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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愛莎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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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之死,徹底化作一條浩蕩無邊的凌汛長河,自第三世界線源起,自外域而終結,但其內的流向於能量走向卻與認知中的截然相反,支離破碎的空間殘片撕扯着虛空之河內外本就極其有限的物質以及生靈,於起源系與非

起源繫世界線的之間形成了一條除徑流量無限的傳輸通路之外一切都極其有限的虛無地帶。

璀璨的射線暴與能量光焰彷彿將真正的世界門戶揉糅合成了一條浩蕩天河,日月與星圖同輝,生機與死寂並行,一三兩條世界線在宛如把亞馬遜流域盤上了月球一樣的恐怖徑流量之下可持續性的搖搖欲墜着,第三世界線首當

其衝,幾乎整個被狂暴的能量沖刷成了亂七八糟的三角洲。

塑造?擢升?次生演替?

不存在的!

整個第三世界線幾乎已經不存在除異態生命嵌合體之外的單一異化血脈生命,滿世界的觸手觸鬚零碎的臟器組合宛如巨大的水母一樣在風暴中風雨飄搖,動輒數百上千公里長短的嵌合體嘯聚着能量光焰,在這扭曲又可怖的刺

激下迅速達到性成熟階段,漫天孢子成了三線唯一有效的大氣成分。

神月清輝如舊,人如新。

緹麗浮空陸,不,緹麗星體一如沐浴在這盛世豪情中的一枚孢子,一顆孕育中的卵,三神月照耀下顯現出一層薄到微不可查的祈願之光,時刻攫取着非起源繫世界線拋灑下來的物質射流與能量光焰,數十片浮空陸地板塊之

內是一輪驕陽明月般無時無刻都在滌盪攝人心神的威能的龐大硬幣,無以計數的衛星島已被潮汐鎖定,按部就班的圍繞緹麗運行,拉扯出千絲萬縷的軌跡線條。

“因爲你們,老孃活的像他媽個犯人。”

神山其頂,寶座之上,喬莎莎化着精緻的妝容,懷裏抱着偌大一隻肥嘟嘟金相玉質肋生雙翼揹負落寶金錢的三足金蟬,她一隻手拄着下巴,視線慢吞吞的環視當場,如是道。

“孤寡~”

癩挖寶稱孤道寡這一塊。

神廷之主喬莎莎同志顯然不是個勤快人,對除了幹架之外的任何東西幾乎都不感興趣,不過全妝出鏡屬實常態,畢竟這玩意躺着就讓人把給化了,又能晚上兩個小時的早朝,何樂而不爲。

滿朝朱紫支的支捂的捂,訥訥不敢言。

爹!

剛給您擴建的神廷吶!

您看這磚!金的振金的異化合金的!您看這圖!白花子手繪造稿妙手丹青呼之慾出!您再看這嵌雕琢這建築奇觀這龍山鳳殿這陣法祈願這一

陛下!

可萬萬不敢自誤啊!

“嘎~”

一隻渾身上下散發着燒鵝香味的大天鵝領着它的一串崽崽,旁若無人的在羣臣之間“勤王”繞柱。

不知道怎麼事兒,這些個小鵝仔似乎都不怎麼像它們的媽媽,一個個全是黃毛鴨頭的造型,末尾最瘦小的那隻甚至連蛋殼都沒有褪,還穿了一半在身上,一走一磕巴,看似脆弱不堪滿布裂隙的蛋殼磕在鑾殿金磚上立時就會進

濺出一大串璀璨的能量光焰,甚至會形成細小的光焰漩渦。

癩挖寶,七階段往上;大燒鵝,七階段;小鵝仔,六五四三二一。

所謂雙贏,大抵就是在癩挖寶和大燒鵝一通死磕之後雙雙便宜了緹麗,晉階是真的,失去了人身自由也不是假的,別的暫且不提,以這幾號玩意現如今的戰鬥力,估摸着外邊隨便來一落單的巢穴之主還真就不夠它們這洋洋灑

灑一小家子幾口悶的,事實上,這兩號玩意在漫長的軌道線旅途中也確實做到了像某些人拷打它們那樣葷素不忌橫踢豎卷。

傅錦心幽幽的嘆了口氣,翻着白眼一揮手:“散了散了,墊着話兒找罵不是,莎莎姐看見你們就不煩別人,趕緊滾,快滾,都滾!”

姑奶奶這是救場來了,一羣倒黴催的緹麗土鱉如蒙大赦作鳥獸散,有一說一,他們真不敢奢求別個,茲要是女王大人不提桶跑路那就妥妥已經是千恩萬謝了。

哪管您沒事出去砍砍人呢?

emmm...

砍我砍我,也不是不行啊!

作爲17隊中的異類,黑漆漆的小劉和老黑溜的最快,然後被幾萬條熱鍋上的螞蟻堵在神山腳下瘋狂上強度。

“莎莎姐這是無慾無求了,需要注入一些正能量。”小劉被阿諛吹捧的頭昏腦脹不勝其煩,嘴一咧,整出來一句:“慌個勾八慌,等滄老師來了姐就消停了,到時候你們再來找她該簽字簽字,該議政議政,我儘量保住你們的骨

灰...嗯咳...她那會兒估摸着就不好意思也沒時間抽你們了。”

噢。

原來是這麼個注入正能量。

滿朝文武樂不可支還要保證面色上的嚴肅嚴謹,忍得相當艱難,快馬加鞭各自跑路準備材料去了,緹麗的變化太快太大,很多原有東西已經跟不上當前的節奏,進行修正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而神山上的那位,她都仨月

不上朝了你還能指望她什麼,不管遞上去什麼話什麼材料,沒動靜就是沒動靜,搞得他們彷彿在同一個幻想中的君王交往,滿心以爲一座超奇觀神廷能喚醒這位萬事不理的國主的良知,哪知道又捱了一頓臭罵。

現如今,各路豪傑都在瘋狂內卷橫踢豎卷,搶地盤喫空餉腦子癢癢的,他們這些倒黴蛋那是望眼欲穿恨不得把緹麗生喫出個神格,可主上始終不聞不問將擺爛貫徹到了極致,世道竟已艱難至斯,唉,女人心,海底針吶。

神廷。

喬莎莎翹着個二郎腿肘擊屁股底下那座恨不得能買下半個阿美莉卡主序聚居區的王座,手掌支着下巴,洋洋灑灑就是一嘴貫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婦窮……”

岑樂語開始懷疑人生:“姐,那好像不對吧,我這跑路技能可從來都是超負荷運轉的,找共咱纔在軌道線上跑了二十三年吧?老師自己連拉帶拽的那都溜達了好幾十年呢!”

“虛數!虛數!”喬莎莎擰着眉頭,望着地上那一堆一堆包裝精美的禮盒:“這都什麼玩意?那些沒用的東西拉我屋裏了?一肚子花花腸子!”

傅錦心竟無言以對:“莎莎姐,他們送你的賀禮啦!”

“什麼賀禮?我結婚了?我下了?三體人打過來了?”喬莎莎嘴裏不乾不淨的小聲嘟噥着,看口硬大概率已經是在問候所有人的祖宗牌位了:“一天到晚正事不幹,他們工作很閒嗎,打天下易治天下難的道理還要老孃親自來

教導他們?”

(049/b> : “_('0` 4)_"

但凡這不是個奴隸gh國體您說這話都不算冒昧,但凡您看都不看一眼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不是我批我都不覺得慘烈,莎莎姐啊,你可長點心吧!

喬莎莎勾勾手指,一隻披紅掛綠無比華麗帶刀上殿見官就砍的三狗子悶聲走過去,隨便從那一列列排布整齊的禮物堆裏撿了幾樣,呈送女王大人。

小阿姨看了一眼,臉都綠了:“反了!反了反了!這羣逆賊!滿朝文武皆可殺!他媽的!一天到晚這點事兒都不夠他們惦記的了!他們這是想讓老孃真給他們當一輩子的牛馬啊!”

岑樂語:“啥呀姐?”

傅錦心都不用看一眼的,冷笑:“還能有啥,不就是到處蒐羅來的延年益壽美容養顏那一套唄,你往那些人家裏走走看看,指不定還能摸出幾百個刻着莎莎姐名兒的長生牌位呢!”

岑樂語: “emmmm...”

緹麗和外面那些散裝勢力雀食還是有點區別的,這裏,對統治者的要求是純粹、清晰且明確的:活着。

【愛莎TV.JPG]

喬莎莎一陣放空,覺得自己是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索然無味,力竭了:“緹麗天下蒼生盡繫於吾手,老孃就不配擁有自己的生活嗎?”

“啊配配配

“你呸我?”

“啊對對對...”

“小浪蹄子,你給老孃死來!”

“奏摺你批?”

“老爺”喬莎莎偃旗息鼓卑微一福:“傅牛逼,傅判格局,那自然是不會和我這等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的一般計較的……”

傅錦心張了張嘴,想想那天量的奏摺文件狗腿子見了都要夾着尾巴做狗的工作量,下一秒當場入定,直接開始思考起人生的意義活着的目的了。

未果。

一陣無能狂怒。

傅判再張了張嘴,怒指喬莎莎胡言亂語:“今日,我傅某將大鬧金殿淫亂宮闈醉臥龍牀,你,給窩擦皮鞋,給窩洗腳!”

喬莎莎戱了她一眼,繼續卑微:“你尿牀都是姐洗的...”

尿...尿什麼牀....什麼尿牀....你才尿牀呢...

岑樂語瞪大了眼睛,bolingboling的像是能聽到清脆的目光碰撞聲了都:“嚯,玩這麼大的嗎?”

“你也不是啥好餅!”傅錦心色厲內荏的一瞪眼:“莎莎姐,把這小蹄子叉出去配小子罷,找個家奴,給咱緹麗生一嘟嚕跑腿兒的!”

喬莎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emmmm...”

岑樂語果然是急了:“OI,當個人還委屈着你了是吧,傅錦心我可還告訴你了,姑奶奶雖然是喫素的,但你可別以爲姑奶奶是喫素的!”

喬莎莎發現了譁點:“你啥時候開始喫素的?姐聽說喫素的放屁可臭!”

岑樂語一陣無力,揉揉肚子:“早上的時候,可以喫飯了嗎,我好餓!”

此言大善,喬莎莎和傅錦心齊聲認可:“走!”

在整個緹麗都屬於喬莎莎不可撼動的私產的前提下,物慾享受的上限早已經觸手可及,所以,小阿姨給自己搞了個輪椅,浮空的,力場驅動,偶爾,經常偶爾,乾飯就成了輪椅競速賽自助選餐,輸的人只配喫灰。

十幾米的幾個長條桌,幾十個人伺候着,餐盤傳菜那都不叫傳菜,得叫傳輸,點到爲止,不過即使如此,喬莎莎還是喜歡自給自足,小輪椅嗖嗖的轉來轉去,硬是在自己寢宮的飯廳營造出了一種東拿一個瓜西抓一把米的偷

感。

除了長河落日之外,某種意義上岑樂語基本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跑的人了,結果硬是被綁着腿輸了一輪椅競速賽,氣鼓鼓的,人眼珠子都要叫這倆玩意轉花了:“親姐啊,你倆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喬莎莎氮氣漂移桌角過彎:“你懂什麼,運動,下飯,這樣喫的香!”

傅錦心一個加速奪走了喬莎莎相中的盤子,喫了兩口,索然無味,輪椅往窗前一站,看向頭頂流轉的天河與黑洞:“姐,姐夫怎麼還不來啊?”

喬莎莎哈士奇指人:“哈!小蹄子!忍不了了吧?哈哈!這回可是你先說的!”

傅錦心撇撇嘴:“二十三年棄置身,巴山楚水淒涼地,姐,你說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二十三年啊?”

喬莎莎掰着手指頭算了算:“以我們到這兒來打架的前一天算,小崽子說你的理論陽壽還有十九個二十三年左右!”

"..."

冒昧的傢伙,人怎麼可以這麼討厭,弒君算了。

岑樂語emmmm一陣,眼珠子一轉:“那很慘了,生命尺度都已經這麼長了,滄老師每次到這待着單位卻還是用天來計算的!”

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寒意瀰漫。

“錦心,關門。”

“好的。”

“喂,喂喂,你們幹嘛?我我我就開個玩笑!玩笑啊!救命!救命啊!殺人了啊!!”

從旁侍立的某隻三狗子驟然像一篷雪般悄無聲息的剝落爲絲絲縷縷的三相之力,皮肉盡去,骨骼凋零,形成一團手卷繃帶似的蓬鬆球體,然而,其死寂的生機卻在瞬間鮮活,光焰坍縮,如影隨形。

“姐夫?姐夫!!"

輪椅都踹飛了,duang的一下就是個妹頭車居合。

“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倆把岑樂語當豬殺!”現行的李滄撣掉身上灰撲撲的血肉塵埃,跟抱女兒似的一隻手摟着傅錦心的腿子,讓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胳膊上,臉上朝喬莎莎露出了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小阿姨?”

喬莎莎眸光流轉晶瑩水潤,撇撇嘴:“哼,今天的總算沒白化,你怎麼來的?你怎麼纔來?”

李滄走過去一把撈起小阿姨放到肩膀上面:“唔,總不能爲了身爲人類的尊嚴連錢都不要吧?”

砰。

寢宮臥房的門直接關上了。

被當豬宰了半天的岑樂語懵逼的看着手裏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紅包、禮物袋子和三足金蟾,再看看已經關上的臥房大門:“誒...不是...”

化悲憤爲食力。

呵。

姑奶奶還就不走了,給你們掐表。

這臥房隔音這麼好的嗎。

沒意思。

作爲救援帶魔法師閣下的首席功臣之一,喝一隻鞋小姐姐在緹麗這一畝三分地兒顯然是有資格享有一些特權的,要不是她,指不定李滄還得等那個超限祈願跟蟲子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玩意死磕幾十年呢,所以,莎莎姐的貼

身侍女們的眼神交流中顯然已經在蛐蛐她能忍多久纔會衝進去索取獎勵了,結果——

“愣着幹嘛?坐這!倒酒!”

“蛤??”

岑樂語另外點了一份烤鹿肉,她這個人食慾其實不高,嘴巴沒那麼刁鑽,單純就是想嚐嚐女王大人成天唸叨的味道而已,順便當個下酒菜。

一個人,撂翻了幾十個女侍。

戰績彪炳。

門再響的時候,喝得鬼迷日眼的岑樂語小姐姐覷了一眼計時器。

七小時二十三分。

呵,他們沒把我當外人,也沒把我當人。

帶魔法師閣下是個體面人,一整衣領犒賞功臣:“咳,那個,你辛苦了!”

“這會兒想起來跟我說話了?”岑樂語duang的一下把酒杯撂桌面上,和桌子上的三足金蟾一道兒,斜睨這仨狗男女:“嘖,您辛苦了纔對!”

咋?

你總不能說keep也是爲人民服務吧?

李滄至少還沒那個臉,把她自己還有擱自己面前的酒杯都滿上了,啤酒,乾杯,上上態度先:“小阿姨說,這次爲了把空島開過來,你修養了好幾個月哈?樂姐辛苦,樂姐格局!”

“哼!”岑樂語直翻白眼,不過這世界上能讓李滄敬酒喝酒的人屬實是不那麼多,剛纔話都沒說一句的氣也就稍微消了那麼一點點:“噢,現在又想起我來了,晚了!”

李滄麻溜兒倒酒:“不晚不晚,樂姐滿飲此杯!”

對付酒蒙子,帶魔法師閣下是專業的,從饒其芳到金玉婧,從厲蕾絲到廣口瓶,他有着極其優渥的先決適應條件,早已經是神功大成,萬事俱備,只欠...

酒量。

兩杯啤酒下肚,堂堂帶魔法師閣下就timi跟被世界規則詛咒了似的,當初但凡小幣崽子把起源敵意換成是醉意buff,這世界線早他娘也就不如這守序暴君所願了,至少也得是個混亂邪惡。

連於兩杯,慌的是小阿姨。

喬莎莎瞪圓了眼睛,模擬貴婦,像抱着個毛孩子一樣抱起癲挖寶:“你小蹄子想幹嘛?樂語啊,這可是你姐夫!”

好好好,只需州官放火是吧,岑樂語鼻子都氣歪了,指着傅錦心:“蛤?那她叫啥?”

喬莎莎理直氣壯:“傅錦心啊!”

“放屁!她還叫姐夫呢!”岑樂語氣急敗壞:“耽誤她這小姨子爬姐夫牀了沒?”

傅錦心:□ "1"

喬莎莎思索片刻,嚴謹詢問:“噢,那這樣的話,姐牀還挺大的,你要是也有想法,幫你給姐夫說說情哈?他這個人還是蠻開明的!姐說話好使!”

岑樂語人都麻了,氣得兵荒馬亂:“長得好看就了不起嗎!情人眼裏出狗屎!呸!姑奶奶可不稀罕!人儘可妻!呸呸呸!”

莎莎姐過來人了,瞭然道:“噢,懂了,有想法,還不打算負責是吧?”

"F@#¥%......”

李滄嘴角抽了抽:“行了你,逗她幹什麼,怎麼說我和樂語也是最先認識的來着,她就沒那意思啊!”

岑樂語歪歪嘴:“關鍵您也沒看上啊!”

李滄:“?”

岑樂語自個一人兒憋着一肚子氣喝了一小天兒,半醉不醉,處於一個想到哪說哪兒的狀態:“您老人家不是忙着跟那些域外真神痛陳利害麼,昨又來了?”

李滄兩杯啤酒下肚,面紅耳赤,看着比岑樂語喝得還高:“我在或者不在沒區別,起源系和非起源系會自動找補的,直到平衡,我就是個鎖,控住那些個搗亂的。”

岑樂語眼神在李滄身上掃了兩圈:“就是蟲子的那個爹?”

“那一羣爹...”李滄樂滋滋的:“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最有耐心的,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擱正常人誰又能想到球媽來了個虛空索敵丟下個爛攤子直接不管直取首級了呢?”

岑樂語嘿嘿兩聲:“更沒想到這已經是囊中之物的世界又孵化出這麼多永生種是吧?”

李滄攤手:“果然,你們這種等級的空島完成軌道線之後比我們這種普醜從屬者看到的東西就是多啊!球媽擔保,只要完成世界線意義上的蛻變擢升,這地界兒纔算是徹底保住嘍!”

岑樂語就好奇啊:“誒哥,那您和那位織屍娘娘,到底誰升神了?”

“她...吧...?”

“喊!”

連小阿姨和傅錦心都眯着眼睛看李滄。

李滄無奈:“正經說神格的話,當然只有織屍娘娘自己哈,借殼上市三線成神,人家神火舉高高兒的,哪個也奪不走滴!”

小阿姨樂呵道:“那不正經的呢?”

李滄義正嚴詞:“大神官冕下啊,他直接把那羣外神了!”

“蛤??”

不得不說,他想國也雀食是和舊日支配者們相性相合,大神官冕下爲了避免自己被織屍娘娘吅肚子裏喫幹抹淨,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強強聯合下地幹活,高低也得算是得很正了,反面教材就得是那些榜上有名的傢伙了,家沒

了,老底也沒了,活不了死不起,這輩子的成就上限基本也就在當牛做馬這一塊發光發熱這一塊了。

傅錦心人最老實,黏在李滄旁邊倒酒夾菜:“那...那你們嘞...”

李滄直接搖頭:“超脫世界極限的方法不止有一種,神,歸根結底只是按照需求杜撰出來的幻想具現,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

小阿姨裝嫩,嘻嘻笑了一聲:“那我怎麼好像看見你這個有血有肉的人過去的第一時間就把蟲子爹吅嘴裏了呢?”

“呃...這個...”李滄擰着眉頭尋思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囫圇話兒:“優勝劣汰物競天擇,活着嘛,不寒磣!”

您自個兒倒是不寒磣了,也不知道寒磣的到底是哪個。

菜像是流水一樣的上,李滄那也是來者不拒,跟個無底洞一樣消化着各種昂貴珍惜的食材:“要不咱們先逛逛緹麗?挺久沒陪你們了,這裏變化好大!”

小阿姨白他一眼:“淡了!膩了!”

李滄:“?”

喬莎莎的目光睥睨,且嬌豔欲滴:“咱們是第一天認識嗎,省去那些沒用的步驟,把力氣用在你該用的地方,懂?”

傅錦心大驚失色,心道這是什麼點燈熬油的新思路,準備直接弄死我嗎,零幀起手片液不沾身:“用在莎莎姐身上就好惹,莎莎姐日日想夜夜唸的哈,李師傅,你要知恥啊,對,肘,帶她進屋!”

岑樂語覷着眼:“喂喂喂!你們這都不揹人兒了嗎?我說!起碼關上燈吧!”

李滄忽然瞥一眼那癩挖寶和大燒鵝一家子,頓覺滿意:“這癩蛤蟆不錯,居然沒忙着延伸出領域之力,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啊對了,改天,順便讓矛隼大人來認認小老婆!”

小阿姨噗嗤一聲:“呸,個沒正經的死鬼!”

傅錦心瞅瞅大白鵝,再瞅瞅癩挖寶:“不合適吧?我還挺喜歡它們的!”

李滄擺手,一指最末尾那個穿着蛋殼的:“不是它們,它!”

“它??”

仨人大眼瞪小眼,雖然但是,總感覺這沒溜兒的玩意是在犯罪啊,這這這,也忒獵奇了!

緹麗的變化屬實很大。

眼花繚亂的操作讓李滄一陣眼花繚亂了屬於是。

小幣崽子徹底成了整顆星體的內核,無數以能量實體形態存在的脈絡自浮空板塊內殼延伸出來,抽繭剝絲般的勾勒出極其繁複的規則網絡,煌煌光焰之下,源質結晶形成的通透璀璨山脈在星體內層地表深入淺出,源質花朵風

起駭浪,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帶魔法師閣下翹起大拇指,嘴裏發出了羨慕的聲音:“牛逼!”

“嗯?”

“整個祈願體系都和我那不爭氣不知恥的小幣崽子不一樣了啊!”李滄盯着星體核心不斷播撒恢弘光焰的硬幣感慨萬千:“大概這纔是小幣崽子想要的形態吧,權限更高,獨立性更大,主觀能動性更強?”

“怎麼說?”

“誰能想到最後居然弄出來一堆駐泊系呢,小幣崽子就是不夠聰明,不然,牙都給他們掰下來!”

“現在外面也不剩多少人了吧?”

“蟲子一輪肆虐,還塌了一條世界線,然後老王獻牲四野,十再去其九,滿打滿算,估摸着還能剩個十億左右的人口差不多?”

“殖巢人口也能算是人啊?”

“本來就沒算他們。”李滄攤手,牽着小阿姨走在緹麗的街道上:“這兒纔是原始緹麗浮空陸吧,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喬莎莎撇撇嘴,把李滄胳膊摟在懷裏,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是時候一雪前恥讓這狗東西感受一下御姐的壓迫感了:“嗯,人口多了,入籍之後就只能打發到其它板塊上面去,只有這座城沒怎麼動過刀子。”

李滄一挑眉,看了她一眼:“祈願成功了?”

小阿姨頓時氣急敗壞:“你要死啊!”

“你...”

誰知李滄異常鄭重其事的點頭,一副我懂我懂我可太懂了的表情。

喬莎莎頹然放棄掙扎開始擺爛:“嘁,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祈願過,嘖,老孃就只是稍微改了一下下符合緹麗本地人體質的發育邏輯而已,照樣還是純天然綠色無公害的!”

李滄眼珠子直接都瞪圓了:“不是,還能這麼玩的?一樣都叫小幣崽子,這timi雲泥之別啊?”

“很奇怪嗎?”小阿姨渾不在意一攤手,斜睨:“逆子,你在軌道線上鬼混了個什麼!”

李滄:(0ㄥ)_

敲!

軌道線的事,那能一樣嗎?

我們區區散兵遊勇,你乃一國之主神廷上行,那有可比性嗎?

傅錦心小皮靴噠噠噠的跑回來,手裏捏着兩根光暈呼吸一樣膨脹縮小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東西,眸光清亮,笑意盈然:“姐夫,喫香蕉嗎?”

“我……”

好好好,我就是那種人到死了還學不會微積分的碳基猴子,不就是香蕉嗎,詩人握持。

喬莎莎鵝鵝鵝笑的傅錦心不明所以,索性不管了,小嘴兒巴拉巴拉的說着:“姐夫姐夫,這個好喫,這個也可好喫了,我們後來在軌道線上這二十三年,每次路過什麼地方就把他們的好喫的好玩的通通學過來放到緹麗...@#

\%..."

喬莎莎找了一間相當之偏僻的溼地餐廳:“我以前可喜歡這裏了,好多年沒來了,這個窗子以前正對着緹麗浮空陸邊界,在軌行駛時的擾流會形成軌跡雲一樣的霧河,很漂亮。”

李滄從窗口向外望了一眼,只看到小幣崽子自深淵中沖天而起的光焰射流,以及天塹對向隱約顯露出來的板塊邊界,想了想:“現在也挺漂亮的,唔,小阿姨,再給你介紹個鎮國神獸怎麼樣,緹麗的體量,現在應該容得下靜

海了。’

“靜海?”喬莎莎心不在焉的夾着菜:“噢,你總提到的那個鯨姐嗎?可以唄,緹麗確實挺缺水的,我好像很久都沒見過大海了...”

傅錦心眨巴眨巴眼睛:“大鯤鯤的原型麼?”

“我何德何能...”李滄嘴角一抽:“鯨姐呃...至少也是雪龍以上的存在了...和那隻鵝那個蛤蟆不是一個概唸的...”

喬莎莎抿了一口果酒:“所以,你還沒說你到底怎麼來的呢,你到的時候,轉生殿沒有任何動靜。”

“百公裏消耗一隻狗腿子,隨叫隨到。’

“嗯?”

“閾限解放帶來的能力,算是,我就該怎麼形容呢,血肉傳輸?”

“有什麼限制麼?”

“沒。”

小阿姨眼前一亮:“你是懂偷情的!那我和三狗子說話你也能聽見?”

李滄腦瓜子嗡嗡的,哭笑不得:“那當然是不能的,那種信息量憑我的腦子和脊椎骨大概還處理不來,在祈願界面喊一嗓子就成。”

小阿姨噢了一聲,丟給他一張卡:“我喫飽了。

“啊?”

“啊什麼啊,去,買單!”

由此,橫踢豎卷天高三尺的帶魔法師閣下也是過上了不爭不搶喫軟飯的日子,結賬的時候,一隻餐廳老闆一隻眉清目秀的女員工垂手巴巴的立在櫃檯裏,臉上的笑比姨母還和藹比他想國的信徒還虔誠:“親王大人,用餐愉

快,歡迎回家!”

李滄張了張嘴,伸手從同源鏈接通道裏撈了一隻給自己打着禮物蝴蝶結的黑皮狗腿子出來,往櫃檯那邊一推,主打一個人情世故見者有份。

喬莎莎笑眯眯的瞥一眼餐廳老闆,挽着李滄:“走了,買幾件衣服去!”

“女王大人也親自買衣服啊?”

“我緹麗自有國體在此,難道我看上去長得很像資本家麼?”

"?"

李滄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喬莎莎和傅錦心選衣服的時候,帶魔法師閣下就多少有點好奇這張平平無奇的卡裏面到底有多少大子兒,捎帶手鑑定了一下,就還是那句老話,擱timi成都都撈不出這麼些個零。

帶魔法師閣下炸了:“不兒,這裏面是timi整個緹麗的錢啊?”

“昂,GDP而已。”小阿姨穿着一件繁複隆重描金銀的晚禮服:“純盈餘,衍生的能量基質礦異化血脈附屬產物之類的固有資產不算,那些都在下面埋着呢。”

“阿巴阿巴...”

孩子是真沒見過,估摸着整合後的基地還有阿美莉卡邦聯都沒見過,太寄吧恐怖了,這是帶魔法師閣下繼學微積分之後頭一次覺得數字看一眼都能掉SAN的。

“小阿姨啊...”

“嗯?”

“那我問你,這錢,你花着還有啥意義呢?”

“我緹麗自有國體在——”

“停!”

“不給錢,不給錢那我不成你了?"

“我……”

我怎麼得罪你了真是,我發家史清清白白,我這是生財有道,我又不是個搶劫的。

關於這一點,想必某些人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說搶劫看李滄也就圖一樂,真搶劫那還得看帶魔法師閣下最嚴厲的母親,金團金玉女士,那timi是蟲子都給幹成蜂窩煤了也沒見到過一分一毛回頭錢兒啊。

從街頭逛到巷尾,小阿姨的九龍拉棺,啊不,宛如宮殿一般恢弘的龍輦半懸虛空,裝了大約摸一列火車皮的從服到飾,飛龍騰雲,起駕回宮。

“誇張了吧....”倆人還沒咋地,帶魔法師閣下卻彷彿身心俱疲的癱在那:“這衣服穿到下輩子都穿不完吶...”

“不用下輩子,你走之前我們就要把它們全部試完!”

“你這是要送我走啊還是要送我走啊?”

“駕!”

龍輦停在宮殿已過半日,周遭幾十個喬莎莎精挑細選的貼身女奴垂手侍立,恭恭敬敬默不作聲。

昏黃的暖光暗香浮動,整個空曠的大殿只有龐大飛龍的呼吸聲在迴盪,哪怕僅僅只是用來臨時停駐龍的地方,依舊是極盡奢華之能事,數百米高的穹頂鏨滿寶石,其自有的光輝彼此交錯出水波樣的星河,奇花異草不勝枚

舉。

“嗯~”

喬莎莎抻着懶腰,神清氣爽的一個花式躍翔動作,落地的時候卻是踉蹌了一下。

一羣女侍呼啦一下圍過來,換上她喜歡的拖鞋和居家服,然後齊刷刷眼巴巴的盯着李滄。

李滄剛踏出龍輦的動作凝固了,謹慎的後退半步:“我自己換...啊...我穿這個就行...”

喬莎莎一擺手:“別廢話,給他換我準備的那件!”

像是什麼蛛絲或者蠶絲材質,水袖揚衫的古風,穿起來異常舒適,但李滄就是很不習慣,就有一種封建主的味兒。

“真好看!”傅錦心上下打量,眼睛都眯了起來:“姐夫,你穿這個超級帥的!”

“E=('0`*)))"

“啊~”

傳輸序列符文閃爍,帶魔法師閣下人正嘆着氣呢,吧嗒一下就已經被小阿姨推倒在牀了。

小阿姨捏着下巴,明眸善睞上上下下,正所謂暖飽思那啥,之前已經喫過兩個回合了,現在她似乎覺得也是時候應該整點有儀式感的了,笑盈盈的嘀咕:“emmmm,是不是應該先洗個澡呢?”

李滄:*

山際泳池,水痕與霧海天光一隙。

神山之下雲海無涯,偶爾自浮空板塊之間透射出的煌煌光焰如同極光所勾勒的羣山,浮光躍金起伏連綿。

在這裏。

看不到緹麗又或者除了小阿姨寢宮之外的任何人爲造物或者奇觀,只有星辰大海,只有壯志凌雲。

“哈~”

不過騎虎難下的御姐騎士顯然計不出我志不在此,伐木已然頹勢盡顯,北騎不善水戰乃常識也,從就這到救我只需白馬銀槍一擀。

傅錦心早就已經是慫了。

瞪眼瞪眼看着倆人那誇張的御獸姿態,心道沒救了救不了,自個往李滄胳膊底下一窩,千呼萬喚不動就是不動,鴕鳥心態,主打一個裝死死裝,然後厚葬莎莎姐。

李滄拍了小阿姨兩下,託了託:“行了行了,舌頭收一收,快會吧,阿姨!”

喬莎莎滾到另一邊,渾身上下只穿着頭髮和關節炎手鐲:“你才吐舌頭呢!錦心你說,我有嗎?”

傅錦心咬着嘴脣:“沒有!”

“你看我就說沒有吧!”喬莎莎理直氣壯的給了他一肘子:“損色!瞧把你能的!”

李滄一挑眉:“來你過來來!”

小阿姨直往後挪,目光怯怯的,聲音糯糯的:“幹...幹嘛...”

“啊!”

霜風初過,詩喉清咽,正仙吏微吟,說與李鬼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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