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欣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止不住的思考着一個問題,爲什麼稀裏糊塗的就被徐名遠騙牀上了。
越想越鬱悶的陶舒欣,對自己沒有頂住忽悠很是懊惱,覺得自己沒一點點出息。
可是事已至此,再想後悔會顯得做作,一想起小楊枝那做作的樣兒,陶舒欣就不免一陣寒顫。
“煩人!”
被徐名遠揉捏了好一會兒,陶舒欣才反應過來,氣呼呼的給他的手甩開,拉起被子給自己蓋嚴實了。
“你不是想問蘇慕晴都對我說了什麼嗎?”
見小手段已經挑動不了小陶陶的興趣了,加上徐名遠也沒那個精力擺弄她,索性重新聊起了這個話題。
“什麼呀?”
陶舒欣果然來了興趣,側過身子面向他,但身上的被子還是裹得很緊,不讓他再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蘇慕晴有次對我說,她想找上門女婿。”徐名遠說道。
“有次?是哪次呀?什麼時候的事?”陶舒欣問道。
“你的關注重點不應該放在上門女婿上面嗎?”
有時候徐名遠是真的搞不懂小女生的腦回路,總能在一句話中找到不是重點的重點,搞得他措手不及。
“我要問個明白嘛,誰知道你瞞着我多久啦?”
陶舒欣鼓着粉潤潤的腮幫子瞪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什麼花招。
“這我上哪想去啊?對了,你還記得我想把九宮閣的股份轉給你的事嗎?”
“記得呀,三四個月之前吧?我纔不要呢。”陶舒欣撇撇嘴說道。
“嗯,應該是幾個月前了,就是那次和蘇慕晴聊過之後,我就打算把九宮閣股份轉給你了,以後讓你和她做交接。”
“咦?難道她想拉你當上門女婿?”
陶舒欣又不是傻瓜,腦子一轉彎就想通兩件事之間的聯繫,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覺得可能嗎?我這有家有業得,我腦子得撞出個多大的坑,會給她家上門?她人是金子做的啊?”
“哼,她要是金子做的,你就同意了唄?”
陶欣注意的點立刻放在了徐名遠話中的漏洞上,非要找點茬不可。
“那肯定同意啊,她如果是金子做的,這都違揹物理規則了,爲了人類的未來,我也要犧牲自己,爲社會做出貢獻。”
".......”
陶舒欣一臉悲憤的指着徐名遠。
徐名遠的插科打諢顯然沒得到陶舒欣的滿意,罵了一聲後,趕緊抬頭瞅了瞅關緊的房門,生怕小楊枝聽見後再悄咪咪的跑過來偷聽。
見她探着腦袋看向門口,徐名遠很是好笑得說道:“小楊枝說不定也想讓我做貢獻呢。”
“你真不要臉!誰看不出來晴晴姐是在開玩笑,你在這當真啦?”
陶舒欣翻了個白眼,徐家就徐名遠這一個獨苗,蘇慕晴有多大的本事能拉他去當上門女婿?
不過徐名遠人這麼精,不可能聽不懂吧?而且小楊枝爲什麼會緊張呢?難不成他還真有意了?
“是啊,所以蘇慕晴就說,想找合適的人很難,還不如自己養孩子,問我有沒有興趣。”徐名遠說道。
“什麼興趣?”
陶舒欣愣住了,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你說是什麼興趣?”
“什嘛!?”陶舒欣猛地坐了起來,連身上裹着的被子滑落都不自知,緊緊拽着徐名遠的胳膊說道:“你答應啦?”
“我有病啊?答應個屁,說不定蘇慕晴是開玩笑呢,故意看我難堪。”
“誰知道是不是開玩笑?你早不說晚不說,現在纔想着說,還不是心裏有鬼?”
陶舒欣十分狐疑的盯着徐名遠,這種好事他還能錯過了?
“你少在那捕風捉影啊,我不是告訴小楊枝了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難道不明白我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你和她講!都不和我講!”
陶舒欣委屈的要命,嘴巴一癟就要掉眼淚了。
“好了好了,和小楊枝說着玩的,和你說就要鬧騰,你還讓我怎麼說?”
徐名遠一把給小陶陶撈到懷裏,趁着她還沒有哭唧唧的時候,給她捏的又急又氣。
陶舒欣踢踏了好一會兒纔給徐名遠踹到一邊去,護着胸口說道:“又怪我了是吧?”
“沒有怪你,我這幾個月一共只見到蘇慕晴兩面,有一次還是她來學校恰巧碰到了。”
“怪不得蘇慕晴這次沒給我打電話說找你來了,原來暗藏着禍心!”
陶舒欣是徹底不叫蘇慕晴姐姐了,都恨不得去撕她頭髮了。
而徐名遠也沒好意思搭話,這次他是閒得無聊,去找蘇慕晴聊聊天,誰成想被小楊枝給爆出來了,以後再想聊就難了。
“既然都知道了,先睡覺吧,有什麼等明天再說。”
“你自己睡去!"
陶舒欣起身找了套睡衣,三下五除二的套上,踢了徐名遠一腳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緊接着對門發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陶舒欣敲開了小楊枝的房間,去那邊待著了。
楊枝是不想放陶欣進門的,但見門敲的沒完沒了了,嫌吵的她只好打開了房門。
“你要幹嘛?”楊枝蹙着眉頭問道。
“我要被你氣死了!我今晚來你這邊睡!”
陶舒欣氣沖沖的給小楊枝擠開,直接跳到牀上順便裹好了被子。
“我還沒同意呢,你臉皮好厚,快起來。”
楊枝有些不情願,伸手去搜陶欣身上的被子。
“不起,房子掛着我名呢,我憑什麼起來?”
陶舒欣死死壓着被子邊,知道只要不跟小楊枝講理,她就拿自己沒辦法。
“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那你和你哥睡去吧,哼。
“我纔不去呢,牀上被你弄得潮乎乎的。”楊枝擰巴着小臉,滿是嫌棄的說道:“你可不可以先去洗個澡呀?”
被小楊枝譏諷了一頓,陶舒欣臉皮燙得要命,但沒好意思吭聲,只好趴在牀上裝死。
然而楊枝卻不依不饒了,嘴裏小聲的唸叨個不停,看似在自言自語,其實就是對陶舒欣說的:“什麼都做完了,現在纔想起鬧彆扭,也不嫌丟人......”
陶舒欣是個很要面子的姑娘,被小楊枝一頓損,終於是掛不住臉了,翻過身說道:“那我怎麼辦?來都來了,難不成我要回去麼?不是更丟臉麼?”
“早知道會丟臉,你就不應該過來,我哥都給臺階了,你就借坡下唄,還有什麼必要鬧呢?”
“你還蠻理性的噢!”陶舒欣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哥說了,理性很重要的,不能被情緒充斥了腦子。”
“你哥說了,你哥說了,又是你哥說了!”陶舒欣都聽煩了,翻着白眼說道:“你少聽他胡說八道啦!”
大晚上的楊枝不願和她發生爭執,只是說道:“你和我哥聊出什麼結果了沒?"
“聊什麼呀?”
“就是我和你說的事情呀。”
“什麼事?”
陶舒欣明白小楊枝想問什麼,但看她也不說個明白,就在這暗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和我哥鬧彆扭的事呀。”
楊枝蹙緊眉頭,不明白陶舒欣裝什麼聽不懂。
“我和你哥鬧彆扭的次數多了,誰知道你在什麼?”舒欣沒好氣的說道。
“蘇慕晴呀,我不是和你說了麼?”
楊枝看她在裝相,只好把話題挑明。
“好哇!你好做作!你早知道了都不對我說,現在想起我來了是吧?你等着吧!你以爲你哥看不出來你是拿我當出頭鳥?哼!你就等着捱揍吧!”
陶舒欣氣鼓鼓的翻了個身,任憑小楊枝如何推自己都不搭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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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枝抱着雙膝坐在一旁,她一向不喜歡未知的明天,只好靜靜的等着陶舒欣的回答。
被人一直盯着非常難受,陶舒欣也忍受不了小楊枝像個幽靈一樣,一睜開眼就發現她目不轉睛的瞅着自己,感覺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但想到小楊枝那點小膽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
陶舒欣索性眼睛一閉埋着腦袋,沒多一會兒便在小楊枝愣神的期間,安穩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