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和張三山眼睜睜看着那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長老被蘇牧打成了豬頭。
張松眼皮子猛烈跳動了兩下,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不知死活地想跟這位學打鐵呢。幸好沒有激怒這位,要不然,自己現在恐怕比大長老更慘吧。
好在,他跟張三山關係一向不錯。
而張三山跟這位蘇牧關係也不錯。
這就相當於自己跟這位關係不錯。
是啊,這是自己人!
張松不由地興奮起來。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能夠看得出來,這位蘇牧,分明跟大長老一樣,都是練過武的。
而且他比大長老要厲害得多。
這樣一個人,那就是寶藏啊。
或許自己不但能學到打鐵的技藝,還有機會練武呢。
想到這裏,張松就越來越興奮。
至於說蘇牧打了大長老會有什麼後果,他根本就不在乎。
砰!
一聲悶響,大長老如同一個皮球,直接被蘇牧一腳踢出了大殿。
“去告訴你的神使,我就在蒼梧郡等他。”
蘇牧沒有殺那個大長老,因爲這大長老在他眼中無足輕重。
他更需要這個大長老去把起源神殿的神使帶過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起源神殿必定跟盤古和白石有關係。
據玄玄上人所說,盤古和白石離開創生之柱的時候就已經有用混元之境的修爲。
而在這創生之柱,除了起源神殿,其他地方對武學管控嚴格,一般人連接觸武學的機會都沒有。
能修煉到混元之境的,除了起源神殿,恐怕也沒有其他地方。
蘇牧也很好奇,這起源神殿如此嚴格地管控武學,目的是什麼呢?
按照這創生之柱的環境,多一些武者根本不會有絲毫影響。
這裏的天地靈氣比世界樹上不知道濃郁了多少。
和世界樹相比,這裏纔是修煉的天堂。
如果說創生之柱上有誰能夠掌握離開這裏的方向,那也必定是起源神殿。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他都要接觸起源神殿。
正常情況下,他想接觸起源神殿很難,畢竟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起源神殿在什麼地方。
既然找不到起源神殿在哪裏,那不如讓起源神殿的人來找自己。
這個大長老,正好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蘇牧原本想直接從這個大長老身上瞭解一些起源神殿。
結果一見面蘇牧就知道,這個大長老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一個草包。
能成爲蒼梧郡的大長老純粹是因爲運氣好。
這樣的人不可能知道起源神殿的祕密。
所以蘇牧才改變了主意,選擇教訓了一番這大長老,並且將他趕出蒼梧郡,讓他去把起源神殿的神使引過來。
“蘇兄弟一一”
大殿內只剩下蘇牧和張三山、張松三人的時候,張三山一臉忐忑地看向蘇牧,弱弱地道。
“三山,不用怕,他不能將你怎麼樣。”
蘇牧笑着道。
“三山,怕個鳥,我早就看大長老不順眼了。”
張松拍着張三山的肩膀道,“蘇大師把大長老趕走這是好事,以後再也沒有人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
張松一臉狂熱地看着蘇牧,如果不是心裏還有些懼怕蘇牧,他甚至想要立刻磕頭拜師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從蘇牧這裏學到武功。
如果他張松也能練武,那肯定比大長老這個廢物強一百倍。
“我之前還有些疑惑,爲什麼蒼梧郡的百姓過得那麼苦,現在知道了,一切都是人爲的。
這個大長老一直在限制你們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蘇牧淡淡地道,“他不準你們學習更好的工藝技巧,也不給你們練武的機會,所以才造成了蒼梧郡的現狀。”
“其實,你們可以過得更好。”
蘇牧說道,“張三山,張松,我有一套拳法,名喚六道輪迴拳,你們可願學習?”
“我願意!”
張松大聲叫道,毫不猶豫。
張三山遲疑了一下,這才點頭道,“我也願意。”
蘇牧神色平靜,他一抬手,手指已經落在了張三山和張松的眉心之中。
兩人的瞳孔之中閃現出無數道人影,那些人影縱橫上下,演練着一套拳法。
轟隆隆!
一瞬間,兩人身上同時響起悶雷一般的響聲。
六道輪迴拳,是蘇牧自創的拳法。
其實這套拳法並不適合剛剛練武的人,沒有足夠的修爲支撐,根本不可能練得成這套拳法。
但張三山和張松不是普通人,他們雖然沒有練過武,但在這裏環境的滋養下,他們的體魄強不在尋常武者之下。
正因爲如此,蘇牧才一上來就傳了他們六道輪迴拳。
蘇牧其實也在做一個嘗試。
他也想看看,以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的體質,如果練武的話,到底能有什麼效果。
就在他眼前,一個奇蹟發生了。
只見張三山和張松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
淬體、真元、結丹......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他們兩個的修爲就已經突破到了道聖境。
這是與他們的體質相互匹配的境界。
在沒有練武之前,他們的力量已經堪比尋常道聖境強者。
而蘇牧以灌頂之法傳授兩人拳法之後,他們順理成章地成爲了道聖境強者。
蘇牧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之前自己嘗試過。
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濃郁到了近乎固化的程度,想要吸納難如登天。
但這對於這個世界的土著來說似乎並沒有問題。
張三山和張松都順利地吸納到了天地靈氣,而且看上去十分輕鬆。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這天地靈氣難道還會選人不成?
爲何他吸收就千難萬難,張三山和張松吸收就這麼容易?
他的修爲可是比張三山、張松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靈氣就是靈氣,靈氣本身是不可能挑人的。
這裏面必定還有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在。
轟!
張松睜開眼睛,他高高躍起,一拳轟在地面上。
只聽一聲巨響,地面上直接被他轟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他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我的力量,比之前強了百倍!”
張三山雖然沒有像張松一樣直接施展力量,但他也是一臉驚喜地打量着自身,不斷握拳,還原地輕輕跳躍着。
以往他們力氣很大,但力氣大在蒼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因爲幾乎每個人的力氣都很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不但感覺自己的力氣暴漲,而且還有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要知道,創生之柱內的重力異常大,便是以此地原住民的體魄,其實也無時無刻不被重力束縛在地面上。
他們以前全力一跳,最高不過一尺。
但現在,張松和張三山都能感覺到,他們一躍數丈都是輕而易舉。
兩人像是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一般,不斷嘗試着自身的力量。
蘇牧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不得不說,這裏的原住民確實是天賦異稟。
在世界樹上,哪怕是他,練武也是一步一步來的,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一步登天的感覺。
但是他們,頃刻之間就從一個普通人突破到了道聖境,說一步登天絲毫不爲過。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才從興奮中恢復過來。
他們兩個一起走到蘇牧面前,同時跪在了蘇牧面前。
“多謝大師傳我們武功。”
兩人齊聲道。
連張三山也不再稱呼蘇牧爲兄弟。
沒練武之前,他們覺得蘇牧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練武之後,蘇牧在他們眼中宛如神明。
連起源神殿都無法與蘇牧相比。
真正練武之後,他們才知道武功意味着什麼。
這是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東西。
現在的他們和以前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受蘇牧如此大恩,他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起來吧。”
蘇牧心安理得地受了他們一禮,這才抬抬手道。
“你們現在已經練了武,想必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其實你們的體質非常適合練武。’
蘇牧緩緩地道,“只是之前蒼梧郡的大長老管控武功,不給你們練武的機會。
這種事,以大長老一個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畢竟蒼梧郡也會和其他地方來往。
我想,這種情況應該不止存在於蒼梧郡。”
“大師說得對!"
張松點頭道,“我跟那些往來的商人聊過,其他都也是一樣,只有個別人有機會練武,其他人哪怕是表達出想要練武的念頭,就會無緣無故地消失不見。
我以前就懷疑過是有人不想讓我們練武。”
張松恨恨地道,這麼強大的武功,那些人竟然不讓他們修煉,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他恨不得一拳將對方的腦袋砸個稀巴爛。
“目前來看,應該是起源神殿在控制你們。”
蘇牧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現在你們練了武,那就破壞了起源神殿的規矩。
他們想必不會放過你們。”
“以前我沒有辦法,只能逆來順受,現在我已經練了武,我還怕他們?
他們要是敢來找我麻煩,我一拳一個,直接送他們去見祖宗!”
張松自信慢慢地說道。
“有這個氣魄就行了。”
蘇牧讚賞地一笑,“我這裏還有幾門拳法,你們將它們送給郡裏其他人。
只要他們想練武,那就可以練。”
蘇牧一抬手,幾本冊子輕飄飄地飛向了張松。
張三山太過老實,這種事只能讓張松去辦。
這幾本祕籍是他剛剛親手寫下來的,雖然無法與六道輪迴拳相提並論,放在諸天萬界那也是無上絕學。
蘇牧當年在諸天萬界的時候所學甚雜,筆錄幾本祕籍自然輕而易舉。
“這個是不是叫法不責衆?”
張松接過祕籍,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大師,這些武功我能學嗎?”
“你要是想學也可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些武功都不如六道輪迴拳,你只要將六道輪迴拳練好,就足夠你闖蕩天下,打遍二流高手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
蘇牧的想法很簡單,他和起源神殿十有八九是難以和平相處的。
既然如此,對方禁止做的事情,他自然要大做特做。
對方不想讓人練武,那他就讓人人練武。
只有把事情鬧大,他才能找到機會。
畢竟他現在還不太清楚起源神殿的實力,託大不得。
將水攪渾了,他騰挪的機會才能更多一些。
張松幹勁十足的去蒼梧郡散播武功去了。
張三山嘴脣動了動,小聲道,“大師,我能幹些什麼?”
他有些羨慕張松。
張松大哥性格好爽,能力又強,所以能幫蘇牧大師做事。
自己只是個樵夫,現在雖然練了武,但依舊沒什麼本事,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報答蘇牧大師。
“三山,你我相交於微末之時,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不必客氣。”
蘇牧笑着道,“你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好好地練武就行。
三山,你心思單純,將來在武學一道,成就會比張松更高。
你也不用羨慕張松,個人有個人的性格,你並不比他差多少。”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替大師你做一些事情,要不然我心裏不安。”
張三山道。
“也罷。
蘇牧略一沉吟,說道,“這殿內應該有神源,你去找出來,然後上街去買些米。
買上等米。”
他在張三山家中喫過這裏的米之後一直念念不忘。
之前沒有神源買米,現在大長老已經被他趕出去了。
這裏的一切就都是他的東西。
他自然要嘗一嘗這裏的上等米是什麼味道。
張三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這就去辦。”
這是他擅長的,而且辦得到的事情。
張三山去大殿之中翻找,沒多大一會兒,他就抱着一口箱子回到了蘇牧面前。
“大師,這裏有數百塊神源。”
張三山興奮地道,“還有一本法典,米殿裏還有,我已經煮上了,不用浪費神源出去買了。”
蘇牧點點頭,他不在意這些瑣事,目光落在張三山口中的法典之上。
凌空一抓,那法典已經飛入他的手中。
他隨意翻開一頁,只是簡單掃了幾眼,他臉上的表情就微微變化。
這所謂的法典,竟然是起源神殿的史書!
想不到,大長老那種蠢貨手裏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從這法典的新舊程度來看,那大長老應該很少翻閱,這法典一看就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翻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