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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章總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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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爲陳曉是凡爾賽,哪有人真的嫌自己錢多的花不完的。

張易立刻笑道:“表弟,這個煩惱大概只有你有了...”

趙香君在桌下踢了踢他,讓他別搞怪。殊不知,陳曉這不是故意的,剛剛就是有感而...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陳年酒氣撲面而來,包廂內光線被調得極柔,琥珀色的燈光如融化的蜜糖般淌在紫檀木長桌上。林建端坐主位,左手邊是陳曉,右手邊是林雅,林平則坐在下首第二位,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新削的竹——這會兒他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幅畫面:姐夫指尖正拈着一隻薄如蟬翼的汝窯盞,盞中酒液澄澈如秋水,映着燈光竟泛出幽微的青灰調子,那是五十年茅臺在陶胎裏養出來的魂。

常老闆邁進門檻的步子硬生生頓住半寸。

他認得那盞。

上月高新區向君曉集團彙報君蕪廣場籌備進展時,林雅董事長用的,正是同款天青釉盞。當時她只淺啜一口,便將盞沿朝向投影幕布的方向微微一傾,釉面反光恰巧打在PPT第十七頁的奢品品牌落款處——那光斑晃得常老闆眼皮直跳,事後才知,那是林雅對“引進Gucci、Prada雙線入駐”的默許信號。

可此刻,這盞竟在陳曉指間。

常老闆喉結上下一滾,目光掃過桌角那隻敞口羅曼尼·康帝木箱,箱蓋掀開一半,露出三支未啓封的勃艮第瓶,瓶頸纏着暗金絲帶,絲帶上壓着一枚小小的銀杏葉徽章——君曉集團戰略投資部的特製封籤。他曾在江州發改委的機密簡報裏見過這枚徽章,標註着“直通董事長辦公室的綠色通道”。

常總卻沒想這麼多。他一眼就盯住了林平。

那小子垂着眼,耳根微微泛紅,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袖口一道細小的金線暗紋——那是君曉城高管定製西裝纔有的刺繡標識。常總心頭咯噔一聲:鄧偉說林平是利帆商管的職員,可誰家職員穿得起君曉城特供高定?更別說這小子剛纔還跟在林雅身後進了專屬電梯!

吳浩比他更早看清形勢。他腳步剛跨過門檻,視線便釘在陳曉腕間那塊表上:錶盤是整塊藍寶石切割的冰裂紋,秒針走動時,裂紋深處有極細微的金粉隨震顫遊移——馮博士機器人科技去年發佈的“觀星者”系列,全球限量十二枚,江州工商聯主席求購半年未果。而此刻,它正鬆鬆地扣在陳曉左手腕骨上,錶帶搭在酒盞邊緣,像一條慵懶的金蛇。

“陳總,林董,久仰!”吳浩搶在常總開口前深深一躬,額頭幾乎要觸到自己膝蓋,“冒昧打擾,實因今晚有幸與高新區領導共宴,聽聞二位在此,實在按捺不住敬仰之心……”

話音未落,林雅忽然抬手。

不是端酒,而是輕輕叩了叩桌面。

“叩、叩、叩。”

三聲,清脆如冰珠落玉盤。

門外候着的貼身護衛小丫頭立刻閃身進來,手裏託着一方素絹托盤,盤中靜靜臥着三隻新盞——盞壁厚薄不均,釉色深淺錯落,每一隻都帶着手工拉坯留下的微妙指紋痕跡。她將托盤置於長桌中央,指尖在第三隻盞底一抹,那盞竟無聲亮起微光,盞心浮現出一行流動的墨字:“湖海薈·2023年度戰略合作單位”。

吳浩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君曉集團最高規格的“活字銘印”,只用於授予戰略級合作夥伴。去年漢江省國資委與君曉簽約共建數字園區時,用的還是燙金銅牌。

常老闆後頸沁出一層冷汗。他猛地記起上週在高新區會議室,林雅曾指着PPT上“湖海薈項目”四個字問了一句:“這個方案裏,有沒有把利帆商管的舊改經驗融進去?”當時全場靜默,沒人敢接話——誰都知道利帆商管剛拿下江州老紡織廠地塊改造權,而湖海薈正是那片地塊的競標對手。

原來不是淘汰,是篩選。

常總臉上血色褪盡。他張了張嘴,想替鄧偉求情的話卡在喉嚨裏,變成一聲乾澀的咳嗽。

陳曉終於放下酒盞。

他抬眼看向常老闆,目光平靜無波,卻讓這位常年在招商一線舌戰羣儒的老江湖後退了半步:“常書記,聽說您最近在推‘親清政商關係’試點?”

常老闆額角青筋一跳。

這詞是省委督查組上週剛下發的文件標題,全文尚未公開,只在高新區內部傳達過三次。

“陳總明鑑……”他聲音發緊。

“挺好。”陳曉端起新盞,指尖在盞沿一旋,酒液在青灰釉面上劃出細長弧線,“我姐夫當年在漢江開發區搞‘陽光招標’的時候,也總說一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常總煞白的臉:“政策的溫度,得讓企業摸得着;規矩的硬度,得讓投機者硌得慌。”

林雅適時補了一句:“常書記,您二叔今天喝的是茅臺五十年,鄧副總喝的是什麼酒?”

滿室寂靜。

常總渾身一顫,脫口而出:“他……他喝的是……”

“是君曉廣場地下二層便利店的冰鎮橙汁。”林平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刀鋒刮過玻璃,“下午三點零七分,他站在自動售貨機前,掃碼付款時手抖了三次。”

常總猛地轉向他:“你監視我?!”

“沒有。”林平搖頭,從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我只是路過時,看見機器屏幕顯示‘餘額不足’,順手幫他充了五十塊——您猜怎麼着?他連謝都沒說,轉身就罵我‘多管閒事’。”

收據上赫然印着君曉廣場三店的LOGO,時間戳精確到秒。

常老闆倏然抬頭,死死盯住林雅。

林雅正慢條斯理剝開一顆荔枝,晶瑩果肉在指尖顫巍巍晃着,她忽而一笑:“常書記,您知道鄧副總今天被列進‘不受歡迎名單’,觸發的是第幾級響應嗎?”

不等回答,她指尖一彈,荔枝核精準落入桌角青瓷痰盂,發出清越一聲響:“三級。君曉集團AI中樞判定——連續三次在君曉體系內實施言語侮辱、肢體挑釁、身份欺詐行爲,且對象爲集團核心關聯人。所以系統自動啓動全域封禁,並同步推送至所有合作方數據庫。”

她抬眸,眼尾一挑:“包括馮博士的安防雲平臺,和依諾集團的會員消費系統。”

常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吳浩卻在這時長長吁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忽然想起鄧偉下午堵在君曉環湖酒店門口時,自己曾遠遠瞥見那人西裝第二顆紐扣歪斜了——那是林平踹他時留下的褶皺。當時只當是尋常糾紛,如今再看,那紐扣歪斜的角度,竟與林雅今晨在高新區會議上敲擊桌面的節奏完全一致。

原來從那時起,棋局已定。

林建這時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曬暖的溪水:“常書記,吳總,既然來了,不如嚐嚐章子芊師傅的手藝?”

他示意林平倒酒。

林平起身,執壺的手穩如磐石。當琥珀色酒液注入常老闆面前的盞中時,衆人皆未察覺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內側一道淡青色印記——那是君曉集團“梧桐計劃”實習生的生物識別編碼,全球僅存三百個,需經七輪政審、九場考覈方可獲得。而鄧偉上午在酒店前臺查林平工牌號時,系統顯示的卻是“權限等級:董事長直系”。

酒液將滿未滿之際,林平忽然停手。

他凝視着盞中微微晃動的酒影,輕聲道:“常總,您讓鄧副總買裙子時,說那是‘叔叔給侄女的心意’。可您知道嗎?我姐夫昨天剛簽了份文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浩,“把【湖海薈】項目裏所有餐飲配套,全權委託給了利帆商管。”

吳浩手中酒盞一晃,半滴酒濺在袖口,洇開一朵深色梅花。

常老闆如遭雷擊,猛地看向陳曉。

陳曉正用小銀匙舀起一勺荔枝凍,凍體剔透如冰晶,內裏嵌着三粒金箔:“常書記放心,利帆商管接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湖海薈】所有餐飲區的POS系統,升級成君曉集團最新版‘梧桐雲’。以後顧客刷臉點單,後臺實時同步消費數據——”他舌尖頂了頂上顎,金箔在齒間碎成微光,“包括誰點了最貴的龍蝦,誰偷偷加了兩份鵝肝醬。”

常總眼前發黑。

他忽然明白鄧偉爲何會被全域封禁。那根本不是懲罰,是清理。當君曉集團決定將湖海薈納入梧桐雲生態時,所有可能干擾數據真實性的變量,必須被徹底剔除。而鄧偉上午在酒店前臺反覆查詢林平工號、在廣場門口叫囂“查他檔案”的行爲,早已被AI標記爲“高危信息刺探”。

林雅這時放下銀匙,抽出一張素箋推至桌沿:“常書記,這是君曉宿舍樓二期的設計圖。高新區批的地,我們準備建十五棟‘梧桐公寓’,全部採用馮博士的智能安防系統。”她指尖點了點圖紙右下角,“您看,每個單元入口的面部識別模塊,都預留了接口——將來接入高新區‘城市大腦’時,能直接調取住戶健康碼、疫苗接種、甚至……”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水電繳費記錄。”

常老闆額角汗珠終於滾落,在紫檀木桌面砸出一個深色小點。

他忽然想起鄧偉上午罵林平時那句“你算哪根蔥”。此刻那句話在耳邊轟然迴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原來自己引以爲傲的政績工程,在對方眼中,不過是梧桐樹根鬚蔓延的沃土。

林平這時已爲三人斟滿酒。當他將最後一盞推向吳浩時,指尖在盞底某處輕按了一下。剎那間,所有酒盞底部同時浮現出流動的金色紋路,蜿蜒交織成一幅微縮地圖:江州老紡織廠區、君曉廣場三店、湖海薈項目地塊、高新區管委會大樓……最後,所有線條盡數匯聚於一點——正是此刻他們所在的包廂位置。

吳浩盯着那光紋,忽然低笑出聲:“原來如此。”

他舉起酒盞,朝陳曉遙遙一敬:“陳總,這杯敬梧桐——鳳棲良枝,從來不是選誰做鄰居,而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常總慘白的臉,笑意漸深:“而是讓整座山,都長成同一片林子。”

陳曉舉盞相迎,杯沿相碰時發出玉石般的清響。

林雅卻在此時轉頭,對林平道:“小弟,去把鄧副總的橙汁賬單結了。”

林平一怔:“可他……”

“他充的五十塊,”林雅脣角微揚,“君曉集團財務部剛發來通知——從即日起,所有被全域封禁人員的消費記錄,自動計入‘梧桐公益基金’。鄧副總這筆錢,正好夠資助兩個山區孩子讀完小學。”

常總喉頭湧上腥甜,踉蹌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

門外,君曉廣場三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保安正手忙腳亂扶起一位暈厥的老太太——她挎着菜籃倒在廣場入口,籃中青菜散落一地,最上面壓着一張泛黃的紙片:二十年前君曉集團前身“江州供銷社”的職工退休證。

林平望着窗外,輕聲道:“常總,您知道爲什麼君曉廣場的智能識別系統,永遠抓不到真正的‘不受歡迎對象’嗎?”

他轉身,目光如淬火寒刃:“因爲系統裏,從來就沒有這個名單。”

“所有被攔截的人,收到的提示都是——”

“‘檢測到情緒波動異常,請前往服務檯領取免費心理疏導券’。”

常總雙腿一軟,終於跪倒在地。

吳浩默默將手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灼熱如火,卻燒不掉舌尖那抹揮之不去的荔枝清甜——原來從始至終,他們爭搶的所謂“項目”,不過是一枚投入梧桐樹洞的種子。而真正生長的,是整片森林的根系。

陳曉放下空盞,抬眸望向窗外。

江州夜空澄澈如洗,萬家燈火在遠處鋪展成一片星海。而在星海盡頭,君曉城總部大樓頂端,那枚巨大的銀杏葉標誌正無聲旋轉,葉片間隙裏,無數光纖如血管般搏動,將整座城市的脈搏,匯入同一道溫熱的潮汐。

林平垂手立於燈影裏,腕間青色編碼在暗處幽幽發亮,像一粒沉入深海的星火。

他知道,明天凌晨四點,君曉集團AI中樞將自動向全網推送一份《梧桐生態白皮書》。其中第一頁寫着:

“所謂規則,不是用來築牆的磚石,而是引水的溝渠。

當所有溪流都懂得奔赴同一片海,

浪花,便不再是撞擊礁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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