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島。
李滄背身坐在磨坊大門前,無盡的管絡以李滄、大魔杖與真·猙獰龍袍本體爲中心,攀附着、扭曲蠕動着,骸骨如林。
三神月清輝宛如三輪大光相,各自映照一神性之軀,仿如幻影般垂落空島,笑容迥異,看向李滄。
“來了。”
李滄眸光猩紅如舊。
白娘娘眨眨眼,有一些心疼,俏皮道:“勇敢的少年唷,你掉的是這顆金子般的心,還是這顆銀子般的心,又或者這顆血肉之心呢?”
李滄咯嘣咯嘣的低頭看了看大敞四開的胸膛,表示不認同:“回稟白娘娘,哥們沒那玩意,脊樑骨倒是有個三條~”
青娘娘冷笑:“呵,你們人類不是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嘴巴硬比不過褲兜淺麼?”
李滄臉上沒啥表情:“我相信相信的力量。”
“俺尋思之力唄?”陳有虞點頭:“我聽說過這個,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我們的東西,現在是時候要拿來用一用咯!”
帶魔法師閣下倒是認,點頭道:“那三位娘娘多少沾點小心眼兒了啊,這是七出十三歸啊,當時咬你們一口肉而已,現在要拿我整個人還?”
青娘娘翻個白眼,屈起三根手指:“不是一口,是三口,藥鬼之爭,神國之離,神樹之殃,你,處處都在算計離間我們姐妹,你與蟲族的戰爭到最後無疑會撕碎整個世界這件事連你自己都不否認,我們,是在幫你,是你最後
的機會。”
李滄想撓頭,做不到,嘿嘿尬笑:“種棵樹而已,那我也妹有別的意思啊,這不是爲了方便跟有虞娘娘說說話嘮嘮嗑嗎,這可都是純粹的摻雜任何利益的友誼啊!”
陳有虞走到李滄面前,蹲下身:“你是個一肚子壞水的狡猾傢伙,我們不聽你說,誅除蟲族,你心中所唸的一切尚有機會存續,你可認同?”
李滄也就是笑笑:“三位娘娘借殼上市點燃神火,難不成,這件事你們就不認了?”
“認!”眼神向上一瞥,望向他想國以及舊日支配者們,青娘娘那是難得說一句好話:“螻蟻,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他們對世界線本身沒有威脅,青娘娘,你想岔了,這個順水人情做的不對啊!”
“你!”
“沒臉子的東西!老孃倒是要問問你了,可有心願未了?”
整個世界重重的震盪了一下,天空地面像是變成了動畫片,一道清溪自虛空而來,黑雪飄零中,六邊形的網格重疊分化,開啓一道門戶,層層嵌套的光相如天羅地網般從中垂落下來,浩蕩星河一般充斥了整個世界。
厲蕾絲捏着個通風報信輸出座標錨點的祈願聊天界面所化的手機,狗狗祟祟哈士奇指人:“媽,媽,就她們!”
啪~
青娘娘白娘娘就像是給人凌空抽了一巴掌,發散亂,一身神光當即散去大半,身形幾乎都變成了半透明狀,陳有虞則紋絲未動,神情之中似乎有些詫異又有些無奈,一層薄薄的清光籠罩三身。
“饒女士,我們神火已燃,而那隻黑貓,撐不過一刻鐘這通道就會損毀,任你神...嗯...修爲通天,這裏還是會將你傳輸出去。”陳有虞神性力量禁錮八方:“我記得,他似乎對你說過,你,不應該出現在任何空間結構不夠穩固
的地方,更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饒其芳呵一聲:“小蹄子知道的倒是不少!你怎麼知道自己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陳有虞無可奈何:“小白,你來做好下面的事!”
禁錮八方的神性場域以及空間結構就如同春天的疏鬆冰層一般片片剝落崩裂,饒其芳腳踩虛空步步緊逼,與三屍娘孃的之間形成了一條浩蕩成風的兩界長河,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彼此沖刷碾磨撕碎了整個世界,頃刻之間,
便將無邊潮撕得支離破碎,巢都地表就如同被吹起鼓脹的氣球,沿各個神國、軌道島的楔子,徹底崩裂開來。
慘烈的爆炸像是重新割據一方界域,將雙方的鬥爭隱匿潛藏在不可見的浩蕩能量風之中,一臉天真沒啥戰鬥力的白娘娘和不懷好意的厲蕾絲互相對視:“你媽媽...好兇喔...”
厲蕾絲張了張嘴,猙獰龍刃一震,笑:“有其母必有其女喔!”
轟~
又是一聲巨響,連續兩月隕天劫垂落下來。
空島。
老王掂着手上小小姐此前隱身從李滄那邊偷來的盒子,一跺牙一咬腳,口誦箴言,再一頁錘砸下去:“設使天下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遣軍,不日活剝孫仲謀,生吞劉玄德,非程卿之力,吾無所歸矣——”
【功德-100,故鄉民衆團結度+1】
調料盒損毀,計出妙方一則,錦囊三個,老王撿起來一條一條的看完,與其說是臉色大變,倒不如說是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預感,那我問你,程師傅的錦囊妙計,還能有別的說法兒?合適嗎?禮貌嗎?
老王把當頭兩炮基本失去戰鬥力的小小姐扶到一邊,衝上面喊:“長河老哥!秀兒!邊秀!”
趙一年不情不願的回頭傳話,喵了一嗓子,沒過多一會兒,邊秀露出個腦袋:“咋,王哥,我過不去啊過不去!”
老王把頁錘一丟,綁着錦囊妙計扶搖直上:“拿着,這玩意你是專業的,幹一票大的!”
邊秀看着看着:“好嘞哥!就現在?”
老王:“現在!"
嘣嘣嘣,頁錘敲打着空島地表,攪出一片煩亂的噪音,老王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左等左部來右等右不來,繡口一吐就是兩條世界線起底兒。
忽然,六邊形空間甬道之後,護國大陣星河流淌映照出來的無數基地、浮空陸、島鏈慘綠的邪惡焰驟起,某種生機與死寂兼具宛如神性之力的能量風像是活着的可怖巨獸一般一頭搶進這邊。
“他媽的,雖然有點丟人...”風暴鼓盪,老王身高暴漲,猙獰龍袍下嶙峋起伏:“但是,可但是,連魯迅先生他老人家都說過我們種花最偉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藝術就是男人扮女人……”
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但假如,江東根本沒有父老呢?
突然——
【再次位軌道週期結算代號:緹*
再次位軌道週期結算從屬者ID:喬*********)】
老王一臉懵逼的盯着突然跳出來的祈願界面上面反覆刷新的全服提示:“誒?誒!不是?誒握草??”
但...
已經是來不及吐槽了。
頁錘與喪鐘迎風便長無限膨脹的姿態彷彿爆炸,霎時將老王一口吞下,幽邃的邪能舉火燒天,鏽跡斑斑的鎖鏈錮鎖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