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打穿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壁壘,狗海和蟲潮的顆粒度也是timi越對越齊了,一開始李滄還饒有興致的數着幾層幾層,後來索性也就放棄了。
“老孃就知道,喏,這就是我說的那種從來沒在正經戰爭場景裏出現過的蟲子。”厲蕾絲拿下巴一指前方:“這玩意炸了能直接把人送走,不知道會不會跳線,但肯定是躍遷。”
“地”是綠的,“天”是黑與屎黃蜿蜒流淌的。
整個空間結構宛如一隻蛋的內部,狹窄逼仄,沒有任何東西,一柱綠意盎然的蟲族血肉巨樹看不到任何收斂的痕跡,就那樣樸實無華的似是世界盡頭天塹絕壁般矗立在他們面前。
老王直嘬牙花子,有點不可置信似的:“介玩意....怕不是有詐吧...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厲蕾絲攤手:“容易?要不你試試?除非小幣崽子顯靈或者具備跨世界線,嗯,這已經不是跨世界線了,是跨越世界線和亞空間之外的自主躍遷能力,你猜你能不能過去?”
“所以咱們會連人帶島的扔外邊重新來過?”老王目光一凝:“握草!握草!動了動了!”
細若蚊蚋,最大不過拳頭大小的軟體多爪魚一般的蟲族如同將整個世界囊括在內的下擊暴流一般自天際之上平直的傾瀉下來。
天,塌了。
整個空間結構迴盪着巨型鍘刀連綿不絕落地似的刺耳轟鳴,被阻擋的空間擾流甚至在空島周圍形成了無數微型的類躍遷旋臂光束,直至蟲潮以摧枯拉朽之勢吞沒空島。
無法祈願,意味着他們連真正的力場都無法動用,更不要說強制封存之類的進階手藝,屍山狗海在蟲潮暴流之下被一層層剝去、消失,這甚至都並不是一種真正的攻擊,只是單方面的自爆而已,蟲潮暴流把所有能量都放到
了撕裂空間上。
雪花似的點勾勒出蜿蜒的黑色裂隙,繼而彌合成一幕無限放大斑斕多姿的馬賽克圖層,並不穩定的躍遷風暴霎時成形,沒有任何懸念的將兩座半空島完全吞噬。
李滄:40qJ
像個妹有肉絲的傑克,雙臂一張大敞四開,跟放棄活着了似的。
轟。
劇烈的震盪像是要將空島生生撕裂,張嘴就要罵的大老王一下子憋了回去,他只感覺空島正在急劇傾斜,隨即就看到李滄那座血肉模糊的破島跟他媽肉身成聖了似的以一己之力掀翻了他和小小姐的空島,當整個空島或者說整
個世界陀螺一樣加力螺旋昇天的時候,重力消失了,有關於時間空間乃至自身的一切概念都在腦海中垂直褪去。
老王眼前一黑,一亮,又一陣天花亂墜,意志伴隨着身體的下墜砰的一聲重歸腦海,將空島的地面砸出一小片人形皸裂。
“你娘了個西皮....”
“握草?”
“蟲...巢都...蛤?!”
眼前是宇宙大爆炸一樣向四面八方持續拋射的物質流,被割裂空間的擾流與亞空間洋流沖刷出隕石般的焰尾,能量光焰升騰之間,前方星體勾連有絲分裂無序增殖的巢都赫然可見,散播着冰冷的、毫無生機與鮮活可言的幽邃
綠意。
“起源敵意,妙啊。”大魔杖鉤斷李滄和厲蕾絲身上層疊纏繞的黑體藤蔓,臉上掛着滿意且得體的微笑,平靜的聲音落到老王耳朵裏就他媽跟死了似的:“小崽子還是稍微有點人味的。”
和諧,周圍的一切都出奇的寧靜祥和,以至於老王甚至沒來由的感覺一陣胸腔憋悶,渾身上下的血液沸騰了一樣,逐漸毛骨悚然:“你咋知道起源敵意能把你驅逐到這兒?”
“我不知道啊。”
“蛤?”
李滄聳聳肩,面帶微笑目不暇視的盯着巢都的方向:“甚是想唸啊,我的寶貝兒,都說聞名不如見面,陛下何故如此羞赧啊?”
大羣並未回應。
但空島卻堅定不移的在物質流的沖刷之下圍繞巢都做起了緩慢的軌道運動,然後——
“李滄!我也想你!”
一團符文璀璨綻放,光焰斂去時,李滄和厲蕾絲中間已然出現了一隻歡蹦亂跳的龍女巫,龍角與尾鱗熠熠生輝。
坎貝爾給了李滄一個大大的擁抱,轉身過去和厲蕾絲一陣花式碰拳,把老王都看呆了。
不是!
誰教她的?
這小娘皮跟着塑料閨蜜團都學了些啥啊?
“你怎麼上來的?”李滄揉了揉坎貝爾很有特色的女巫帽兜,感覺下面的龍角就挺Q彈的樣子:“其它人都在哪兒?掛了幾個?”
砍姐努力思索一陣,一句話說出嘴流利倒是流利,不過口音構成相當複雜,又有李滄厲蕾絲索梔繪的調調又有秦蓁蓁那小娘皮的調調:“嗯,就是那個三體人帶我們上來的啊,她把你們趕走之後,這裏就變了,不過我貌似斷
片兒了一陣,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個很吵的傢伙還在這裏!”
三體人,很吵的傢伙。
沉默如杜牛慈祥如織屍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爲這種評價當場一鼻子哭出來。
“你的記憶又出問題了?”
“是的呢!”
“沒事就好...”李滄皺了皺眉:“不過,這些物質流是哪裏來的?”
砍姐皺着眉,眸間璀璨的金色與深邃的綠意流轉不休,顯出很厭惡的神色:“和那個很吵的傢伙一起來的那些東西,帶來好多好多好多人和浮空陸進來,那裏面現在吵死人了,你不來的話,我要找個地方睡一覺了!”
“睡...睡覺...”
老王聽的一愣一愣的。
該說不說,人家這條件屬實是得天獨厚,惰性墮落到了這種程度,哪怕是擱蟲子窩裏都要胡作非爲的,任性,太他媽任性了,人家蟲子根本不會不願也不敢搭理她,或者姑且可以認爲,砍姐以及她所代表的活化監獄振金就不
在蟲子的菜單上面。
“神性生物生命力頑強可以理解,信徒也這麼離譜?”李滄扭頭和厲蕾絲對視一眼,又問:“小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太多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基本...基本正常...我在吊腳樓裏面躲着,感覺不對的話,那我再去蕾蕾封存復活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