媵蛇的圍毆並不是個例,除了時不時探頭探腦嫌吵出來扔個無音之域的雅妹,魔山老爺子暴君骨妹邱狗鯤全都在節節後退,這種剽悍的戰爭場景就好比是大災變前的阿美莉卡兩黨制,那是兩個大力士拿着小女孩的繡花小粉
頭繩兒拔河。
一線之隔,骨斷筋折。
隨時可能被壓垮的雙方都有各自的稻草,又或者紅巨星中子星,誰他媽知道呢,世界也不過是個巨大的癢癢撓罷了。
“喔喔~”
身份地位能跟雅妹坐一桌的非著名吉祥物儲備糧似乎是完全感覺不到這幾座空島以及周圍整個空域的要命程度,趾高氣昂一臉倨傲,身高半米不到,氣勢跟霸王龍一比都得說霸王龍高攀了,全程以睥睨的眼神踱着四方步巡視
領地、梳毛、東啄西啄。
李滄: _ㄧㄚ
不是哥們,你timi是沒死過是吧,不老老實實孵你的蛋去你擱這丟人現眼什麼玩?
但儲備糧顯然不這麼認爲,兩蹬子刨開血肉活化的空島土層,一嘴巴子趟開鎮墓獸不知所措的根鬚觸手,啄了點掘者的殘骸出來,一口吞了,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emmmm...
反正它這麼幹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李滄都懶得管,死不了就得,湊合活唄,別忘了,真要論起來的話,這位,某種程度上人家那也是個有孃家的啊。
都不是啥好餅,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帶魔法師閣下低頭瞅瞅手蹬腳刨翅膀亂扇悠遊自在的儲備糧,再一抬頭,就是張牙舞爪狂轟濫炸滿世界的蟲子,一時間一種古怪且荒謬的情緒不由得湧上心頭??
“寄吧日子過的!合着老子活的還timi不如只儲備糧?”
得,明兒就把這貨擱雪龍城抱的那窩毛蛋煮幾個了去,反正這不靠譜的貨也孵不出個正經玩意兒,擱那熬日子照樣也是白給,還不是造造口服......福!
毛蛋還有活珠子這一塊他自認爲還是蠻權威的,煎炒烹炸可以說樣樣精通。
帶魔法師閣下收起滿嘴口水,也收起不知道已經都飛到哪裏去了的心思,一跺牙一咬腳:“你媽的,不過了,狗窩回遷本島,莉莉安娜開井!”
"As you wish, my master~"
“少說話,多做事!”
莉莉安娜迤邐着蛇尾,直撇嘴。
一團漆黑如墨宛如火焰一般升騰的物質在她的雙手之間兀自旋轉不休,她腳下的土地在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向四面八方緩慢褪斂而去,一層一層的剝離開來,但卻並沒有任何血肉質又或者屬於鎮墓獸的根系觸手出現,而是形成
了一片深邃無光的死寂虛空。
纖細柔弱彷彿精靈一般的煉獄之炎自虛空而來,投奔莉莉安娜兩掌之間的漆黑物質,就像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籠,某種叵測的力量無形無質的彌散開來,而後,瞬間將整個深淵之井完全引爆。
這頓純屬煉獄大魔自掏腰包。
前面阿美莉卡邦聯艦隊一整個被巢穴之主後的二次降臨打包帶走了,莉莉安娜精心侍弄着火候,最後乾脆沒撈着喫到嘴裏,現在還要貸款上工,忠誠度可謂大大滴。
當然了...
指望李滄這種沒良心的資本家意識到這一點估摸着也不大可能,主要煉獄大魔閣下現在是心有所屬,那不是她這邊多出點力骨妹在外面就能少遭點罪嘛,舔得深沉。
狗窩被同源鏈接通道遣送回李滄本島重新栽植,鎮墓獸對這玩意雖然有所不滿,但也沒一鬥抽上去,只是具現出幾隻類人形態分體,在旁邊狗狗祟祟時不時戳幾下拿拿味兒。
鎮墓獸本體動輒數十公里長短粗細的觸手一陣狂亂揮舞,周遭徘徊的蟲子東一塊一塊連綿不絕的墜落下來,雙子暴君列隊在後,隱藏在黑體林中,對着狗窩的方向飽和式火力覆蓋,安撫食材情緒防止復活,並加劇反應烈
度。
李滄的空島本身就是活化血肉,天然相性相合,在狗急跳牆的帶魔法師閣下不計代價的火力支援下,螺旋狀矗立在地面的狗窩漸漸沒入地表,一反常態的只留一個頂部在外。
整個空島波翻浪湧,此前埋藏在空島中來不及消化的各種異化生命殘留以能量態向狗窩聚集,沾染着空島活化屬性的狗窩迅速迎來第一波生殖潮。
當生殖矛在李滄空島上炸裂開來之後,二次附魔的五狗子幾乎完全變了個模樣,好端端聖潔無比的蝗蟲娘硬是一副被剝了皮的猙獰醜惡姿態,血肉、皮膚、外骨骼、鱗片在它們身外身內同時出現,簡直就像是煉獄中的某種剝
皮行者。
嗡~
赤地千裏的嗡鳴響起,血紅色的慘烈力場波紋由空島向四面八方輻射,一浪高過一浪,如果說此前的赤地千裏力場是以攫取生物體內的水汽裹挾着生命力減損的話,那現在這玩意直接就是演都不演了,蒸發出來的只有三分之
二還是水汽,剩下的都timi是近乎實質化的生命能量。
幾個浪峯連綿不絕的砸下去,蟲子骨疏肉鬆,就像是捱了無形無質無處不在的削甲箭矢一般,幾丁質外骨骼以極其驚悚的姿態被一層層生生剝掉,露出內部相對脆弱的血肉質構成、內臟、內骨骼。
整個世界瞬間變得赤紅如血,某些僥倖存活但已經岌岌可危的次領域級異化生命在此刻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它們呼入的是溼漉漉的水汽,呼出時卻已經是近乎液態化的生命基質,或者說,那乾脆就不是呼吸,而是嘔吐。
三相之力波翻浪湧,腥風交織之下,李滄背後一輪虛影徐徐具現,將猙獰龍袍赤化、血肉化,猙獰的筋絡在其上攀纏,大光相向四面八方輻射着某種哪怕蟲族都會感到畏懼的氣息。
“嗯?”
三色三相的殄文字符兀自旋轉不休,但其光影較此前卻有着某種難以察覺的區別,李滄攥了攥拳,焚風黑體掃過一輪,雖然狐疑,卻也沒找出什麼明顯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