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蕾絲矯揉造作的輕聲嗟嘆:“噫籲嚱,見她便如那井中之蛙觀明月,便如那一粒蜉蝣望青天...”
金玉婧惜了,不是,咋回事,姐姐隨便打斷個施法前搖都能出僵直啊,這孩子入戲也太深了吧:“嘰裏咕嚕說啥呢?”
“我說……”厲蕾絲倚在李滄身上,茶裏茶氣的回頭,給了金玉婧一個微妙的眼神:“8歲見28歲,偶遇已經成年的老女人,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幸甚至哉,有大道法則佑我...”
金玉婧的學歷之於饒其芳,正如饒其芳的武德之於金玉,最低起碼,聯繫前後文看人眼色的功底還是有的,可憐的金姨娘一口老血差點沒逆行上腦,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我...你...李滄!你倒是管管她呀!”
李滄頭都沒回的側了一下耳朵:“啊!說什麼?”
金玉婧:00
他他他,他連臺詞都懶得換的,他都懶得敷衍我,他甚至都懶得演我,好好好,厲蕾絲你個小娘皮,姐跟你沒完!
Tit...
事實往往比妄自揣測更殘酷,帶魔法師心裏想的是,哪有什麼大道法則佑你,金姨娘那會兒一門心思卯足了勁兒想當你媽來着,跟未成年法關係不大,跟我關係更小,不對,跟我那是一點兒關係沒有啊,說不着,說不着的
哈。
而且...
今兒你倆要是擱這幹起來了那timi到底算是怎麼事兒,泥頭車車翻自爆卡車嗎,使不得使不得,那場面,看了都不敢被蟲子淦出不死光環,生怕走馬燈再跑一遍。
見金玉還想說點什麼,李滄一個箭步打斷施法:“喫飯,那個喫飯哈,家常便飯,不用推辭!”
"?"
金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氣呼呼的把酒杯撂到桌子上:“不用管我,氣一會兒就餓死了!”
厲蕾絲端着一盤子菜,挺護食,知道不給先拿筷子:“那你屍體還要麼?”
金玉婧反應慢了半拍:“什...”
厲蕾絲若無其事的帶點小羞澀:“啊,那個,你要沒什麼用的話,霍雯快過生日了捏!”
“我?我沒什麼用?”金玉指着她:“曜,合着饒其芳是生了個陰陽二氣瓶出來?”
李滄都無語了,這個家,果然只有在所有人都在的時候才能形成正態平衡,但凡少一人兒這內耗都大到沒邊兒了,去球,邊喫邊看。
果然,倆人就消停了,人和人可以打架,但不能給狗看了熱鬧,這是大是大非的政治問題。
“基地把這一輪給金魚的資源增加了六成,許諾一週之內,這個數字再翻三十倍。”金玉看了李滄一眼:“我給基地當牛做馬,基地還真把老孃當做牛馬,唉,不如你有的沒的幾句話管用呢。”
李滄想了想,居然給出了一個資本好結局:“證明在有些人心裏你其實就是基地的人,他們寧可你內卷坐大,最多也就只是不痛不癢的在資源供給上敲打敲打而已,至少沒有在舒適區截流你的既得利益——"
“那你自己呢?"
“我?”
李滄只是平靜的望了她一眼就自顧自的去給厲蕾絲夾了一筷子菜,沒言語,但金玉卻沒來由的感受到一陣惡寒。
打仗,打的是人口、資源、經濟、後勤等等等一攬子要素,而李滄在這一領域絕對做到了物理意義上的三位一體,如果說此前在三線他還只是被動接受投餵的話,那也就意味着根本無法排除他伸手索要軍糧的可能性。
以金玉婧對小賊的瞭解,這個東西他是真敢把任何冗餘素材拿來當柴薪燒的,並且不會爲此產生任何的心理負擔,《李氏贏學》的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每頁上都寫滿和氣生財的字裏行間全是喫人。
自己的命他都要可持續性的拿來賭,籌碼棄若敝履,更遑論別人。
“我們...”金玉端起杯子,看着杯子裏的酒:“可是要犧牲這麼多,我們,真的能贏嗎?”
李滄笑着說:“活着的人纔有資格談輸贏,不過,我一直以爲金女士是以利益爲第一齣發點的,是打什麼時候起開始關心這種靠生育率就能解決的小問題的?”
硬是給金玉噎了個怒目圓睜:“你...你還真是...”
是的,金女士現在需要一個比資本家更強有力的形容詞,她的語言組織能力相比於眼前這個生物來說還是太過匱乏了。
無話可說。
李滄見倆人都放下了筷子,把剩飯剩菜一答兌:“你喝完把糖水在爐子上溫着就行,等我媽她們回來喝,一會兒我和大雷子去銘溪小鎮那邊。”
“晚上還回來喫飯嗎?”就特別突然的,金玉很好奇的問了一句:“這點東西,你真能喫飽?”
“給你們炒倆菜也就圖一樂...”一種讓金玉婧極度不安甚至毛骨悚然的無形波動無聲轟鳴,無視了任何實體以及溫泉山固有的重重禁制與場自李滄身上向四面八方席捲出去,直到一縷粉紅的微風在他的鼻端重新匯聚:“真填
飽肚子還得看這個。”
一直以來金玉對李滄包括饒其芳的武力值的剽悍程度其實根本沒有一個相對明晰的概念,畢竟她連真正意義上的從屬者都不是,滿打滿算頂多也就是個0.7條血脈能力,雖然不能像從屬者那樣對氣機、氣勢、血脈、等階這
類東西進行感知判斷,但她對基地的種種防護手段可是再瞭解不過的,難以置信道:“你...你在基地也能...”
“嗯,所以,常規的力場、契約、血脈防護這些在蟲族面前也是沒意義的,這就叫門檻,事實上,無論換成坎貝爾、杜牛、織屍娘娘又或者蟲族,都只會比我更輕鬆。”李滄說:“走了啊,廣口瓶說今天早下班來着。”
金玉腦子還在思考問題,下意識的接了一句:“嗯,她今天找你有事嗎?”
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呸呸呸...
這問的叫什麼話,腦子壞掉了,她們找這小賊能有什麼事,那還能有別的事兒嗎?
“沒,說要測試新遊戲來着!”李滄皺着眉想了想:“叫什麼...我給忘了...”
厲蕾絲說:“怪獸廚房!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