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人吧,她們只要一去樂園,不管是打着什麼項目的旗號去的,最後都必玩鬼屋,而鬼屋這種東西基本就和前兒晚上的恐怖本一樣,對李滄和霍雯來說純屬小餛飩時間????
是的,據說樂園今年添了戰鬥本,裏面的NPC比較能打or比較耐打。
李滄和霍雯人手一個大保溫碗,裏面滿滿都是耐泡的燕皮小餛飩,走哪兒都是香飄四溢的,於是部分活人NPC的自有通訊頻道裏開始流傳起根據氣味標識進行區域靜默無接觸式簡譜工作的安全詞,顆粒度對的很齊。
“唔!”李滄歪着腦袋避過一具天花板上面倒吊下來血流如瀑無聲咆哮的鬼,用勺子柄指着它的臉:“這佈景確實進步,三階段行屍都用上了,很捨得下料啊!”
霍雯含着勺子,大眼睛幸福的眯成了貓的形狀:“所以它在這裏主要負責什麼,流血嗎?”
“水管夠每天再給兩頓異化血脈碎片的話,一週估計能上150個工時...”李滄指指下面用於回收血液的隱蔽自封嵌入式長條地漏:“希望他們沒把這些血用到什麼奇怪的地方,我估計前面可能會有個血河血海什麼的,最大化利
用嘛,稍微加熱還能做個活體岩漿地塊。
工作人員汗流浹背了。
什麼叫一週150工時啊?血豆腐做岩漿地塊嗎我請問了?這年月鬼屋嚇死人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爲零啊!
“什麼東西?”霍雯從滿是屍骸的血肉甬道上摘下來一條軟綿綿的東西:“好怪!呀!”
霍雯確實是嚇到了。
這玩意妖嬈的造型和色彩明顯與這裏的主體畫風格格不入,所以,毫無疑問,這是前任遊客爆的裝備,超大杯。
李滄擰起眉頭,敲牆:“也得注意下衛生啊,成何體統。”
“是是是,是我們的疏忽!”
“嗯,和碗一起收了吧,門口那個餛飩車奶奶。”
李滄把一隻空了的保溫碗和幾枚命運硬幣擱在那,溜溜達達的繼續往前走,霍雯側耳細聽,然後往胸前比劃了一下,仰起臉看着李滄:“蕾蕾姐她們,會很累的吧?”
“負重越野說是。”李滄嚴謹道:“不過應該沒大老王累,別人兩坨,他三坨,渾然一體,對,跟你講,在那邊的時候,這貨把一五次異化第6階段的鱷狽,給活活肥死了,回頭那肥肉多給你切幾斤,你拿去科院或者門羅爭取
再分析一下。”
霍雯有點開心:“哦哦,不過從屬者有祈願硬幣的限制,就是很難出結果的..."
李滄大氣的一擺手:“無妨,反正一時半會兒他又死不了。”
“嗯嗯,肌肉也可以取嗎?”
“一榔頭的事兒。”
“不行喔,要儘量避免其它擾動,我們無法分析你的相關事件,會把培養基和其它試劑全部喫掉呢。”
“知道了...”李滄忽然掏了掏耳朵:“嘶,她們真能喊?...”
“嗯嗯!”
前面。
兩隻被一雪地靴操翻的行屍滾在紅磚牆壁廢墟裏,厲蕾絲懷裏公主抱着秦蓁蓁,秦蓁蓁懷裏躺着姐姐,索梔繪和喬嬌嬌縮成一團,宋薔茫然滑跪在地,顧孟兮趙小爽臉上全是眼淚,CIA三小隻捂着耳朵,厲清怡抱着三小隻Hi
gh-C開嗓止步D#6。
純血NPC抱着自己的老搭檔混血NPC躺在廢墟裏,胸膛熾熱,眼眶裏終於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這!
才他媽是老孃要的效果!
如果我有罪請讓公司懲罰我而不是被哐哐敲牆爲了一個大子兒去送碗還有聽那些虎狼之詞!老孃晚上去寫字樓打工白天連軸轉來這裏打第二份工怨氣比鬼都大是爲這?老師也不行啊長得好看能給牛馬草嗎?我需要的是發
泄!發泄懂嗎!
等洋洋灑灑一大羣人從鬼屋裏出來那都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的事了,饒其芳電話打過三遍,她們才帶着各自的卡丁車速降賽之類的比賽和遊戲獎品心滿意足的上了大鯤鯤往家裏趕。
“沒逛街啊,本來還想做幾身衣服的……”厲蕾絲懶洋洋的枕着個滑雪用的烏龜屁股墊:“晚上再出來咋樣,順便把御三家的一堆甜品喫個遍,最後整點小龍蝦和麻辣蟹墊墊肚子。”
喬嬌嬌臉上紅暈未褪:“紅旗路那邊新開了一家木桶原漿,很贊!”
“冰葡萄甜酒有新牌子沒?”
“這個你得問蓁蓁...”
李滄不參與討論,只負責執行,他手上有隻半米長的大胖蠶蛹寶寶,霍雯懷裏還有一隻半米長的更胖的蠶蛹寶寶,活的,黑黃黑黃的,屁股扭啊扭的看起來就很是肥美??
那可是半米長的大蠶蛹!
這誰能忍?
李滄硬是頂着幾千上萬號人的圍觀、射不準定理、老闆深深的埋伏和惡意的多重debuff拿彩彈槍biu了整整兩隻回來,心滿意足,榮耀歸於帶魔法師閣下。
“很好喫的!”霍雯一臉認真:“梨子姐姐喫過!”
段梨渾身一震,比劃着:“我我我纔沒有喫過!我喫的是那個那個,鱟,對,而且是去了殼處理好的,我覺得還行,誰知道他今天又換成這種東西了!”
秦蓁蓁深以爲然:“打氣球靶賺一筆,後面食材加工又賺一筆,他甚至還謝絕自帶酒水,天理何在,便宜都讓他佔了,人奸,我要找城管的人查他,說不準他是蟲族的細作來的!”
厲蕾絲嘖一聲:“算下來合189硬幣一隻蠶蛹,滄啊,他整個攤位再鍍上金字都值不了這麼些硬幣,這蠶蛹要是再不好喫,我的建議是回頭直接宰了他下酒。”
李滄:“願賭服輸。”
"RSRSRS..."
“上次是啥玩意來着,臉盆大小的龍蝦,浴缸大的螃蟹?”
次次都上當,噹噹不一樣,什麼軌道線魅魔帶魔法師閣下啊,逛個菜市場下來指不定那些大媽褲衩子都不能給他剩。
金玉婧樂顛顛的一開門就被兩隻大蠶蛹嚇了一跳,沒好氣的一巴掌給個不停的蠶蛹屁股抽歪:“弄這玩意回來幹嘛,辟穀丸沒喫夠嗎?”
“多可愛啊...”李滄愣了一下:“等等,等一下啊,金姨娘你你你剛纔說的什麼玩意?”
金玉婧翻了個白眼:“金魚製藥拿這東西做低級辟穀丸的廉價替代和補充蛋白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在菜市場看到的吧,老孃就知道他們會拿殘次品搞外快,其它菜呢?”
李滄腦瓜子嗡嗡的:“我...樂園...你……”
金玉婧聞言難得露出一抹嬌羞:“噢,樂園啊,那沒事了,你放心哈絕對正品,姨姨不坑窮人,除了你孔姨,能去樂園玩的人就絕對不可能去菜市場!”
帶魔法師閣下的天都塌了:“不是,這玩意雖然還不是正經異化生命,生命力也挺旺盛的啊...”
“可不是旺盛麼,這玩意找共就七天陽壽,這邊過完頭七那邊還過頭七....”
"6!"
“不過其實還是很好喫的!”金玉努力挽尊,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努力了:“一般做低級辟穀丸廠子裏都是連皮帶...”
“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孔菁巧走過來把兩隻蠶蛹寶寶抱進廚房:“這個東西味道確實是還不錯的,就是皮稍微厚了一點,不過我單位那些小年輕老跟我說什麼蛋白質塊什麼什麼的,他們從來不喫這東西!”
蛋白質塊最後給了帶魔法師閣下最沉重的一擊,有氣無力的癱在沙發裏,彷彿失去了靈魂,那我在成千上萬人面前付費打的幾千槍算什麼...
帝國馬克?
饒其芳笑的前仰後合,然後情緒穩定的給李滄遞過來一杯香波果酒,李滄看了一眼自家親媽,啥也沒說,噸噸噸一口乾掉,一醉解千愁。
老王在陰暗的角落裏發出了聲音:“一百張背水一戰,我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的。”
“什麼玩意說話了!”
“你跌!”
“一張,要不我拿大魔杖給你一下!”
“成交!”
王師傅一手報紙一手茶水,面前擺着各色乾果水果小點心,一派垂垂老矣矍鑠度日的風情,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根本性的蛻變,看得李滄一愣一愣的,不兒,你誰啊,這脂肪損耗咋比跟蟲子掐架還猛呢?
過了會兒,小小姐躡手躡腳的從廚房裏出來,一小碟水晶蹄膀,花刀走片的,一小碗什麼小布丁,有海鹽焦糖酥皮的,笑眯眯的放在老王面前:“你喫哈,我先去忙了,還有別的呢~”
老幹部式點頭:“嗯~”
李滄嘶了一聲:“孫賊,合着這背水一戰,你給小小姐用了啊?”
老王微微一笑:“你他媽還好意思問,你他媽還是個人了,不是你他媽個初升把東西賣給我小小姐的嗎?”
“咳...”霍雯和秦蓁蓁已經一左一右箍上來了,李滄輕咳一聲沒法再繼續嗶嗶了,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只能招呼人飛行棋來戰,試圖翻本:“來來來,硬幣結算,接受現押,買定離手啊!”
成果喜人。
十八分鐘,輸六萬。
老王總結道:“博彩業還是太有偏見了,應該開一個飛行棋專場的,你們覺得呢?”
六萬。
老子都能把腳洗掉幾層皮,你他媽卻拿來玩飛行棋。
喬嬌嬌也是無言以對,對着姐姐面前的四萬八命運硬幣發起了呆:“他一直這麼...嗯...嗯?”
厲蕾絲+索梔繪:“嗯!”
老王寶相莊嚴:“Bro在學校宿舍輸到過傾家蕩產,臉上沒地兒貼條子內褲套頭對着女寢樓娘子啊哈了半宿!”
“我timi跟你同歸於盡!”
“誰的內褲?”
“他的!”
“噢,那沒事了,你們繼續!”
扒啊,怎麼不扒啦?
打起來!
話說王師傅真的是寶藏富礦啊,總能擱他身上挖出點連厲蕾絲和索梔繪都不知道的喜喪....
我瓶妃實名錶示最愛聽這個了!
果然??
“他一直到上大學還被金毛獅王堵過小衚衕!”
“你他媽?”
“細嗦!”
“水來!”老王正了正脖領子,斟酌一番從迎面的五六杯茶水飲料裏挑一杯,然後又滿意的看到大雷子那娘們一屁股鎮壓李滄,這纔開始了王の演講:“那是一個春天,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是的,那是一頭渾身
上下散發的氣勢絲毫不亞於本王的金毛獅王!”
霍雯眼巴巴的,難得開口:“什麼...是....金毛獅王?”
“理髮店老闆娘的最愛,染燙編熨膠接全套伺候出來的神奇生物,一頭兩個大三個長,倍兒精神,金毛獅王!”老王翹起蘭花指的同時做了一個乳韓手勢:“三週,整整三週,一夥精神小妹堵得你們的帶魔法師閣下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三週,整個鹽大都迴盪着電驢子和鬼火的咆哮,街頭巷尾的菸頭比平時多了三倍,何其壯觀!”
李滄破防了:“不是你他媽你有病吧!”
“不是你他媽有病吧!”老王拿腔捏調:“老師如是道,狗急跳牆了屬於是,Bro不打女人的一向,結果一把搡過去,人家他媽的把屁股直接撅過來了哈哈哈哈...李滄你怎麼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
就沒一個人笑。
宋薔因爲家庭原因以前有過不太好的經歷,攥着拳頭:“怎麼到了大學還是會有這種人啊,那會兒滄老師可病的正厲害呢!”
秦蓁蓁義憤填膺:“就是就是!”
“那會兒你在幹嘛?”厲蕾絲瞥一眼索梔繪:“老孃怎麼就沒到她們呢,不把股骨頭給她們系成死結都算她們硬骨頭!”
索梔繪乾脆就準備擺開架勢生喫老王了:“你看熱鬧也就算了,甚至都不通知我一下?”
“誒不是...這我活雞毛啊...”老王多麼希望享受這種待遇的是自己,不管是眼前這種,還是之前那種,沒有精神小妹兒,小夥兒也不是不行啊:“別啥玩意都往我頭上甩啊!他自己嫌丟人,老子都後來好長時間了才聽人說起來
的!”
連饒其芳金玉都把目光甩過來了,廚房裏的孔姨和小小姐正在扒門框,於是李滄徹底絕望,瞥一眼顧孟兮趙小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們裏邊最大的一個,那年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