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大人,我已經跟賀肯邊沁那老東西談妥了。”
“他們的確答應了撤軍要求,但是......”
雷文懶得再搭理奧柯劉斯這種蠢貨,轉頭像沒事人一樣朝漢密爾頓笑着說道。
“有什麼條件就說吧雷文,這不正是我們一直待在這裏的原因麼。”
漢密爾頓心知肚明雷文的鬼把戲,但也只能硬着頭皮陪着演戲。再怎麼說,雷文跟他也是“一家”。相較於可惡的因薩帝國來講。
這同樣也是雷文與王都至今都沒有鬧翻臉的緣故。
現在,雷文、王都、因薩......三方也算達成了臭名昭著的“恐怖平衡”。
就看誰勵精圖治,最先積蓄出足以翻盤的力量了!
“他們願意從因賽邑行省撤軍,可要求必須是我安排的人進去接手,否則的話......”
雷文臉上露出一抹爲難,“瞧這事搞得,本來說好的,你們給我西北三省,我替你們打跑因薩,可現在,賀肯邊沁那老東西實在太強硬,我好說歹說也不行。只能先虛與委蛇,聽聽你的意見了!”
“如果你跟塞拉菲奴都覺得因賽邑行省寧可給因薩,也不能給我的話,我也能理解。”
“那你們就再過過招。”
雷文點了根菸,眯着眼說道。
好話歹話都被雷文說完了。又扣上一頂大帽子。還什麼寧可給因薩也不能給他......漢密爾頓內心大罵雷文這個畜生。但面上卻和煦春風的道:“這叫什麼話,給誰也不能給因薩啊!讓他們撤軍吧,這仗都打了這麼多年了,師
老兵疲,現在能收復一省的話,對內也有個交代。”
“雷文,因賽邑行省交給你沒問題!”漢密爾頓臉色一正道:“這點權力老夫還是可以做主的。但是你必須穩住因薩,我們先乾死亡之手和獸人帝國!”
“帝國雖大!可也是吾等祖先聯手一寸山河一寸血打下來的。是一點也不敢去啊!”
“老夫這幾年,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皆因此而起。”
漢密爾頓說着,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雷文仔細望瞭望漢密爾頓,的確比以前看起來滄桑憔悴多了。看來說的這番正義凜然的屁話,多少也是摻了點真傢伙的。
“沒問題!”
這又多了一塊領地,雷文心情大好。“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首相大人也甭客氣。”
“呵呵,暫時還不需要。”
漢密爾頓皮笑肉不笑的推辭道。哪還敢再用雷文吶!再讓他出一個兵,恐怕即便打跑死亡之手和獸人帝國,又得割讓出一省來給這傢伙。
媽的,這傢伙怎麼還不死呢?
不是說野兒子維斯冬死了後,雷文傷心過度陷入昏迷了麼?聖烏班甚至放出話來,雷文已瀕危死亡,藥石無醫,時日無多了。
咋轉眼間又生龍活虎了?
算算時間,雷文今年40歲了。他眼巴巴盼了20年的血咒,也沒要了這個小蜜蜂的命。
傳承了幾百年的血咒,咋就到雷文身上沒了?
漢密爾頓心中實在是鬱悶和想不通啊!
把裴迪南曾經的領地轉讓給雷文,還不如讓因薩喫着呢。這跟讓王都喫了一口屎有什麼分別?而且這口屎王都還只能憋一肚子氣笑着喫。
不喫就是賣國賊啊!
漢密爾頓就知道,這傢伙故意留自己在這兒沒憋什麼好屁。
或許投奔雷文也不錯?漢密爾頓心中忽然跳出這個念頭。但隨即便在心中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雷文是弒君者!是混混!自己身爲帝國前首相,怎麼能屈尊於他的手下呢?
反正再怎麼打,帝國再怎麼亂,他的領地史利黑格行省也未被波及。坐山觀虎鬥纔是美美的打算。
“那我就走了。”
雷文笑了笑,與漢密爾頓握了握手,帶着托爾準備離開。
然而身後卻傳來咔噠’一聲脆響,“給我站住!”奧柯劉斯居然強忍劇痛將自己的脫臼下巴接了回去。怒聲大吼道。
狠人啊。雷文轉身望着他。準備看看這傢伙接下來要怎麼繼續作死。
“雷文!”
“你打了我一巴掌就想這麼一走了之了麼?”
奧柯劉斯伸手指着雷文,咬牙切齒的質問道。嘴裏的血沫橫飛,配合上猙獰的臉色,頗有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
“唉!算啦算啦。”
漢密爾頓急忙在一旁打着圓場。這個奧柯劉斯,也真是的,也不看看這是哪?這是雷文的雄鷹堡!就即便不在這兒,雷文也敢殺他,何況還是在人家地盤上了。
也不知今天奧柯劉斯是犯了什麼病。
平日裏雖跋扈了點,但多少還有點分寸。咋感覺今天就是奔着得罪小蜜蜂來的?
真不怕死啊?
他不怕,漢密爾頓還怕呢!
儘管手握八階神兵無盡兵鋒,雷文未必殺得了他,但這也不是跟雷文撕逼的理由啊!
“噢,你想怎麼辦?”
雷文捋了捋自己被埃裏克從浴室裏活生生拽走..到現在都沒幹的頭髮,淡淡問道。
既然這個奧柯斯一心求死,那雷文身爲東道主,身爲公道伯,豈有不滿足的道理?
“怎麼辦?”
“哼”
奧柯劉斯冷哼一聲,“我來告訴你怎麼辦!如果不是我女兒非要求我,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我女兒蘇珊娜想要嫁給你,我身爲堂堂一個公爵,讓我女兒給你做個妾室總是可以吧?”
“就當你打我一巴掌的賠禮了!”
奧柯劉斯面不改色的說完,“我告訴你雷文!咱倆的帳還沒完!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心疼我女兒!要不然..今天咱倆就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總得有個人橫着出去!”
這番話說完,屋子內陷入良久寂靜。
所有人都目光驚異的望着奧柯劉斯。
但奧柯斯始終不爲所動,似乎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就連雷文,都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奧柯劉斯,他一下子就懂為什麼這傢伙能活到現在了。
這還真是,貓有貓道,狗狗道,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成年了麼?”
到嘴的拒絕話想了想,雷文開口問道。
人既然把事兒做到了這個份上,雷文再拒絕,一點臺階跟面子都不給,也實在太不像話了。
如果未成年,雷文倒也有個理由推脫。
“今年才23!跟維斯冬還是同學。”
見雷文態度鬆動,奧柯劉斯放下手臂,雙手叉腰的說道。看那樣子,若是雷文敢拒絕,今天他是不打算放雷文離去了。
“可以。”
雷文點頭答應下來。再怎麼說,奧柯劉斯所在的梅洛迪安家族也是一份不容忽視的力量。結盟,好處自然大於壞處。
說起來,這還是雷文第一次同意納妾。
但不是第一次政治聯姻。畢竟南茜就屬於政治聯姻。其他女人,那都是雷文跟她們之間的“自由”戀愛了。
前有一巴掌做鋪墊,後有讓女兒伏低做小當妾做殿後。
給雷文架得,連拒絕都找不到像樣的理由。
“到時候你讓她來找我即可。”
丟下這麼一句話,雷文打算離去。
哪知奧柯劉斯掛着血液的嘴角滲人一笑,“她就在美人村,去找她同學梅麗莎了。
雷文深深望了一眼奧柯劉斯。
沒說話,領着托爾離去。
“你學到什麼了?”
兩人進了魔梯,雷文沉聲問道。
托爾眼珠子轉了轉,“該出手時就出手!打他們一頓還能順帶撈個老婆。”
魔梯內陷入久久沉默,隨後雷文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托爾的耳朵,噼裏啪啦就是幾巴掌狠狠打在托爾的後脖子上。
頓時抽的托爾後脖子上通紅一片,毛孔炸開。
“叔!叔!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嘴貧了!”
托爾連忙流淚求饒道。
“我問你,如果你面對維斯冬那天的情況,你會作何抉擇?”
雷文深吸口氣,壓下怒火平靜問道。
“嗚嗚”
托爾捂着後脖子痛哭不止,“我肯定會跑啊!傻瓜才待在那。”說完驚魂未定道:“叔兒!我都34了,你以後能不能別像小時候這麼打我了?”
“那我問你,蟹老闆六階九星,你跑的掉麼?”
雷文追問道。
“跑不掉也得跑啊!總好比站在那等死強!”
托爾下意識說道。
雷文拿出一顆東西來,“記住,如果遇到危險,就捏碎這顆寶石。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出現,知道麼?”說着,雷文用手指着托爾的額頭,“絕不允許你再犯荷亞茲、維斯冬的蠢!”
隨後,雷文伸出手,將托爾架在胳膊下,雷文本想說叔只有你了。但這話實在太過肉麻,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口,只剩下身心疲倦到極致的幽幽一嘆。
“明白,明白的叔。”
托爾又不是真的蠢笨,自然知道雷文心中所想。急忙擦乾眼淚,出言安慰道。
“不要爲難你父親和伊格妮。只要他倆不傷害你母親蘿米即可。”
“你媽成天瘋癲成那個樣子,換成別人早不管了。你父親埃裏克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雷文細心的吩咐道:“我要閉關了,托爾,好好在家經營領地,遇事要多問,多學,多請教別人。一個君王合不合格,就看他會不會用人。虛心一點,要時刻牢記,術業有專攻。”
“但不要事必躬親,樁樁親爲。’
“我閉關出來後,必須看到你結婚生子,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雷文冷冷望着托爾,“少他媽亂搞,你也不怕得性病。
托爾連連點頭,“知道了,都記下了。”
“有危險,一定要及時捏碎那顆寶石,千萬別逞強。”
“要學會小心,永遠要畏懼死亡。記住,你活着,在我心中比什麼都重要。”
“孩子。”
雷文摸了摸托爾的頭後,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三龍島飛去。
托爾望着那道耀眼光,也不知怎麼了,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外湧。
不是疼的。
也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