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賭俠?'
夢蘿愕然。
她怎麼就不信呢!
‘我知道這很是讓人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侯賽因攤了攤手,很是自信的道,“你也不想想,我之前可是賭魔的義子,我的賭術可是得到了他的真傳的。我要化身賭俠,誰會不信呢?”
‘正因爲你是賭魔義子,別人纔會不信。’
‘別人不信是別人的事情。你信就行了。'
‘我也不信。’
“你!”
侯賽因眼睛微眯,撣了撣菸灰,氣定神閒的道,“你現在有了靠山,了不起,我都不敢威脅你了呢。不過你難道不想過更好的日子嗎?比如賺很多很多的錢。’
‘不想。謝謝,錢清點完了麻煩你立刻離開我家。’
夢蘿下了逐客令。
‘好。很好。’
侯賽因氣極而笑,夢蘿,你不會真的以爲加入了丁氏集團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吧。你過去可是配合我做了不少齷齪事,我把你做的這些事情披露出來,你覺得丁氏集團到時候還會收留你嗎?沒了丁氏集團做庇護,你又算個什
麼東西?”
夢蘿面色慘白,一雙杏目死死的盯着侯賽因,‘你到底想幹嘛?如果想要我伺候你,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放心。”
侯賽因咧嘴笑道,“我對你雖然很感興趣,但說實話,我這個人更喜歡錢。畢竟有了錢,美女多的是。我又何必死盯着你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你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侯賽因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保鏢遞過來一張“邀請函”。
侯賽因把邀請函遞給夢蘿,把這個給你們老闆,就說我侯賽因,身爲賭俠,想要爲公益事業做點貢獻,所以特意邀請他來參加一次公海上的賭賽,到時候整個亞洲的富豪都會來。而你們老闆丁凌先生,家產數百億刀樂,是
其中的佼佼者,蓋壓許多國家的首富。若是這次公海賭賽少了他,那會黯然失色。所以,少誰都不能少他。”
他笑的很燦爛:
“所以,夢蘿小姐。邀請你們老闆入公海蔘加賭賽這事,就麻煩你了。只要你能搞定這事,以後,我們兩清,我再也不會過來找你了。你覺得如何?'
夢夢神銫陰晴不定。
侯賽因也沒再咄咄相逼,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就當你同意了。夢蘿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作何選擇。你也不想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吧?等你這單做成了,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到時候,我們一刀兩
斷,一了百了。老死不相往來,對你,對我豈不是都好?”
‘誰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如果以後你總是拿這事威脅我呢?'
‘放心。我侯賽因雖然好女銫,但人品卻是槓槓的。言必行、行必果。’
侯賽因信誓旦旦。
夢蘿只是一味沉默不語。
等侯賽因離開後。
她關上門,把邀請函扔到一邊,想了想,又撿了起來,放到了桌子上。
我不能做對不起老闆的事情。
但不做,我的事情如果被披露,我在丁氏集團大概率沒有立足之地。”
她過去的確做了些齷齪,骯髒事。
做了侯賽因的白手套。
畢竟欠了錢。
她不想做,也沒辦法。
這事情一旦做了,她的人生路上便有了洗不清的污點。
如今侯賽因拿這些來威脅恫嚇她,很明顯,污點證據,肯定被侯賽因給掌控了,他若是把這些證據給擺出來,那她就完了。
‘我該怎麼辦?”
這人啊。
最怕的就是失去。
尤其是剛得到了就要面臨失去的苦果,那更是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夢?也是如此。
她特別珍視現在的生活。
畢竟老闆儒雅、包容,對員工好;
同事體貼、上進,彼此督促,共同進步,還能互爲好友,共享好心情;
前途無限。
但如果某些事情被披露了。
她的老闆會怎麼看她、
同事會怎麼看她?
她還要怎麼在丁氏集團待下去?
可是如果真的甘願聽侯賽因的話,那誰能保證侯賽因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這種事威脅恫嚇自己?
從此,自己又被迫成爲了他的傀儡?
之前成爲傀儡,她是被閨蜜聯手侯賽因坑死的。
現在成爲傀儡,也是被侯賽因提前設局給坑的。
不管怎樣。
自己在陰謀詭計上鬥不過侯賽因。
‘我還是向老闆坦白吧。”
夢蘿垂頭喪氣,心情鬱郁,讓她做出出賣老闆的事情,她做不來,畢竟老闆大方、俊朗、包容又溫柔,這麼好的老闆,自己如果坑了他,她覺得自己可以直接以死謝罪了,不止自己不會原諒自己,自己的好閨蜜沈部長也肯定
會恨死自己!
但如果提前招了,就算被開除,被捱罵,也好過真的坑了老闆,導致跟閨蜜反目,被老闆輕視、掃地出門。
丁氏集團這樣的大公司,如果事後真的發現了其中貓膩,我更沒活路。’
想的通透。
加上良心譴責。
夢夢還是選擇事情緣由坦白。
她是先找沈部長開展了坦白局。
兩人是打電話聊的。
夢蘿把事情原委始末說的明白,最後忐忑、害怕,又惶恐道:
“部長,我,我會不會被老闆開除啊?我不想離開丁氏集團,不想離開你,不想離開那些友好可愛的同事。”
她是真的擔心。
沈部長笑着寬慰,放心吧。老闆這人我比你更爲了解,一定沒事的。他這人最討厭虛僞、騙人。但如果你表現的坦坦蕩蕩、真誠無比。那他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人都會犯錯,但犯錯後,能主動改之,是優點。你
擁有這樣的優點,老闆怎麼可能不會原諒你呢?”
夢蘿都快聽哭了,有些哽咽,真的嗎部長?”
她是真怕被丁凌給掃地出門。
經歷了丁氏集團的美好,再讓她去經歷侯賽因佈局後的蠅營狗苟,她真的會生不如死。
她不想再去趟侯賽因的渾水了。
‘當然是真的。我們可是閨蜜,我騙你幹嘛?這樣吧。你明天拿着邀請函,我跟你一起去見老闆。我替你求情。'
嗚嗚。部長,你人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姐!”
呵呵,那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嗎?”
嗯嗯。”
“那好好睡吧。別明天見老闆還頂着一對熊貓眼。'
‘好的部長。’
‘還叫部長?”
‘姐!”
誒~~乖,聽話,睡覺。
“嗯嗯!”
掛了電話後。
夢蘿緊蹙的眉頭得到了舒展,心中對沈部長可謂是極盡感激,對於明天的到來,也沒有那麼忐忑了,她自信有沈部長陪着,事情應該不會糟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再說了。老闆如果真的如沈部長說的那麼包容,可以諒解犯錯者。那事情的結局,似乎也可以預料?
她胡思亂想中,睡去了。
而另外一邊。
沈部長輕笑了兩聲,自言自語道:
“夢蘿這姑娘還真好忽悠。看着精明幹練,人也很有能力,但沒有想到在人情世故上這麼傻白甜,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看來之前喫的虧還不夠刻骨銘心啊。
人都是這樣。
覺得應該喫一塹長一智。
但問題是很多人,她容易在一個坑裏掉十幾次,幾十次,明知不可而爲之,死不悔改。
夢夢就有這樣的趨勢。
明知道不能輕易相信閨蜜,但真的跟沈部長成爲閨蜜後,還是輕易的信任了沈部長。
‘這也就是我不可能坑你,要不然把你賣了你都要替我數錢。’
沈部長搖了搖頭,睡覺去了。
次日一早。
她提前到公司,把昨天的事情跟丁凌彙報了。
末了問,‘老闆,需要我去處理一下侯賽因的事情嗎?'
‘不用了。’
丁凌擺了擺手,我就走一趟公海。’
‘這。’
沈部長很擔心,‘那要不要讓安保部門的人跟着。’
‘不需要。’
丁凌笑道,“我去公海,是爲了把那些富豪的錢都贏過來。’
沈部長驚喜,‘老闆你的賭術很驚人嗎?”
對。
丁凌道,賭神在我面前,都是弟弟。’
對於自家董事長的話。
沈部長深信不疑,一臉崇拜的看着丁凌,道,“既如此,那更要帶點人手去了,到時候方便把賺的錢運下來。’
“那這事你看着處理吧。
丁凌不以爲意,轉而叮囑了句,‘至於夢蘿,儘快搞定她。’
夢不搞定。
她怎麼有功夫去搞定綺夢。
侯賽因都開始算計賭俠陳刀仔了。
看來賭俠陳刀仔回港了。
而賭聖左頌星帶着他三叔還在跟洪光、陳松這兩位偏門大佬糾纏。
等兩位大佬決戰結束。
估摸着左頌星也會找上賭俠陳刀仔了。
到時候就是賭俠劇情了。
畢竟這時候侯賽因都開始發邀請函了。
邀請函上的時間,是兩個月後。
他還有兩個月時間。
而兩個月,整個亞洲的富豪。
只能說,侯賽因手筆很大,但想要邀請到所有富豪,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侯賽因肯定是需要充分的準備時間,兩個月對他來說,都有點緊了,也不怪他會選擇利用夢蘿抄近道。
不選夢夢,他連求見丁凌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說,侯賽因這個人還真是鬼精鬼精的。
一段時間後。
夢蘿也來上班了。
她是滿心忐忑,緊張、彷徨。
爲了不讓同事發現端倪,她還強行把這些負面情緒給壓了下來,僞裝成若無其事,從容優雅的樣子走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沿途不少人跟她熱情打招呼。
她也是笑容洋溢的回應着。雖然內心苦澀、緊張,但表面如春風過渡,看不出絲毫不安,只能說,她也是一個影後。
噠噠!
沈部長穿着一雙硬質紅色小皮靴,噠噠噠的走到了夢蘿的面前。
夢蘿循聲看去,見是沈部長,驚喜莫名,豁然起身,部長,我,’
‘還叫部長?”
沈部長嗔怪,作不虞狀。
夢蘿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上班時間,上下尊卑有序,等下班了我一定叫你姐。’
‘行吧。”
沈部長也沒糾結這事,轉而伸手道,‘邀請函呢?'
‘在這。’
夢蘿手忙腳亂的彎腰,把桌子裏的包裹拿了出來,然後從中抽出一張邀請函遞給沈部長。
沈部長接過,打開看了兩眼,嗤笑,‘這位賭俠還真是狂。
夢蘿深以爲然。侯賽因可不是狂的沒邊嗎?再說了,侯賽因可是賭魔義子,怎麼可能是賭俠?還是個冒牌貨!
冒牌的都這麼囂張,只能說這位侯賽因是真有本事的,要不然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權勢。
但夢夢就是不喜歡侯賽因,恨不得遠離對方十萬八千裏。
‘我帶你去見老闆。’
沈部長拿着邀請函,另外一手則拉着夢蘿的手臂,笑着道,有我在,不用緊張,對了,在你來之前,我就去找老闆說了你的事情了。老闆沒有多問,所以這事問題不大,你不用擔心什麼,現在我帶你去,就是個流程,你
知道吧?我們丁氏集團是大公司,該走的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要不然以後人人效仿,豈不是亂了套了?”
‘謝謝部長。”
夢夢感激的快要哭了。
不愧是自家鐵閨蜜,自家'親姐'啊。
這是真幫忙,真幹事啊!
她都還沒來公司呢,這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太仗義了!
‘客氣。我們誰跟誰啊。’
沈部長笑了笑,道,不過你最好請老闆喫頓飯,這樣老闆釋放出來了友善的信號,以後你的事情曝光了,也無傷大雅。畢竟大家都知道,你是被老闆給罩着的。’
‘這,我,我配嗎?’
夢夢驚詫,她何德何能配得上老闆這種待遇?
‘你可是祕書部的祕書,只要是祕書,都配得上這種待遇,你也不例外。”
原來自己不是最爲特殊的那個。
夢蘿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知爲何,心裏也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別多想了。’
沈部長敲了敲門,隨着一聲'進',沈部長拉着夢蘿進入了董事長的辦公室。
然後夢蘿行禮,在沈部長的示意下,把前因後果說了。
丁凌果然不介意這些,只是讓她以後好好幹。別讓他失望。
夢蘿大喜,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