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蘇牧,沒有了趙百啓、乾公劉那些天外來客。
太初境就是這大千世界的最強者。
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便是第一強者。
他現在要是想做點什麼,天下還真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大玄王朝衆人下意識地就提高了警惕。
他們和破法天宗並沒有交情。
換而言之,他們不相信破法天宗的人。
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和烏桓等人對視一眼。
他們心中確實有點衝動。
不過這衝動也只是一閃而沒。
如果說他們以後準備在大千世界畫地爲牢,那他們現在確實可以大肆劫掠一番。
反正蘇牧已經離開了,大玄王朝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但他們並不想這樣啊。
他們也想離開大千世界去走一走天路。
如果他們現在對大玄王朝動手,將來在天路上萬一遇到了蘇牧,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況且,現在蘇牧只是暫時離開,誰敢保證蘇牧不會回來?
“諸位既然心有疑慮,那我等就暫時先離開。”
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正色道,“各位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我破法天宗和大王朝,永遠都會是兄弟之邦。”
就在衆人說話的時候。
忽然。
天空一聲驚雷。
緊接着天空中便裂開了一道裂縫。
趙百啓從裂縫中飛出,眨眼間便落在衆人面前。
“奉蘇宗主之命。”
趙百啓朗聲道,“他要在天外煉製一件絕世神兵,要過段時日再回來。
大玄一切照舊,所有人齊心協力,共同將大乾王朝接收下來。”
洛安寧、向小園、塗山含玉、東方流雲等人對視一眼,全都鬆了口氣。
他們就知道,蘇牧不會就這麼離開。
“煩請告知蘇牧,我們會竭盡全力。”
洛安寧拱手道。
趙百啓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破法天宗衆人一眼,然後沖天而起。
“兄臺請留步,不知蘇宗主那裏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等人連忙追了上去,大聲道。
無盡虛空之中。
一羣太初境強者如同鑄兵學徒一般,一個個都在提純材料,然後將那些處理過的材料送到蘇牧手中。
能讓這麼多太初境強者打下手,古往今來恐怕也只有蘇牧一個人能夠做得到。
所有人都以爲蘇牧是在煉製一件絕世神兵,用來應付天路上的兇險。
只有蘇牧自己知道,他煉製神兵的目的跟衆人想得不太一樣。
對蘇牧來說,現在神兵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
他要的,是煉製神兵收穫的點數。
他要攢夠提升元始真形訣的點數,就只有煉製神兵的辦法最快。
如今有這麼多強者出手相助,他煉製神兵的效率更是直線上升。
當然,這也少不了乾公劉給他的那些天材地寶。
否則蘇牧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煉製神兵的時候,蘇牧心中也漸漸有了別的想法。
反正也是要煉製神兵,他心中想着,不如乾脆煉製一件自己能用的神兵。
蘇牧如今已經是太初境高階的頂尖強者,他那一雙拳頭比任何神兵都要強。
說句不誇張的,能夠擋蘇牧一拳的神兵,蘇牧自己都沒有見過。
無論是天命神兵,還是大乾王朝的頂尖天兵,在蘇牧看來,都只是那樣而已。
與其使用兵器,還不如他徒手一戰。
他自己的身體,本身就是一件最頂尖的兵器。
這種情況下,想要煉製一件能夠提升他戰力的兵器,哪怕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挑戰。
放在以前,蘇牧連想都不會想。
畢竟與其浪費時間去想那些,還不如想着怎麼提升自己的修爲呢。
現在有了這麼多太初境強者當助手,他不需要將時間浪費在處理材料上。
這讓他有了足夠的時間和心思去考慮設計神兵的事情。
伴隨着一樣樣天材地寶送到他的手上,他心中漸漸有了想法。
蘇牧盤膝坐在虛空之中,面前懸浮着一尊鑄兵用的三足巨鼎,巨鼎周圍燃燒着熊熊火焰。
一晃已經是數月時間過去。
數月時間,對太初境強者來說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現在,趙百啓、霍屠、赤明堂等人臉上都是帶着好奇之色。
這數月時間,他們源源不斷地將那些天材地寶處理好,送到蘇牧手上。
然後蘇牧隨手就將那些東西丟進了三足巨鼎之中。
那麼多天材地寶,他們看着都心疼啊。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來鑄兵。
就好像那些天材地寶不值錢一樣。
要知道,那些天材地寶可是大乾王朝萬年以來積攢下來的。
紫微星乾家,放在無盡虛空之中也算是最頂尖的存在。
他們早在萬年前佈置下來的後手,攢下的這些東西,那是能夠幫助太初境強者走完天路的啊。
乾公劉只是消耗了其中一小部分,就已經突破到了太初境中階。
剩下的這些東西,竟然全都被蘇牧丟進了三足巨鼎之中。
而且還不止。
他們親眼看到蘇牧自己也取出了許多天材地寶。
那些天材地寶要是送給他們,他們感覺自己都能實力大進了。
“你們說,蘇宗主他到底要煉製什麼神兵?”
赤明堂小聲問道,“用了這麼多珍稀的材料,這件神兵若是煉製出來,一定會驚天動地吧?”
“我們什麼兵器沒有見過?”
一個太初境強者說道,“我還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神兵能讓蘇宗主他這麼重視。
甚至要先煉製出來這件兵器他才願意踏上天路。”
“我承認蘇宗主的實力很強,但實力強和鑄兵能力強是兩回事,這麼多材料,該不會被浪費掉吧?”
另一個太初境強者小聲嘀咕道。
衆人面面相覷。
他們心中倒也有這個懷疑,只不過只有這個太初境強者說出來而已。
他們也確實好奇,消耗了這麼多天材地寶,蘇牧要是成功的話,不知道那件兵器要如何驚天動地。
相反,這要是失敗了,那麼多天材地寶可就徹底浪費掉了。
“行了,大家都稍安勿躁吧。”
趙百啓說道,“我們要相信蘇宗主。
之前你們落到那種地步,就是因爲你們心中有猜疑。
相信蘇宗主,他一定不會無的放矢。”
衆人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蘇牧身前的巨鼎之中發出嗡嗡的響聲。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三足巨鼎中升騰而起。
衆人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只見蘇牧忽然睜開了眼睛,瞳孔之中射出兩道宛若實質的光芒。
他雙手變化法訣,一道道力量打在三足巨鼎之上。
砰!
砰!
砰!
悶響之聲迴盪在虛空之中。
衆太初境強者全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殺意從三足巨鼎之中散發而出。
那殺意之強,甚至連他們都有一種無法承受的感覺。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
哪怕他們想象力再豐富,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有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兵器存在。
要知道,他們全都出自各大星球的頂尖家族,絕非沒有見識的人。
頂尖的神兵他們一生中見過不知道多少。
甚至他們很多人自己就擁有頂尖神兵。
但哪怕是太初境強者使用的兵器,威力也就是與他們自身的修爲相當。
但現在。
他們感受到那三足巨鼎中的兵器,比他們平生見過的任何兵器都可怕。
他們甚至難以想象,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兵器。
“我就知道了,蘇宗主一定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趙百啓喃喃道。
“這是驚喜嗎?這是驚嚇吧。”
赤明堂小聲嘟囔道。
“不管驚喜還是驚嚇,這件兵器都要了不起啊。”
霍屠說道,“我現在都有些期待見到這件兵器了。
你們說,蘇宗主要是用這件兵器跟我們交手,我們能擋幾招?”
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衆人則是齊齊翻了個白眼。
他們瘋了纔會想跟蘇牧交手。
他們好不容易跟蘇牧化敵爲友,爲什麼還要再跟蘇牧交手?
哪怕是切磋也沒有這麼找虐的好吧。
“不好!”
趙百啓忽然臉色一變,沉聲道,“這麼大動靜,在虛空之中,怕是會引來暗獸!”
“大家小心!”
衆人臉色都是一肅。
天路之上,這暗獸便是最大的威脅之一。
暗獸存在於虛空之中,平時隱藏在黑暗裏,當有生靈路過的時候,它們便會發起突然襲擊。
這些暗獸實力強大,又極難發現。
往往等發現它們的時候,你就已經落入重圍之中了。
這一路走來,有不少人都死在了暗獸手中。
若是沒有暗獸,他們的消耗起碼能少七成。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們也不必這麼渴求補給了。
之前光顧着幫蘇牧處理天材地寶了,倒是忘了,他們現在身處虛空之中,很有可能會被暗獸偷襲。
尤其是現在蘇牧還弄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大家小心,蘇宗主煉製兵器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外力影響了他。”
趙百啓身形一晃,主動守在蘇牧身後。
其餘太初境強者見狀,也紛紛行動起來,將蘇牧團團圍在了中間。
蘇牧彷彿沒有察覺到外面的事情一般,他表情凝重,雙手不斷變化法訣落在那三足巨鼎之上。
鼎中的響動越來越大。
如果不是在虛空之中,這聲響只怕能傳遍整個大千世界。
伴隨着響聲,一股股的混沌氣息也從鼎中升騰而起。
在蘇牧的感知當中,他要煉製的那件兵器已經漸漸成型。
忽然。
一聲難以形容的鳴叫聲在蘇牧耳邊響起。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虛空之中泛起一陣波動。
一頭生物彷彿從黑暗中憑空生出的一般,猛地出現在不遠處。
那生物不知道有多大,背生雙翼,翅膀展開足有千丈。
呼!
它出現的瞬間,虛空之中便掀起一陣風暴。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等人發出大吼之聲,幾乎是同時出手。
轟隆隆!
一道道力量攻向那虛空暗獸。
只見那虛空暗獸一揮翅膀,狂風巨浪當中,那一道道力量便被打得粉碎。
千丈長的翅膀彷彿兩把巨刃,橫着削向了衆人。
與此同時,一雙遮天蔽日的爪子,凌空抓向了蘇牧,似乎要將那三足巨鼎給抓走。
蘇牧雙手依舊在催動法訣,根本沒有餘力去對付那虛空暗獸的襲擊。
好在。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等人再度出手。
十餘個太初境強者全都大怒。
若是讓這畜生將兵器搶走,他們這些人的臉也不用要了。
沒錯,對方的實力確實很強。
但他們可有十幾個人啊。
十幾人聯手,難道還擋不住一個虛空暗獸?
再說了,他們也不是要和這虛空暗獸分出生死,他們只需要拖延一段時間就行了。
只要拖延到蘇牧將神兵煉製成功就可以了。
電光火石之間,趙百啓已經把拖延戰略傳聲給了衆人。
如今蘇牧無暇他顧,趙百啓就主動擔當起了組織衆人的責任。
好在衆人知道趙百啓和蘇牧走得近,對趙百啓的命令並不排斥。
而且這些太初境強者也都是人精。
他們很清楚憑他們的實力殺不了這頭虛空暗獸。
虛空暗獸的體型和實力有關。
眼前這頭大鵬鳥一般的虛空暗獸,翅膀足有千丈大小,實力已經達到了太初境中階。
若是乾公劉在這裏,或許還能跟它鬥一鬥。
但乾公已經先走一步探路去了。
現在這裏,唯一能夠對付這頭虛空暗獸的人就只剩下蘇牧了。
衆人心中也是充滿了好奇。
蘇牧這到底是煉製了一件什麼兵器啊。
竟然引來了這麼一頭虛空暗獸。
從這虛空暗獸的動作上來看,對方顯然是衝着蘇牧煉製的兵器而來。
轟!
說時遲,那時快。
十幾個太初境強者再次跟那頭虛空暗獸碰撞在了一起。
虛空之中力量翻滾,衆人再次後退一步。
他們在蘇牧身後組成一道人牆,硬生生將那頭虛空暗獸給攔了下來。
但是還沒等他們高興。
忽然另一邊也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
又一頭虛空暗獸出現了。
只見另外一方,一頭體型近千丈的巨象從黑暗中閃現出現,四蹄狂奔,向着蘇牧就撞了過去。
衆人正在與那鵬鳥暗獸交手,哪還有餘力去阻止那巨象暗獸?
一瞬間,衆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莫非這數月來的努力就要白費了嗎?
鑄兵師鑄兵,最怕的就是被人打擾。
如今蘇牧鑄兵未成,一旦被那巨象暗獸驚擾,鑄兵必定會徹底失敗。
到時候不但是他們這數月的辛苦白費了,連那些用來鑄兵的天材地寶也將化爲灰燼。
“該死!”
趙百啓心中罵道。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管爲何這些暗獸會出現了。
他大聲呼喝,讓衆人分成兩隊。
一隊繼續阻攔鵬鳥,另外一隊則是向着那巨象暗獸衝去。
沒有任何緩衝。
戰鬥一上來就進入了你死我活的狀態。
幾乎是同時。
兩隊太初境強者全都口噴鮮血。
他們心中都是充滿了無奈。
太初境中階的虛空暗獸,便是在天路上也並不多見。
就算遇見了,他們也可以撒腿就跑。
暗獸有很強的領地觀念,一般追一段距離就不會再追了。
但是現在。
他們根本就沒法逃啊。
而且這種級別的虛空暗獸還一下子來了倆。
“老趙,還要擋多久,兄弟們怕是撐不住了。”
赤明堂大吼道。
他本就有傷在身,現在傷上加傷,嘴角的鮮血不住地往下淌。
趙百啓心中苦笑,他也不知道要多久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牧。
蘇牧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那三足巨鼎,顯然鑄兵已經到了關鍵時候。
“再堅持一會兒。”
趙百啓只能大聲道。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聲音。
那巨象暗獸前蹄高高揚起,然後重重落下。
肉眼可見的振動波出現在空中。
哪怕是趙百啓等人的修爲,也被那振動波震得倒飛而出,還在空中就是一口口鮮血噴出。
另外一邊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鵬鳥暗獸兩隻翅膀煽動,兩股龍捲風呼嘯而出,直接將赤明堂等人捲上高空。
沒了人的阻攔,那鵬鳥暗獸化作一道光,向着蘇牧就抓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
蘇牧忽然回頭,目光對上了那鵬鳥暗獸的雙眼。
和千丈體型的鵬鳥相比,蘇牧的身形渺小如螞蟻。
但這一剎那的對視,竟然讓那鵬鳥都是心中一驚。
它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懼意。
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我這件兵器,正需要一些祭品。”
蘇牧淡淡地說道,輕描淡寫地一抬手。
轟!
空中出現了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只一下,就將那鵬鳥暗獸抓在了手中。
如同抓一隻小雞一般。
下一刻,那大手就將鵬鳥投入到了三足巨鼎當中。
一聲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那巨象暗獸的動作一下子凝固在空中,它眼神中閃過一抹茫然。
那麼大一個鵬鳥,就這麼沒了?
不好!
巨象暗獸轉身就要逃走。
就在這時候。
巨大的手掌再次落下,一把將那巨象暗獸撈了起來。
強大到讓趙百啓等人束手無策的虛空暗獸,現在竟然顯得如此弱小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