,她越是崇拜,簡直就是她偶像男神!
‘嘖嘖。’
黑仔達沒忍住笑了,要不然怎麼說越漂亮的女人也會騙人,瞧瞧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信了,果然,這就是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嗎?哈哈!
左頌星也沒忍住笑了,他不否認董事長的偉大,但綺夢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
“你們兩個簡直不知所謂。’
綺夢白了眼兩人,等你們完全瞭解董事長的時候,就會明白我剛剛說的話,一點水分都沒有。”
‘是嗎?'
左頌星開始驚疑不定了。
他雖然跟綺夢接觸的次數並不多,甚至於可以說屈指可數。
但他“以貌取人”,覺得綺夢這種颯爽的大美女,應該不至於騙人騙的這麼離譜,畢竟時間自會證明一切!在這種情況下,綺夢還多次強調沒騙人,那大概率是真的。
如此想想。
左頌星倒吸了口氣,瞳孔大地震,比如說呢?能透露一下嗎?'
黑仔達反應較慢,但在左?星的提示下,也識趣的問了句,“對啊。說說看嘛。”
‘這是機密。不能說。’
綺夢道。
左頌星不由看向在旁喫瓜喫得津津有味的小倪。
‘小倪,你說。”
‘真不能說啊。’
小倪撅了噘嘴,綺夢說的沒錯。公司雖然發展的很快,但有些機密需要循序漸進的披露出來,現在還沒有到披露的時候,你們安心等着吧。等過個幾年,你們就會發現,綺夢說的話都謙虛了。董事長的偉大,是無量的,是
永遠值得銘記的!’
這說的越來越誇張了。
左頌星、黑仔達面面相覷,相視無言。
不過兩個人都這麼說。
那大概率是真的了。
兩人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往準備對丁凌的‘拍馬之言',突然覺得在侮辱丁凌!
這要是真的被丁凌聽了去。
他估計會把自己兩個人當傻子看待。
兩人咬了咬牙,決定回去重新寫!
這次一定要寫的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把自家董事長誇出花來!!
嗯~一定要比綺夢、小倪兩人說的好聽,
一頓早點下來。
幾人心思各異。
左頌星、黑仔達兩人去上崗了。
綺夢、小倪兩人也是肩並肩往祕書部門而去。
路上。
小倪像是百雀鳥般說個沒停,不過聲音很好聽,綺夢也樂意聽她講。
來到崗位上。
坐下。
她開始跟同事學習如何工作,提升自己。
不得不說。
從零開始,是真的萬事開頭難。
很多東西、技能從未接觸過,她初學感覺很喫力。
好在讓她頗爲欣慰的是,同事們雖然對她的遭遇很是羨慕嫉妒,但對她的指點也很認真,沒有半點水分,相比於外界偏門的蠅營狗苟、卑劣無恥、虛僞薄情,她還是覺得同事們很可愛,很純粹。
跟她們接觸久了,她都覺得心靈好似受到了洗禮。
只能說,她的過去是污濁的泥石流,過得太不堪了。是以,即便在充滿羨慕嫉妒她的環境裏,她都覺得是如此美好。
一段時間後。
她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區的大門。
‘請進。”
綺夢推門而入,見到了丁凌。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
她剛忙完。
便迫不及待的來見丁凌,把昨天的事情始末,以及自己的過去,說的清清楚楚。
當然沒有太過細膩的講,要不然講上幾天幾夜也不一定講得完。
即便如此,也夠了。
丁凌安靜聽着,等綺夢閉了嘴,神情略有些緊張的盯着他,等待着最終的判決時。
他這纔開口:
“陳松這種小癟三你不用擔心。就算他不來,我也會派人去滅了他的。”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拓跋部長的電話。
拓跋部長聲音響起:
“董事長。”
‘你帶人去滅了陳松,順便把他全家都給殺了,還有他的棲居地裏有很多美女殺手,你順便去接收了。服從的就帶出來,不服從的就地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