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你找我啊!”
屋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一道足以令裴迪南感覺到自家靈魂如墜萬年玄冰窖客的聲音。
肉體的如墜冰窟已完全不能夠形容裴迪南此刻心中的驚懼了。
“不,我沒找!你快走!快走啊維斯冬!”
裴迪南嘶聲吼道。
但爲時已晚。
門΄吱呀’被推開。一道身材魁梧的人影,大踏步的走進了屋內。
“你是?”
維斯冬望着醜八怪,眉宇間擰結的問道。
“你終於來了。”
蟹老闆喝了一口天使之淚,“維斯冬,本來我要取你性命的。但是吧......我六階九星,你不過區區四階。太不公平。”說到這裏,蟹老闆聲音十分自傲道:“我不像你爹哦!就會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一旦劣勢,立馬開跑。
“出來吧,若娜。”
隨着蟹老闆的呼喝,角落陰影中走出來一個身材十分曼妙的女人。長相頗爲冷峻,有棱有角的,臉上畫着暗黑系的妝容。身上穿着的,正是極度輕奢且暴露的天使之羽。
蟹老闆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道:“漏咳(look-看),這位.......同樣是四階,還是個女娃子。”
“維斯冬,你如果贏了她,我跟你爹雷文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可......你要是輸了,你得留下一樣東西。”
蟹老闆伸出蟹鉗道。
維斯冬眉頭一皺,不明所以。他既不認識眼前這個怪物,也不清楚這個怪物與雷文之間的恩怨矛盾。不由下意識朝裴迪南望去。
裴迪南臉色難看的走了上來,“放肆!蟹老闆,我不同意這次比鬥。現在是在我的地盤上。”
蟹老闆嘴角一揚,不屑道:“你說了不算!”說着,蟹老闆指向維斯冬,“他說了纔算。如果拒絕,我現在就擰了他的腦袋。還希望大元帥幫我個小忙,將維斯冬的頭顱送回雄鷹領去。”
“你跟我爹什麼恩怨?”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還躲着藏着那是他的性格麼?維斯冬當即不屑道。
只要是四階就好辦。
何況還是個女的。
五階的戴珊不也一拳被他轟飛了?儘管戴珊只是一個魔法師而已。但維斯冬有着自信。他至少修煉了不下七道鬥氣戰技。一般人哪裏會是他的對手?只不過他很好奇,眼前這個怪物跟雷文有什麼恩怨呢?要找他來複仇?
蟹老闆幽幽道:“因爲你爹就是個純種畜生!不講武德。我在山地領撅着溝子給他賣力安裝陣法,他卻偷偷跑到伊斯特伍德行省-千帆城,殺了我夥計終焉魂君!”
“錫賽說的極對。你爹這種人,嘴裏面的話,半個字..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你不會想說,你連這件事也不知情吧?”
蟹老闆譏誚反問。
“噢”
提及這件事,維斯冬立刻點了點頭。“知道知道。”說完他重新看向蟹老闆,“原來荒野大賽的那道六階陣法,是你佈置的啊。聽天鷹論壇上的人說,很牛逼很好用的。”
蟹老闆聞言不屑冷哼一聲。不過聽得出來,還是十分傲嬌的。
“你確定?我跟她決鬥完,你就一筆勾銷?你不會給她法則神兵了吧?”
維斯冬謹慎問道。
“維斯冬!”聽維斯冬竟有意決鬥,裴迪南立刻出聲吼道。
“當然不會。”蟹老闆喝光天使之淚,將瓶子摔了出去,“我說了,我跟你爹不一樣,我..講究公平。即便若娜今天死在你手上,那也是她實力不濟,活該而已。”
“行。”
維斯冬立刻放下心來,“我答應你。”
然而維斯冬的話剛說完,門外就飄進來兩個人。
一頭氣勢威猛,身高足有兩米多的獸人。一個個頭矮小,站在獸人肩頭的矮人。
兩人進屋,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蟹老闆,別爲難人。”
利坦希沉默如金,右手一伸,極致耀眼的光芒自掌心亮起,化爲兩頭抻展開來,等光芒斂去,一根圓溜溜的棍子出現在了手上。棍子上,刻着五個鎏金大字——如意金箍棒。
開口說話的,是矮人吉裏達。他隔着圓滾滾的啤酒肚,伸手從褲襠裏掏了掏,掏出一枚黝黑的九齒釘耙出來,抗在肩頭上。語氣低沉的說道。
“誒唷?”
蟹老闆有些驚訝。
其實何止他驚訝。裴迪南與維斯冬更爲驚訝。因爲都這麼久了,他倆卻始終沒有察覺到利坦希與吉裏達的存在。
裴迪南心中一喜。他認識這兩個傢伙,都是五階的佼佼者。在雄鷹城內維持過好一陣子的治安。
維斯冬則心中一暖。這次跟母親置氣出來的急,什麼也沒帶,魔紋符石也沒補充。而這兩個人的及時出現,顯然是雷文在背後授意的。原來,雷文一直在擔心着他的安危。
可能這就是父親的付出吧。
總是默默無聞又恩重如山。
想必當日就算他身陷在因薩的大軍中,這兩個人也會及時現身,將他救走的!
現在想想,維斯冬感覺自己真的不應該那麼對待雷文跟母親。
人都是這樣,總是要親身經歷一些事兒,方能自我醒悟。這恐怕就是老輩子口中“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的精髓了。
“爲難又怎樣?不爲難又怎樣?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攔我?”
淳朱爾一點沒將利坦希與吉裏達放在心上,他只是有些驚詫雷文對維斯冬的看重而已。沒想到維斯冬在雷文心中份量還挺重的。這愈發證明他選擇維斯冬的正確性。“我還是那句話,如果維斯冬不同意決鬥,那我現在就擰了
他的腦袋給你們。如果同意,那就公平決鬥,他或有一線生機。”
“早在雷文背叛我時,就應該想到這層後果!”
淳朱爾臉色陰鬱道:“他以爲他是誰?”說完這話,蟹老闆忽地伸出大鰲鉗夾了夾,發出“咔噠咔噠’的怪異音節。
隨着聲音落下,陰暗角落裏再次走出兩個人來,一個是五階的費迪蘭。一個是五階的尼希米。同樣祭出自己的法寶,攔在利坦希與吉裏達的對面。
見到這一幕的裴迪南臉上表情可謂精彩極了,震驚..惶恐..難以置信..納悶..憤怒..不解困惑......千百種情緒湧上心頭,他驀地衝出,朝陰暗角落裏衝去。難不成裏面有個暗門?有個隔間?有個棺材?還是有個蟲洞?
他就不相信了,他這間小小屋子裏藏他媽四五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死肥胖的醜八怪螃蟹,他都發覺不了?
嘭的一聲巨響!隨後緊接着就是一道“唉喲!”衝進陰暗角落的裴迪南,一頭撞在了窗簾後的牆壁上,來了個倒仰翻天。
屋內衆人..包括但不限於......蟹老闆、若娜、尼希米、費迪蘭,維斯冬、利坦希、吉裏達......全都愕然的朝裴迪南望去。
不明白裴迪南突然間發什麼羊角癲?
“嘶啊”裴迪南顧不得別人的想法和異樣眼光,跪在地上捂着前額,‘哈呀”哈呀”的叫喚着。
吉裏達收回目光,站在桌子上朝蟹老闆望去,“蟹老闆,我想您身爲一個快要七階的尊者,不至於不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
那就是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價碼。
哪怕是無價之寶..也不例外,對嗎?
而據我所知,這次的第七屆雷文競技大賽舉辦的相當成功。保守估計,雷文也賺了3000多萬金幣。往多了.......恐怕不低於5000萬金幣。”
說到這裏,吉裏達伸出手指,“出個價蟹老闆。多少錢都行。”
淳朱爾聞言,鼻根一聳輕蔑之極的冷哼一聲,“你當我是小蜜蜂呢?爲了錢沒有原則跟底線?那血月復生陣就是我幫他裝的,難不成本尊還不瞭解雷文麼?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人活着走出那道陣法,你們知道嗎?
聽說這次連他女兒都偷溜進去了,否則......你們以爲那安全區就那麼安全麼?
是他女兒無形之中救了那些人的命!
人人都懼怕我們死亡之手!人人都憎恨我們死亡之手!卻殊不知,真正的魔鬼往往藏在人間!藏在身邊!藏在人羣中!
就是他們天天頌揚、景仰、尊敬的領主教父!”
“我!蟹老闆!是一個喜歡和欣賞有原則,有底線的人!當然,不可否認,我也喜歡錢!可是,雷文殺了我的夥計。我必須以牙還牙血債血償,讓雷文也嚐到同樣的痛苦。
如此,方爲公平!”
看得出來,蟹老闆的確是個講究人。否則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廢話這麼多。而他還在據理力爭。希望自己的道理可以說服屋內的所有人,從而避免一場混亂的血戰!
“公平?”
一直沒說話的利坦希嗡嗡開口,他用極致嘲諷的語氣說道:“那我問你,雷文為什麼會殺終焉魂君?如果不是你們死亡之手霸佔了凱恩斯帝國的伊斯特伍德行省,雷文會去殺他麼?
雷文殺了他,你不去找雷文,反而來找維斯冬!
這叫公平麼?
另外,當年你臨走之前,在皚雪大酒店門口扭斷一個貴族的脖子,對那位貴族而言,又是否公平呢?”
利坦希實在受夠了淳朱爾一副虛僞和雙標的嘴臉。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直接殺死了比賽。
“住嘴!”
果不其然,蟹老闆聞言當即大怒,像是被人戳中了軟肋和痛處,“你們兩個狗東西!一個獸人,一個矮人,這麼給雷文當狗!聽說雷文男女通喫,葷素不忌!
當年去王都銘耐加爾城的時候,就趁着醉酒,奸了哈布斯最喜愛的宮廷小醜————庇勒!
咋啦?是不是你們兩個的屁眼子也被雷文玩過了?
你真以爲我願意這樣做麼?如果不是死亡主宰大人下令,不允許我親自動手誅殺小蜜蜂,當真以爲本尊不敢殺他?!”老闆瞪着兩顆血紅的眼珠子怒吼道。直接開始人身攻擊了!可見利坦希這番話對其打擊有多麼的深刻。
吉裏達哈哈尖笑一聲,“是!蟹老闆!你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可是,我敢打賭,雷文雖然打不過你,但你也殺不死他。狄更斯夠強了吧?不照樣死在了雷文手中,狄更斯才比你低幾個小境而已!
所以,歸根結底不是你不想殺!而是你清楚你根本不了雷文!
蟹老闆,別執迷不悟!臺階我已經給你了!”吉裏達也失去了耐心,“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蟹老闆!”吉裏達扮成紅臉,繼續規勸道。
維斯冬見幾人爲自己的事兒吵的不可開交,腦袋都大了,“都別吵了!我同意決鬥!不過只是一個區區四階而已,有什麼難的!”
“閉嘴!”
然而他這一張口。換來的卻是三道異口同聲的呵斥。分別來自於利坦希、吉裏達......以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裴迪南。
裴迪南怒不可遏,“維斯冬,動動你的腦子!要是你爹小蜜蜂在這兒的話,他會同意決鬥麼?他會被人牽着鼻子走麼?!”這個維斯冬,簡直他媽死了!到現在還看不出眉眼高低來!
以蟹老闆的實力,不親自動手,反而派出四階超凡與維斯冬決鬥,肯定是有備而來的!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謀劃,維斯冬就忙着咬鉤!“蟹老闆說的對!你他媽照你爹差遠了!你但凡有你爹身上三分之一的無恥,你現在也早
該溜了!”裴迪南指着維斯冬罵道。
希望能把維斯冬罵醒。
“那就別廢話了!開始吧!”
蟹老闆看到維斯冬心意已決,準備決鬥,頓時心情大好的說道。“都給我滾遠點,否則本尊認識爾等!本尊的蟹螯可不認識爾等。”
吉裏達將九齒釘耙一揮,指着淳朱爾怒吼道:“蟹老闆!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今天殺了雷文的野兒子,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知道我說這些,不是威脅!”
“隨便”
蟹老闆哪裏在乎這些。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死亡主宰不允許他動手,他早就親自登上三龍島了!
淳朱爾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今天,必須公平決鬥!
而維斯冬與若娜已相繼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城堡外的廣場上。
一樓大廳,被鎖着脖子的達倫拼了命的探頭出來,好奇望着呼呼啦啦從樓上走下來的衆人。不明白髮生了何事。畢竟這幫人在三樓的吵架聲都快把城堡掀翻了去。他隱隱約約聽到動靜,但具體的內容卻聽不真切。
來到城堡外,兩人隔着數丈站定。
此時的風雪相對小了一些。
“喝!”
之前與溫尼坦決鬥時,維斯冬才四階三星。如今時隔七個月,維斯冬早已突破到了四階四星。他也不多廢話,祭出自己的龍殤畫戟,便朝若娜揮砍了過去!
而若娜的法寶是兩柄扇子。不..應該說是兩柄尖利鋒銳的鐵扇。雖是扇子形狀,卻是由一葉葉透骨鋒寒的棱形鐵片組成的。
這扇子的等價不低,至少也得有四階。哪怕維斯冬如此沉重的龍殤畫戟,也嘡!'的一下子接住了!
火星四濺,絲毫不損。
“血怒風暴!”
維斯冬手中的龍殤畫戟猛地一擰,頭頂武魂凝結,一道暗銅色光芒的手臂出現,作持握狀,爲維斯冬賦能。又隨着戰技用出,一片屍山血海浮現在四階五星的若娜眸中。兩相疊加,氣吞萬里,銳不可當。
“濯塵!”
若娜不光長得奇特,渾身上下肌肉線條完美,音色也十分特殊。一點沒有女性的柔美,完全是一副剛烈的嗓子。但又沒有男性的雄渾與粗獷。手中兩柄鐵扇猛地綻放出璀璨的湛藍光芒,一個繼續駕維斯冬的龍殤畫戟。
而另一個,則從其手中飛了出去,呼嘯着斬向維斯冬的頭顱。
之所以手中的鐵扇可以擋住維斯冬“武魂”與“戰技”加持後的法寶。是因爲“塵”這道戰技可稀釋、化解敵方一部分的武技威能!
“哼!”
維斯冬冷哼一聲,同樣祭出善惡寂輪,一道打向那柄鐵扇。一道則陰狠毒辣的朝若娜下體射去!
這一下若娜的臉色大變,又驚又怒。急忙猛地一掀手中鐵扇,將龍殤畫戟飛出去後,自己朝遠處滾去!
轟咔咔一聲,原地被黑色月牙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如果不是若娜逃的快,剛纔她肯定要被分屍成兩半!
維斯冬不僅戰技多,法寶也不少。着實棘手和難纏。
“虎頭奪!”
但維斯冬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趁若娜分神的剎那,立刻欺身上前,口中一喝。手中龍殤畫戟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猛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若娜撕咬而去。去年六月份,他就是靠這道戰技,才擋住了溫尼坦的西瓜錘!
猛虎下山!
若娜左腿蹲在地上,右腿伸展,勾勒出完美的線條。面對氣勢磅礴的猛虎,手中的鐵扇扔了出去,口中嬌叱:“日月無光!”
鐵扇化作一道滿是銅牆鐵壁的黑匣子凌空扣在猛虎頭上。猛虎昂頭嘶嘯,一掌拍了上去。‘轟隆一聲!黑匣子爆碎,若娜五臟六腑一顫,也緊跟着吐出一口血沫子。
她比維斯冬還要高一個小境!卻從一開始就被維斯一直壓着打!怪不得維斯冬表現的那麼淡然,二話沒說就同意了決鬥!
左手一伸,那道正在跟維斯冬金色月牙法寶纏鬥的鐵扇飛回手中!“海葬!”若娜顯然也修煉了不止一道鬥技。鐵扇被其高高一擲,光耀大熾間,一枚枚鐵片激射而出,朝維斯冬密集轟去!
“裂空震嶽碾!”"
維斯冬緊抿脣角,這是他用出的第三道戰了!猛地一躍,不退反進,舉着龍殤畫戟來回轉圈,舞得密不透風水波不進!將那些射來的鐵片全都‘叮叮噹噹!擊飛了出去!”就在此時!”身在空中的維斯冬見機會,直接動用了
自己一直隱藏的底牌!
血煞厄爆!
這同樣是雷文傳授給他的鬥技。是雷文斬殺五階費卓後得到的戰利品!說來也巧。五階的費卓就是一名亡靈超凡。也正出自於死亡之手!用死亡之手的戰技來斬殺掉死亡之手的若娜。
也算死得其所!
不過這道戰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必須以血肉爲載體!跟之前他用出的血莽噬是一個道理。不過血莽噬用誰的血肉都行。而血煞厄爆則必須用宿主的血肉方可!自然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但維斯冬卻取了個巧。且......這個巧也只能由他來取。因爲他的武魂就是手臂。相當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不過這個“巧”取的並不容易。雖然維斯冬不用犧牲自己的肉身,但卻需要自爆武魂!
頭頂的武魂瞬間坍縮爆裂。化作一道刺目血光,朝若娜激射而去。
噗的一聲!
眨眼間,若娜小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血洞。到底有多大呢?可以這樣說,若娜的體型比一般女生高大,所以小蠻腰到了她這兒,只能叫大蠻腰。可即便是大蠻腰,也依然只剩下兩邊薄薄的一絲血肉。
中間全部空蕩蕩了!
“贏了!贏了哈哈哈!”
裴迪南立刻忍不住大聲疾呼道。
蟹老闆則面色陰鬱,一言不發。
維斯並沒有自大的停止攻擊。反而再次上前,打算用出戰技暴烈!將若娜砍成臊子!剔骨和暴烈這兩道戰技威力雖大,卻只能近身使用。他必須砍掉若娜的頭顱,讓其再也不能有翻盤的機會!
“桀桀桀”
然而若娜低頭望瞭望自己的小腹,口中卻發出宛若女鬼笑的聲音。下一刻,她的身影陡然化作一團陰冷灰霧,消失在了原地。“維斯冬,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到現在我還沒有祭出自己的武魂麼?”四面八方傳來若娜的低低幽
吟。
“裝神弄鬼!”
維斯冬冷喝一聲。'咚”的一聲將龍殤畫戟矗立在地上。站在原地喘着粗氣。武魂被毀,對宿主的傷害極大。若不是他歷經好幾次魔核強化,早就倒地不起了。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隱藏着血煞厄爆不用的緣故。
一道血莽噬,一道血煞厄爆,這兩個戰技隨便用出一個,溫尼坦也絕不會跟他打那麼久還能跑掉了。
不過對付溫尼坦,用死亡之手的亡靈戰技,多少有些不講武德。所以維斯冬也就沒用。
本以爲這道戰技用出之後,足以決定勝負。但維斯冬還是小瞧了亡靈超凡的可怕。死亡之手對死亡的研究可謂登峯造極。光明教廷信仰光明與新生,而死亡之手則信仰毀滅與死亡。他們一直堅稱血肉苦弱。要靈魂飛昇。
所以纔會毫不猶豫的修煉亡靈功法,透支血肉身軀來追求更高的速成境界。
等血肉身軀扛不住造的時候,直接奪舍其他更強大的血肉之軀即可。錫賽、蟹老闆......莫不如是。
唯有死亡主宰,不知靠什麼法子,保存住了自己的肉身。突破成爲了七階尊者。
故而對普通人足以造成必死的傷勢,在亡靈超凡的身上卻並不一定。就像此刻藏匿起來的若娜一樣。她不僅沒死,甚至還可以施展更爲強大的戰技。
不過維斯冬也沒有催促什麼。因爲他也在趁此時機默默平復自己武魂自毀後的傷勢。
“維...斯......”
突然,一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聲音傳來。這聲音沙啞......低沉………………又含混不清。就像是嘴裏吞着電燈泡一樣。夾雜着幾分說不清的喜悅,又充斥着幾分道不明的悽楚與痛苦。
維斯冬不可置信的回眸望去,若不是手中還扶着龍殤畫戟,心神俱顫的他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荷......荷亞茲!”
荷亞茲渾身上下千瘡百孔。活像是被融化了半截的蠟燭。一半是長滿屍斑的身體,一半又是將腐未腐的爛肉。渾身上下散發出劇烈的惡臭!宛若行屍走肉般緩緩從陰冷灰霧中步履蹣跚的朝維斯冬走來。
“兄..兄弟!”
再見荷亞茲,維斯冬雙眸立刻泛起了淚光。他終於明白蟹老闆為什麼非要他與若娜決鬥了!
“維斯冬!別犯蠢!他早不是你兄弟了!他是傀儡!是死屍!”
利坦希怒吼一聲。
“叛徒....”
然而荷亞茲的身後,又驀然傳來一聲憤怒嘶吼。一個斷了雙腿的人正在地上扭曲爬行。不是貝塔還能是誰?
貝塔的雙眸一個變成了空無一物的黑窟窿。另一個眼珠子則慘白一片。但仍然能感受到其內迸發出仇恨的喫人目光。顯然,貝塔的意識,還停留在當初維斯冬“背叛”雷文,親手殺掉了其父親凱特男爵的時候。
陰冷灰霧內還在不斷往外走出着人影。
圖羅、瑪格德、塞弗林、赫維、蘭姆、驢子臉、皮普、莫阿斯、雀斑......最後,甚至連平爾德都宛若小鬼般趴在厄娜達的身上,出現在了荷亞茲的身後。
這些死去又被葬於北海行省的超凡二代,一個個都化爲行屍走肉,從陰冷灰霧內現身,朝維斯冬撲去。
口中卻不斷呼喚着維斯冬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當初蟹老闆那句“北海走一遭”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