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爲很強,但心裏素質太差。”
蘇牧看着唐鈞逃竄的背影,並沒有追趕。
唐鈞的實力不在他之下,就算他追,也未必能追得上對方。
就算追上了,想要殺死對方也沒有那麼容易。
別看他剛剛打傷了唐鈞,但那點傷勢對太初境圓滿強者來說並不致命。
唐鈞之所以會逃走,並不是因爲唐鈞徹底輸給了蘇牧。
那隻是因爲唐鈞自己害怕了。
其實唐鈞若真是放開手腳繼續與蘇牧交手,鹿死誰手還真未可知。
唐鈞這樣的人打順風仗的時候囂張狂傲,一旦落入了下風,整個人就開始慌亂。
就跟黃天道的其他人一模一樣。
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反而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挫折。
蘇牧的起點很低,他一路走來,幾乎面對的都是強敵。
這反倒磨鍊出蘇牧百折不撓的性格。
越是面對強敵,他反而越是充滿了鬥志和戰意。
正是如此,蘇牧才能在面對唐鈞的時候佔了上風。
“贏了!”
遠處傳來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等人的歡呼聲。
他們已經將黃天道的太初境強者徹底殺散。
眼見唐鈞也被蘇牧殺退,他們終於忍不住歡呼起來。
要說唯一的遺憾,那就是沒能將那艘戰艦上的所有黃天道強者都殺個乾淨。
他們逃得太快了。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等人用了喫奶的力氣,也只是殺掉了一部分。
要是他們的修爲能再強一點,那大玄號的速度就能再快一點,他們就能多殺幾個黃天道的太初境了。
衆人心中不由地有些懊惱,一個個暗自發下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儘快提升修爲。
否則他們可就成了大玄號上拖後腿的那個人了!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出現了另外一艘戰艦。
那艘戰艦剛剛從虛空之中穿梭出來,正好看到唐鈞逃竄而走的一幕。
那艘戰艦明顯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彷彿是被嚇到了一般。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那艘戰艦調頭就跑。
在大玄號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那艘戰艦已經沒入虛空之中,飛一般逃走了。
“宗主,是黃天道的玄階戰艦!我另一個師兄在那上面!”
張雲舟指着逃遁的戰艦大聲道。
那艘玄階戰艦正是他們最開始的目標。
只不過因爲中途遭到了唐鈞的伏擊,所以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找對方。
不曾想,對方竟然主動迎了上來。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艘黃天道的玄階戰艦是收到了唐鈞的命令,所以特意趕過來迎接唐鈞的。
誰曾想唐鈞沒有迎接到,反倒是看到了唐鈞狼狽逃走的模樣。
那艘玄階戰艦並不清楚蘇牧和大玄號的底細,但他們知道唐鈞是誰啊。
唐鈞可是黃天道的首領之一,堂堂太初境圓滿強者!
連唐鈞都敗了,他們肯定更不是蘇牧和大玄號的對手。
所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們調頭就逃。
等張雲舟喊出來的時候,那艘玄階戰艦早就跑得沒影了。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袁淮舟等人都是一臉遺憾。
可惜剛纔他們與黃天道的地階戰艦廝殺的時候消耗過大,現在還處於虛弱階段呢。
否則他們現在就要操控大玄號追上去,將那艘黃天道的玄階戰艦也給收拾了。
他們可是能夠摧毀地階戰艦的強者,一艘玄階戰艦,小菜一碟罷了。
“狗日的黃天道,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張雲舟罵罵咧咧地道。
短短時日,張雲舟現在也從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可憐變成了一個糙漢子。
他現在甚至都有些瞧不起黃天道了。
想當初黃天道是何等的霸氣?
只要被他們發現哪裏有生靈,他們就會從天而降實行大屠殺戰略。
什麼時候他們也學會夾着尾巴逃走了?
這一切,或許都應該歸功於一個人。
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蘇牧。
若沒有蘇牧,他們這些人恐怕都已經淪爲黃天道的階下之囚。
是蘇牧給了他們面對黃天道的底氣。
“宗主,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張雲舟認真地請示道。
現在就算蘇牧讓他一個人去刺殺唐鈞,他都不會拒絕。
蘇牧在他心中,已經是不折不扣的神!
“窮寇莫追。”
蘇牧搖搖頭,淡淡地說道,“你們現在需要反思一下。
剛剛摧毀唐鈞那艘地階戰艦的時候,你們明明可以有更省力的方法。”
衆人面面相覷,他們都陷入摧毀地階戰艦的興奮當中了,完全沒有想過,他們是不是還能做的更好。
他們都已經摧毀黃天道的地價戰艦了,這種戰果震古爍今!
誰見了他們不應該豎起大拇指誇一聲厲害啊。
現在蘇牧一說,他們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們做的還是不夠好嗎?
是啊。
對蘇牧這等天纔來說,他們哪怕已經竭盡全力,也還是有改進的空間的。
“試了,我現在想起來了,剛剛我控制陣法的時候偏了三尺,否則的話,那個太初境中階逃不了。”
趙百啓思索着道。
“沒錯。”
霍屠也跟着反思起來,“我剛剛太過興奮,一下子將所有力量都灌輸到了陣法當中,其實根本不需要。
有很大一部分力量都被浪費了。”
衆人你一眼我一語,紛紛開始覆盤。
他們最後發現,在整個戰鬥過程中,他們浪費的力量甚至超過了三分之一。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明白了蘇牧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們浪費了這麼多力量,剛剛見到那艘黃天道的玄階戰艦的時候他們就不會束手無策。
因爲他們的失誤,這纔給了對方逃出生天的機會。
蘇牧不讓他們追擊,也是讓他們長一個教訓。
衆人心悅誠服地看向蘇牧,紛紛開口道。
“我們知道錯了,下一次我們一定會改進。”
蘇牧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以前我們入不了黃天道的眼,但是經過這一次,我們就會真正成爲黃天道的對手。
如果我是他們,接下來我就會用盡全力來消滅我們。
他目光掃過衆人,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怕他個鳥,大不了就是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霍屠揮舞着拳頭叫道,“反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我算是發現了,就算讓我去了天界,也不如現在痛快。
衆人瞥了他一眼,全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對他們來說雖然也覺得與蘇牧並肩作戰十分痛快,但天界也同樣是他們十分嚮往的地方。
畢竟傳說當中,到了天界就能不死不滅。
“張雲舟,你可知道,黃天道裏面,比唐鈞更強的人有多少?”
趙百啓性格最是穩重,他第一時間看向了張雲舟,沉聲問道。
他們這麼多人當中,和黃天道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張雲舟。
張雲舟曾經是黃天道的奴隸,在黃天道裏面待了許多年。
“具體有多少個我不知道。”
張雲舟道,“但不會少於十個。
唐鈞在黃天道的首領當中並不算出衆。”
他臉上的興奮也消失無蹤。
連續幾次的勝利讓他都快要忘了黃天道有多麼強大。
現在他才反應過來,他們這幾次勝利,究其根本,還是因爲黃天道不夠重視他們。
實際上,黃天道遠比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要強得多。
那個被他們打得落荒而逃的唐鈞,放在黃天道的一衆首領當中,實力最多隻能算中等。
“如果黃天道中排名前十的首領到來,我們不是對手。”
張雲舟聲音苦澀地說道。
“我們不是對手,這不還有蘇宗主嗎?”
霍屠理直氣壯地說道。
張雲舟欲言又止。
他承認蘇牧很強大,但蘇牧和唐鈞交手的時候也只是勉強佔了優勢。
而黃天道最強大的首領,擊敗唐鈞不需要第二招。
當年他剛剛被黃天道走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黃天道的大首領出手。
只用了一招,他們八景星最強大的幾個人就被擊敗了。
對方摧毀一個孕育了生靈的世界,僅僅是打了個響指而已。
那種實力,他現在想起來都還渾身顫抖。
說起來,蘇牧和唐鈞的強大都還屬於他能夠看得懂的,但黃天道大首領的強大,則是屬於他根本看不懂的。
對方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超越了太初境。
那是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境界。
只不過當着衆人的面,他不好說蘇牧不如黃天道的大首領而已。
“黃天道的一衆首領是從天界中走出來的。”
蘇牧看到他爲難的樣子,緩緩地開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當中很有可能存在超越了太初境的強者。
我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
但若是現在遇到對方,我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神色平靜,並不覺得不如人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這——”
霍也有些傻眼了,“如果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那怎麼辦?”
他們現在最大的依仗並不是大玄號,而是蘇牧。
只要蘇牧在,再要多少大玄號都能煉製出來。
但如果蘇牧都應對不了,那就算有再多的大號也是無用。
“蘇宗主,你有什麼辦法就直說吧,你讓我們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絕無二話。”
趙百啓乾脆利落地說道。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遇事不決,直接問蘇牧便是。
蘇牧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別的不行,但是執行蘇牧的命令他們絕對可以做得比誰都好。
衆人也都反應過來,紛紛看向蘇牧。
是啊。
超越了太初境的強者,那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嗎?
他們大部分都還只是太初境初階而已。
別說超越太初境了,就算是太初境圓滿,距離他們都還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呢。
既然蘇牧想到了這種可能,那想必蘇牧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他們認識蘇牧這麼久,就從來沒有遇到過有蘇牧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需要時間。”
蘇牧緩緩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閉關修煉。
而且,我需要資源,越多越好。
你們要做的事情,便是駕馭大玄號,繼續對付黃天道的戰艦。
我會激活大玄號的隱身功能,只要你們足夠小心,那黃天道的人就很難發現你們。
衆人表情肅穆,認真聽着蘇牧的話。
他們很清楚,蘇牧的每一句話都關係到他們將來的命運。
“你已經知道前路怎麼走了嗎?”
趙百啓思索着道。
趙百啓心神機敏,聽蘇牧的意思心中就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蘇牧難道已經知道要如何突破太初境嗎?
太初境圓滿,那已經是他們知曉的武道盡頭。
不管是他們出身的星球上,還是在這天路上,他們都沒有聽說過太初境之上是什麼樣的風光。
他們對太初境之上的唯一想象,就是不死不滅。
現在蘇牧的意思分明是他只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就能對抗黃天道那傳說中的首領。
如果沒有把握,蘇牧怎麼可能會這麼說?
一想到蘇牧可能已經知道了太初境之上的道路,趙百啓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闖蕩天路,從源頭上來講是爲了去往傳說中的天界。
而之所以要去天界,不就是因爲傳說中到了天界就可以不死不滅嗎?
他們以前也討論過這個問題,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天界可能有能夠讓他們突破到太初境之上的方法。
現在天界不知道還有多遠呢,蘇牧就已經掌握了突破到太初境之上的方法嗎?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還去什麼天界?
蘇牧本身就相當於天界了啊。
他們只要跟着蘇牧,以蘇牧的性格,有朝一日他們修煉到太初境圓滿,蘇牧還能不幫他們一把嗎?
“不好說。”
蘇牧微微搖搖頭,說道,“只是有些想法,尚且需要驗證一下。
能不能行我也無法保證。
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不試一試也是死,索性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忽然。
蘇牧微微一笑,說道,“我能不能成功,還要看你們能搶來多少資源。
所以,我和你們的命運,全都掌握在你們的手上。”
他看着衆人,雲淡風輕地說道,“所以,諸位,看你們的了。”
“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衆人拱手抱拳,沉聲道。
大玄號上光芒一閃,偌大的戰艦漸漸沒入虛空之中,直至消失不見。
它上面的隱藏陣法已經被激活,從現在開始,除非它主動發起襲擊,否則一般人都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從現在開始,它就要遊走於虛空之中獵殺黃天道的戰艦。
而蘇牧,已經悄然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當中。
太初境圓滿強者,體內自成世界。
蘇牧當初甚至將整個大千世界都挪移到了其中。
自從那時候開始,大王朝上下衆人就夜以繼日地修煉。
他們知道蘇牧正在闖蕩天路,也知道蘇牧面對了什麼樣的危險。
他們只恨自己修爲不夠,不能給蘇牧提供助力。
在蘇牧提供的充足的資源下,加上他們足夠努力。
如今大玄王朝已經出現了好幾個太初境強者。
洛安寧、東方流雲、莫雪松......
當年的天驕們,如今都已經跨過了這一道門檻。
蘇牧從天而降之後,衆人自然是一片驚喜。
不過很快,蘇牧就開始在大王朝閉關。
而衆人也開始按照蘇牧的吩咐,幫他處理一些天材地寶。
雖然不知道蘇牧又要煉製什麼神兵利器,但他們知道,只要蘇牧要做的事情,他們無條件配合便是了。
蘇牧盤膝坐在靜室之內。
如今趙百啓那些太初境強者在外面廝殺,爲他掠奪資源。
而大玄王朝的衆人則是像流水線一般將那些資源處理了,最後再送到他的面前。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蘇牧積攢點數。
他的修爲已經停滯在太初境圓滿境界許久了。
他想要嘗試突破。
而嘗試突破,需要的點數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天文數字。
如果不是黃天道的威脅,蘇牧還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進行這種嘗試。
但是他很清楚,黃天道不會允許他抵達天界。
他等不及去天界尋找更高層次的武學功法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系統面板,耗費天文數字的點數,來推演功法。
他想要利用這種方法,將太初境之上的功法推演出來!
曾經他修爲低微的時候用過這種方法。
不過那時候只是推演意境。
現在要推演太初境之上的功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是蘇牧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正如他跟趙百啓等人所說,死馬當活馬醫。
最壞的情況也只是推演不出來太初境之上的功法。
就算那樣,這個推演的過程也會給他帶來不小的收穫。
還是那句話。
萬一成了呢?
萬一成了,他就可以突破太初境,到時候,他就不用懼怕黃天道那些人了。
靜息凝神之後,蘇牧緩緩地抬起手,雙手之中騰起熊熊火焰。
無數天材地寶飛起,落在他雙手之間的火焰之中,瞬間熔化成一股股熔液。
那些熔液開始混合,碰撞,發生某種奇妙的反應。
一件件神兵的雛形開始不斷出現在火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