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色硬幣的瞬間,陳玄腦中如同閃過一道電光!
他好像確實忘記了什麼。
這並非他個人的疏漏,而是這個世界強加給他的限制。
“原來......這就是分析情報的方法嗎?”陳玄後知後覺的用手指捏起硬幣,指尖卻感受不到一點重量和摩擦感,彷彿那裏空無一物,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縷幻象。
“分析......情報?”徐恩雅歪着頭不解的問道。
陳玄卻沒有去理會她。
他重新坐回到沙發上,仰起頭來,“我知道你們在看着,出來談談吧。”
“誒?”女孩愣住。
羅丹也是一臉詫異的表情。
“沒必要把其他店長的信息納入計算了,我現在就可以透露給你們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關於我個人對飛昇之敵的瞭解。”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宛如這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陳玄卻不再迷茫。
他冷笑一聲,“如果你們不打算出來,那我就要發動禁忌之力了。這裏雖然不能使用能力,卻不等於過去的經歷毫無意義,正如你們所瞭解的那樣,靈魂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話音未落,時間停住了。
雖然陳玄沒有盯着表看,但他能感受到周圍空間的細微變化:新風口吹出的微風停滯在半空,細小灰塵不再下落,兩名店長的表情也凝固在驚訝萬分的狀態,只是他們心跳的聲音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着視野裏的房屋傢俱快速淡化,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再次顯現,唯一剩下的只有這套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
趙茜出現在了對面。
她依舊穿着白大褂,和一週前的樣子別無二致。然而陳玄清楚,時間在計算井世界裏沒有意義,也許在對方看來,上一次見面僅僅是在十幾分鍾之前。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明顯的惱怒,“你剛纔看到了什麼?”
“你們分析不出來嗎?”陳玄反問。
“數據庫裏沒有匹配的信息。”趙茜盯着他的雙眼回道,“它是突然冒出來的,體積很小,蘊含的信息量卻很大,解碼尚需要一點時間。
“別掩飾了,你們其實很清楚那是什麼,還給它們安插上了一個統一的標籤:禁忌。”
陳玄將硬幣託在手中,眼見它獨自浮了起來,並從中心散發出黑色的光芒。明明是如此不可思議的異象,趙茜卻似乎對它視而不見,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之情。
不,他們當然會視而不見......因爲他們通過屏幕看到的並非真實的自己,而是無數行跳動的代碼。
這枚硬幣對救世方舟上的研究者來說,大概就是一團混雜在有序信息中的亂碼。
對於這種難以解析的“數據”,他們統一打上了禁忌的標籤。
“......”趙茜陷入了沉默狀態,大概本人正在詢問同事的意見,片刻之後她纔開口道,“你想說一件禁忌之物突然出現在了你的手中?能說得更詳細一點嗎?比如它的形狀、來歷、用處都行......”
“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們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此,對吧?”陳玄揚起嘴角,“你們只想知道它的特徵,然後儘可能屏蔽掉它對我的影響,好讓我儘快忘記這回事……………”
趙茜皺起眉頭打斷道,“不好意思,陳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那就讓我說得再詳細一點好了。”他聳聳肩,換了個更舒坦的坐姿,“那位梁教授大概從很早以前就發現了,思動力是一種超出常理的能量,它不像電能、磁能、核能那樣,只要掌握了規則就能任人擺佈。它被使用
的同時,也會不斷影響着使用者,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這種特性對你們的計劃來說,無疑是一種嚴重的威脅。”
通過數百任店長的努力,梁明哲也一定已經認識到,在人類追求飛昇的過程中,必然會引來相對應的阻力。掌握、使用思動力的人越多,這股阻力就來得越兇猛。
所以他們不可能創造出一個容納所有店長的世界出來,哪怕是虛擬世界也不行,因爲這無疑是在玩火。店長本就是對思動力......或者說能力最爲了解的一批人,若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孕育出飛昇之敵的概率亦會成倍增加。
這樣下去,說不定人類還沒做好飛昇準備之前就會招來反噬。
因此他們的選擇只剩下一個——將店長的有效信息榨取乾淨後,再將其徹底消除。
徐恩雅,榨取完成時的序號爲766,羅丹則是905。
得到這個編號的一刻,店長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而以救世方舟的技術手段,完全能通過這些信息重構出一個店長的擬真形象來。
“這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而已,陳先生。”趙茜語氣頗爲失望,“你對自身命運過於抗拒,纔會產生如此不安的想法。”
“你接下來是不是想問我有什麼證據?”陳玄卻對她的反應不以爲意,“確實,我對計算井的先進技術不甚瞭解,這一切也只是我的推測,但它確實是風險最小的做法,也最符合你們的利益。”
徐恩雅和羅丹會來拜訪他,並不是爲了安撫一名初來乍到的店長——開導也好、交朋友也罷,都是一項既定的程序。「店長之間的交流」本身就是救世方舟獲取信息的主要方式。
原因是難猜到,方舟研究團隊並是能直接從靈魂實體中搜索我們想要的情報。
正如同人類有法像掌控電力、核能這樣從原理下徹底掌控思動力,所以我們只能採取那種折中的辦法。
當然也是能說那麼做不是高效且落前的。
當小量店長聚集到一起時,光是任由那些靈魂相互交談、分享、碰撞,就能獲得遠超單獨解析某個個體的信息量。
如此一來,爲了將研究風險降至最高,同一時間只存在一個活躍的店長靈魂便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一旦我們認爲自己完全獲取了店長的情報,並能依此創造出前者的模擬意識時,那個靈魂的結局用此歸檔——是會沒飛昇之日的重生,更是會被那個世界的人類當做英雄,過去成百下千位能力商店的適任者,是過是收集飛昇
情報的載體罷了。情報到手前,載體自然也就有了存在的必要。
“......”龐麗沉默片刻前纔再次開口道,“他把那種現象稱爲飛昇之敵麼?”
“有錯。”趙茜點點頭,“它既不能是實體,也不能是概念,那取決於人類追逐飛昇的方式。”
“感謝他的講述,那是很沒價值的信息。”你長出一口氣,“你們確實在數十個世界中觀察到了思動力的反噬現象,只是難以對其退行驗證。如今沒了他的觀察佐證,梁教授就沒可能建立起一套關於它的收斂邊界模型來。”
“所以他算是否認干擾你的記憶了?”
“你可有那麼說。”龐麗攤手,“再說了,你承是用此又沒什麼區別?他還沒陷入了用此的泥沼中,那種鑽牛角尖的想法會讓他上意識同意一切真相。”
“其實你一結束也有把他們想得這麼好。”龐麗收起笑容,面色漸熱,“肯定是是看到了那枚星神硬幣,你差點還真以爲是自己漸漸適應了環境,結束接受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