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藥香迴盪在空中。
獸宗和南天翔等人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倒是想過,蘇牧既然敢口出狂言,手下必定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但蘇牧這麼快就把丹藥煉製出來還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的。
而且從藥香的程度來看,這丹藥顯然真的如蘇牧所說,對半步太初境也有效果。
要知道,修爲到了半步太初境,一般的丹藥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效果了。
能夠對他們有效果的丹藥,那絕對是世間最難得的丹藥。
獸宗心中更是有數,他剛剛給蘇牧的靈藥都不過是普通年份的。
就是這樣的靈藥,蘇牧竟然就能煉製出來如此丹藥,這說明什麼?
說明蘇牧的煉丹術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冠絕天下!
而且蘇牧也說了,他背後還有一個最擅長煉丹的宗門,名叫丹霞宗。
如此說來,在煉丹方面和蘇牧合作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對御獸天宗來說,能打下大乾王朝的一部分地方,收穫的資源就已經足夠支撐他們衝擊一次天門了。
畢竟,御獸天宗人少。
鐺!
一聲清脆的響聲。
丹爐打開,一粒粒丹藥從中飛了出來,彷彿有靈性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飛去。
不等它們飛走,蘇牧就已經出手了。
他凌空虛抓,一粒粒丹藥便已經落入他的手中。
片刻之後,他拿着一個小小的玉瓶走到獸宗面前,臉上帶着淡定自若的微笑。
“獸宗,要不要驗一驗貨?”
蘇牧笑着開口道。
“不必了。”
獸宗淡淡地說道。
身爲太初境強者,他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那些丹藥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入口。
要是連丹藥的好壞都看不出來,他這個御獸天宗的宗主也就白當了。
“你的煉丹術確實還算不錯。”
獸宗繼續說道,“你說說吧,你準備在這方面怎麼和我御獸天宗合作?"
“很簡單,御獸天宗提供煉丹材料,我幫你們煉丹,免費。”
蘇牧微笑着道。
“免費?”
獸宗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他剛剛一直在想蘇牧的目的。
其中一個可能無外乎蘇牧是想從御獸天宗獲得一些好處。
通過煉丹,向御獸天宗收取“辛苦費”,這也是煉丹師慣用的手段。
甚至獸宗還想過,蘇牧是想讓御獸天宗放棄出手對付大玄王朝。
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蘇牧竟然說出免費二字。
免費幫御獸天宗煉丹?
蘇牧圖什麼?
莫非圖他們御獸天宗的交情?
是了!
他一定覺得,免費幫御獸天宗煉丹,就能成爲御獸天宗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以後大玄王朝真的遇到了麻煩,他們御獸天宗還好意思袖手旁觀?
好一個蘇牧!
好深的心機!
不要錢,竟然要感情!
獸宗心中冷笑,他獸宗的交情可沒有這麼廉價。
“我御獸天宗從不佔人便宜。”
獸宗冷冷地說道,“一切按照煉丹師的規矩來,一爐丹藥,我給你三成丹資,你我兩不相欠。”
蘇牧:“………………”
一爐丹藥給三成丹資?
這確實是一個市場價,而且還是最好的煉丹師才能享受到的價格。
獸宗給的這個價格相當公道。
只不過,他都說了免費,獸宗還要上趕着給他送錢。
御獸天宗這麼財大氣粗的嗎?
其實蘇牧心中從來就沒想過要和御獸天宗攀什麼交情。
以他如今的實力,也用不着這麼去找人攀交情。
他之所以說出免費替御獸天宗煉丹這種話,那是因爲他可以通過煉丹來積攢點數。
而且,他也可以通過煉丹從御獸天宗獲知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
不過御獸天宗既然願意給錢,那他自然也不會拒而不受。
“既然獸宗你這麼說,那我就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
“如今御獸天宗正在與大乾王朝交戰,想必也需要一些療傷的丹藥吧。”
蘇牧繼續道,“獸宗你隨時可以派人來大玄,只要煉丹材料到位,所有的丹藥都不是問題。”
獸宗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牧一眼,點了點頭。
蘇牧離開御獸天宗的時候帶走了一批御獸天宗珍藏的靈藥,雙方約定好,回頭御獸天宗會派人去大王朝取丹藥。
蘇牧倒也想留在御獸天宗的小天界內煉丹,不過被獸宗給拒絕了。
這些天宗的小天界就是他們的修煉聖地,自然不會允許外人在裏面逗留太長時間。
蘇牧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倒也沒有強求。
他帶着那些靈藥往大玄飛去,想要安心煉丹,順便等着天機變化,天宗出世。
就在他距離大玄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
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看着面前站着的三個人,蘇牧臉上也是有些意外。
“黃巢。”
他平靜地開口道,“這兩位是破法天宗的強者吧?”
對面三人,一個是老熟人,橫山宗前任宗主黃巢。
另外兩個則是兩個陌生的面孔,身上氣息強大,赫然是半步太初境強者。
如今天機還在變化,太初境強者並未出世,行走於大千世界之中的,半步太初境已經是最強的一批人。
“正是。”
黃巢點了點頭,正色道,“蘇牧,你不答應我,就是因爲你已經選擇了御獸天宗嗎?
御獸天宗到底哪裏好?
你爲何寧願選擇御獸天宗也不願意選擇我們破法天宗?”
蘇牧神色古怪地看着黃巢,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呢。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三角關係呢。
“黃巢,你帶着他們攔我,不會就是跟我說這些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蘇某做什麼,好像不需要向你解釋吧?”
“你就是蘇牧?果然夠狂。”
黃巢身邊的兩人中的一個開口道,“我乃破法天宗的烏法,這是我兄弟,烏天,我兄弟二人親自前來,就是給你一個回頭的機會。’
“沒錯。”
另外一個人道,“你現在回頭拜入我破法天宗門下,我破法天宗自會庇護你和你的大王朝渡過此番天地大劫。”
兩人皆是一臉倨傲的樣子。
“黃巢,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麼兩個人?”
蘇牧啞然失笑,“來之前,你難道沒有告訴他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嗎?”
黃巢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破法天宗的人高高在上,他哪有資格對這些人指手畫腳。
不過他也沒想到,烏法烏天兩人一開口就這麼強橫。
怎麼一上來就開始威逼了呢,不應該先利誘一下嗎?
蘇牧這種人就是喫軟不喫硬啊。
“蘇牧,烏法和烏天大人說的也沒錯。
現在確實是一個機會,如果你執迷不悟,一旦天地大劫降臨,你的大玄王朝如何能夠安穩度過?
就憑御獸天宗嗎?
御獸天宗那些人只會跟兇獸打交道,哪裏能護得住你們?
只有我破法天宗,方能護你周全。”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考慮考慮的,你們回去等通知吧。”
蘇牧不耐煩地揮揮手。
人家御獸天宗人傻錢多,你們破法天宗有什麼?
腦子裏面水多嗎?
沒搞清楚狀況就敢跑來威脅我,也就是我今日心情好,否則你們三個全都不用走了。
烏法烏天和黃巢對視一眼,都沒聽懂蘇牧說的回去等通知是什麼意思。
不過從蘇牧的語氣當中他們也聽出來了,這不像什麼好話。
“所以,你是決定執迷不悟了?”
烏法冷冷地說道,“你準備一條路走到黑,就這麼跟御獸天宗綁定了?
你是覺得,你投靠了御獸天宗,我們破法天宗就奈何不得你了嗎?”
“蘇牧,我破法天宗從未將御獸天宗放在眼裏過,你若是不知悔改,那可莫要怪我兄弟二人心狠手辣了。
你既然不聽話,那就殺了你,換一個聽話的來當大王朝的皇帝便是。”
烏天說道。
“黃巢,你沒告訴他們,我不是大玄王朝的皇帝?”
蘇牧瞥了一眼黃巢,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
黃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當然跟破法天宗的人說過大玄王朝,乃至閻浮宗、橫山宗的具體情況,不過很顯然,烏法烏天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他們從內心深處就沒把大王朝當回事。
他們只是覺得,既然蘇牧是這三方勢力的首腦,那自然而然,蘇牧就是大玄王朝的皇帝。
他們倒是不知道,蘇牧對當皇帝完全沒有興趣。
“黃巢,看在橫山宗的面子上,我也再給你一次機會。”
蘇牧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帶着這兩個腦子有病的傢伙滾。
再有下一次,我不會跟你這麼多廢話。
我會直接殺了你們。”
蘇牧的好心情已經被破壞得蕩然無存,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黃巢心裏一慌,不敢和蘇牧對視。
還沒等他開口,烏法和烏天就已經開口了。
“殺了我們?就憑你?”
烏法哈哈大笑起來,“蘇牧,你是坐井觀天的日子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嗎?
竟然還想殺了我們。”
“看來不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強大,你是不會屈服的。
烏法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力量吧。
兩人同時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轟然炸裂。
“兩位大人——”
黃巢心裏一慌,連忙開口道。
他雖然想讓大王朝歸附破法天宗,但真不想讓雙方撕破臉面啊。
黃巢並不想與蘇牧交手。
“黃巢,這裏不需要你幫忙,你一邊待著去,看我們兄弟二人如何降服這蘇牧。”
烏法一揮手,冷冷地說道。
蘇牧面色平靜地看着烏法和烏天兩人。
原本在御獸天宗大賺一筆,他心情相當不錯。
而且如今御獸天宗正在和大乾王朝開戰,大乾王朝便沒有精力來針對他和大王朝,這是難得的坐山觀虎鬥,暗中繼續力量的機會。
大好的心情,卻被這攔路的二人給破壞殆盡。
你破法天宗不去跟御獸天宗、大乾王朝較勁,跑來惹我幹什麼?
“蘇牧,我再問你最後一句。
烏法大喝道,“你到底願不願意歸附我破法天宗?”
“廢話真多。”
蘇牧冷哼一聲,一步踏出。
轟!
狂風大作,天地變色。
蘇牧長髮飛揚,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無比狂暴。
他二話不說,一拳轟出。
六道輪迴拳!
這一拳擊出,天空瞬間陰沉了下來,低沉的雷聲響起,天地彷彿迎來了末日一般。
一道道漩渦,瞬間將烏法和烏天給扯了進去。
烏法和烏天大怒,嘴裏發出怒吼之聲,兩人背靠背,同時揮拳轟擊。
他們的力量十分強大,但那些力量落入六道輪迴拳的漩渦當中,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漩渦之中迸射出一股股力量,撞得他們胸口憋悶。
兩人雖然莽撞了一些,但他們畢竟是半步太初境強者,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蘇牧這種詭異的拳法,竟然是將他們自己的力量轉化之後反過來攻擊他們。
他們每揮出一拳,非但不能傷害到蘇牧,反而爲蘇牧提供了力量。
用他們自己的力量來攻擊他們,這是什麼拳法?
眼見蘇牧輕描淡寫地揮拳,烏法和烏天卻是連連後退,旁邊觀戰的黃巢臉上不由地露出駭然之色。
六道輪迴拳!
他以前是曾經見識過的。
不過當時蘇牧的六道輪迴拳還沒有這麼強。
這麼短的時間內,蘇牧的六道輪迴拳又完善了嗎?
黃巢想起以前聽蘇牧說過,六道輪迴,這是讓烏法和烏天的力量經歷了一次輪迴,然後再反過來攻擊烏法和烏天嗎?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烏法和烏天就好像是在自己打自己,而蘇牧自身的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還怎麼打?
恐怕還不能打到蘇牧,他們自己就先累死了。
黃巢也是行家,自然能看懂蘇牧這拳法的可怕之處。
半步太初境強者底蘊深厚,就算是連續戰鬥幾天也未必會力竭。
但再深厚的底蘊也禁不起如此消耗啊。
此消彼長,一方快速消耗,一方卻是消耗緩慢,就算原本實力相當,等一方消耗過大之後,另外一方自然也能穩佔上風。
蘇牧果然還是蘇牧。
黃巢心中不由地暗自嘆息。
他早就提醒過破法天宗的人,蘇牧這個人有些古怪,最好是利誘,不要威逼。
可惜烏法和烏天不聽勸告,非要跟蘇牧動手。
現在好了。
黃巢不知道的是,烏法和烏天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爲黃巢在他們面前太過褒獎蘇牧。
黃巢越是把蘇牧說得可怕,烏法和烏天心中就越是不服氣。
一個給他們當孫子都年輕的傢伙,竟然有黃巢說得那麼強?
這豈不是證明他們這麼多年都白混了?
正是抱着這種心理,烏法和烏天纔會一上來就對蘇牧充滿了敵意,更是處處挑釁。
蘇牧可不管黃巢心中怎麼想,他只是一拳一拳地揮出,天空中的漩渦連成一片,將烏法和烏天困在方寸之間,將兩人要的團團轉。
御獸天宗一行,蘇牧也是頗有收穫。
尤其是和那些半步太初境的兇獸鬥了一場,他的六道輪迴拳也完善了許多。
十餘頭上古兇獸都奈何不得他,更何況烏法和烏天兩人。
蘇牧如今的修爲,其實已經達到了半步太初境的巔峯。
他的九死涅槃訣就差最後一死,而其他的功法,如橫山煉體訣、丹霞照天訣等等,已經全部被他提升到了最高境界。
除了九死涅槃訣,他所修煉的所有功法,全都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完美境界。
尤其是他自創的六道輪迴拳,融合了不知道多少門功法。
半步太初境內,無人能擋他的六道輪迴拳。
甚至,哪怕是面對真正的太初境,蘇牧也有把握能夠與之鬥上幾拳。
如此情況下,烏法和烏天固然強,但在蘇牧面前,卻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蘇牧將他們兩個當做了磨刀石,用來進一步完善六道輪迴拳。
這烏法烏天的武道也有可取之處,他們可是比那十餘頭上古兇獸靈活多了。
蘇牧嘴角微揚,一拳接着一拳,刻意引導烏法和烏天用出破法天宗的絕學。
烏法和烏天已經徹底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因爲黃巢的吹噓,他們本來就不喜蘇牧。
原本他們找藉口出手,也是想要教訓教訓蘇牧,讓這些後起之秀不要太過猖狂,要在他們面前低調一些。
結果一出手,非但沒有教訓了蘇牧,反而被蘇牧教訓了。
現在被蘇牧死死壓制,他們心中豈能不怒。
現在他們甚至都忘了最初的打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殺了蘇牧。
不殺蘇牧,他們今日的恥辱將永遠無法洗清!
“蘇牧,既然你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你。”
烏法和烏天同時大吼道,“今日就讓你看看我破法天宗的至高絕學,破法九擊!”
話音未落,烏法和烏天一手握在一起,兩人快速旋轉起來。
一瞬間,兩人的身影已經是肉眼難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龍捲風。
強大的力量從龍捲風中爆發出來,六道輪迴拳竟然無法將這個力量捲入輪迴之中。
只見空中一個個漩渦被龍捲風擊破,那龍捲風,更是向着蘇牧襲來。
蘇牧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不過旋即,他嘴角的弧度便增加了一些。
“破除萬法嗎?"
他喃喃自語,緩緩地遞出一拳,“那就試試,你們能不能破得掉我這六道輪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