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滄湣界所有修士都看到了無比震撼的一幕!
一股讓所有生靈都忍不住神魂顫抖的恐怖威壓倏然從天而降!
緊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古怪聲音傳遍整個滄湣界!
伴隨着這道古怪的聲音響起,滄湣界上方的虛空就好像被一種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強行撕裂開來!
肉眼可見的,蒼穹好像一個被打爛的碗,一條巨大的裂縫從海天交接的一段迅速蔓延到另一端,好似將整個滄湣界的虛空都一分爲二!
這一刻,所有滄湣界的生靈耳畔似乎都同時響起了一聲憤怒到極致的怒吼,心底同時也收到了冥冥之中的暗示。
殺光入侵者!
很顯然,那一聲怒吼和冥冥之中的暗示都是來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
是祂在號召滄湣界所有的生靈,傾盡全力來保護自己。
指示雖清晰的傳遞到每一個生靈心底,但有相當一部分修士對此都是嗤之以鼻。
這一部分修士大都來自遠古,是從遠古那場大戰中以不知名的手段苟且活下來的老怪物。
從他們當年放棄所謂的大義,爲了保全己身選擇苟活數萬年的行爲可以看出來,這就是一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指望他們守衛故土,無疑就是一個笑話。
相較於這羣老怪物,其他近古時代的生靈同樣也沒有多少響應大道本源意志的號召,幾乎所有的生靈在一刻都選擇了保持沉默。
這些保持沉默的近古生靈有一部分是因爲有着絕對的冷靜和理智,知道這個時候衝上去,和送死無異。
另一部分則是真的害怕,在親眼看到蒼穹被撕裂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
九州世界。
衍聖山上空,大量的修士全都御空佇立在虛空中,靜靜望着九天之上那裂開的蒼穹。
“大兄,咱們就這樣幹看着?”
“俺總覺得心底有一種強烈的召喚,得衝出去乾死那些侵略者!”
“我們也一樣,統領,您要不要去請示一下徐大人?”
“守衛故土,吾輩責任,統領,您快下命令吧!”
虛空中,諸多修爲不是很高的沈家族兵在大道本源意志冥冥之中的感召下,紛紛有些控制不住心境,想要衝出九州世界去迎接即將到來的入侵者。
這些族兵的正前方,身着暗金色鎧甲,手持一杆亮銀長槍的徐驚蟄聽着身後此起彼伏的議論,轉身看向身旁的徐湛抱槍拱手道:“爹,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也能感受到心底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衝動。”
滿臉絡腮鬍,面貌粗獷的徐湛神情淡然道:“一羣小崽子,老夫平日裏就讓你們沒事兒的時候別隻顧練肉身,也抽個時間去學堂養養性,或者到族中的藏書閣看看老祖創造的《守一靜心功》,你們偏不當回事。”
被老父親一頓臭罵,徐驚蟄有些尷尬道:“爹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什麼用?”
“吾等......”
“有什麼用?”徐湛將目光從虛空收了回來,轉身看向徐驚蟄道:“你且看看,你崇玄舅舅身後那些書院的文道修士。”
“再看看那邊的仙道修士。”
徐驚蟄聞言,環顧四周看了一圈才發現,此時此刻騷動最厲害的好像就只有他們父子身後的體修族兵。
書院的文道修士和另一邊的仙道族兵雖然也有交頭接耳的情況,但衆人卻明顯都還能沉住氣,並未出現體修修士這邊摩拳擦掌幾乎就要不受控制的現象。
“你外公早就說過,體修不是莽夫。”
“不能把自己修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形兇獸。”
“就你們這樣的,日後遇到一些精通神魂幻術的強者,不是被人家一招放倒,就是被人家當猴耍。”
再次被訓斥,徐驚蟄低着頭也不敢說話。
“傳令下去,誰再嚷嚷,老夫就將他們丟到靜崖關個十年八年!”
徐驚蟄微微拱了拱手,也未敢多言,忙將他的命令傳遞給身後的幾位族兵統領。
下達了命令後,徐湛眉頭微皺思忖一息,身形便化作一道紅芒朝着前方沈文煋等人聚集的地方而去。
“師父。
來到沈文煋身後,徐湛恭敬拱手,低聲喊了一聲。
沈文煋微微側目淡笑道:“怎麼,壓制不住了?”
徐湛有些尷尬一笑:“讓師父見笑了,一羣小崽子,心浮氣躁,有些抵擋不住大道本源意志的召喚。”
“他們的心境不夠,徒兒這般強行壓着,時間久了怕也不是好事。”
“您看,要不要請崇玄和書院的幫幫忙?”
自身本就是從普通族兵一點點走到今日這般地位,徐湛嘴上雖嚴厲訓斥了衆人,心中卻依舊擔心長此下去,大道本源意志的召喚會對那些體修族兵的心境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他身爲九州世界的族兵統領,但書院的文道修士卻不隸屬於族兵管轄。
沈文煋略微思忖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去找崇玄吧,就說是爲師的意思。”
徐湛聞言,忙拱手道:“多謝師父。”
自沈文煋身後離開,徐湛來到了文道修士陣列的正前方,找到了正負手而立的沈崇玄。
“姐夫。”
見到徐湛,沈崇玄談笑拱手。
“兄弟,讓你見笑了。”
“眼下還得有勞書院的諸位文道修士去幫幫那羣小子,讓他們那顆躁動的心安靜下來。”
沈崇玄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雖然已經安靜下來,但一個個神情卻明顯有些難以忍耐的體修族兵,淡笑點頭道:“都是一家人,姐夫客氣了。”
話音落下,他便將身旁的一位文道修士喊道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文道修士躬身應下,轉而便帶着所有書院的文道修士朝體修修士所在的方向趕去。
片刻之後——
鏗鏘有力的《浩然正氣訣》便在衍聖山的上空不斷迴盪。
大量的文道浩然正氣從諸多文道修士身上蒸騰而起,虛空中的文氣在浩然正氣的操控下,化作一個又一個金燦燦的大字懸浮在虛空中。
這些金色的大字彼此相連,形成一個散發着溫潤金光的巨大結界。
沐浴在結界的金光之下,原先內心還有些躁動不安的體修修士也都逐漸安靜下來。
這一幕自是引起了最前方沈元等人的注意。
沈元身旁,凌瀧仙子轉身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渾身充滿浩然之氣的書院文道修士,眸中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訝。
“本座來到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只是聽沈道友提及文道之名,未曾真正見識過文道的手段。”
“今日有幸得見,的確很是玄妙。”
她的話音落下,身旁雪域仙朝的禁衛軍首領呼延連山也有些驚訝道:“末將也未曾想到,這讀書也是一種修行。”
“和這些文道修士相比,咱雪域仙朝那些文官和窮酸書生要麼附庸風雅無病呻吟,要麼勾心鬥角迂腐固執,簡直……………”
“嗯?”
眼見呼延連山越說越起勁,凌瀧仙子立即瞥了他一眼。
“陛下恕罪,未將口無遮攔......”
呼延連山訕訕一笑,連忙拱手道。
“武將開疆,文官治世,各司其職有什麼不好?”
凌瀧仙子緩聲說着,話鋒突然一轉:“不過,這文道的浩然正氣的確是一種很不錯的力量。”
“正心、養身的同時,也能給那些身無靈根卻又心懷壯志的黎庶一個報效仙朝的機會。”
“沈道友。”肅然看向沈元,凌瀧仙子微微拱手道:“此次大劫,本座若是能僥倖活着回去,不知能否向道友一份文道傳承帶回雪域仙朝?”
沈元見狀,笑着擺了擺手:“仙子見外了,一份文道傳承而已,無需如此客氣。”
凌瀧仙子和雪域仙朝三千將士橫跨遙遠的時空,冒死相助。
在這份恩情面前,一份文道傳承根本算不得什麼。
“無需等來日,沈某現在就讓崇玄將整理好的文道傳承交給仙子。”
“如此,萬一我沈家在將來遭遇劫難,仙子和諸位雪域仙朝的將士能活着離開,也不至於讓我兒與陸夫子辛苦開創的文道就此湮滅於歷史長河之中。”
凌瀧仙子聞言,面色一喜,連連拱手:“那便多謝沈道友了。”
文道傳承在沈元眼中雖不算什麼,但凌瀧仙子在親眼看到文道修士的手段後,卻能隱約感受到,這是一條新興且相對完善的道統。
她若是能將這份道統帶回去,並在雪域仙朝將其發揚光大,短則百年,長則數百年,雪域仙朝的實力必將有質的飛躍。
屆時,雪域仙朝在整個天狼星域的地位也會得到極大的提升,掌控更多的話語權和資源。
毫不客氣地說,這是一份影響仙朝運勢的大禮,對雪域仙朝來說,好處不亞於一份上乘的開天機緣。
“陛下,沈家主,來了!”
二人正聊着關於文道傳承之事,一旁的呼延連山倏然神色凝重望着九天之上的蒼穹裂縫開口提醒。
聞言,沈元和凌仙子全都看了過去。
但見那蒼穹裂縫中,無數氣焰滔天,排列成整齊方陣的修士一批接一批的從裂縫中走出。
這些修士方陣剛一出現在滄湣界內,周遭的虛空便瞬間浮現出大量濃密的烏雲,一般可怕的威壓也在這個時候快速襲來!
咔嚓!
咔嚓!
......
伴隨着那仿若天怒一般的可怕威壓浮現,虛空匯聚的烏雲中,一道道恐怖的雷霆接連朝着那些修士方陣劈去。
“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發動反擊了......”
凌瀧仙子見狀,低聲呢喃着。
沈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之目光便看到了有零零散散的遁光和劍芒從滄湣界各處沖天而起,跟隨着雷霆一起襲向那些修士方陣。
“飛蛾撲火......”
瞧見那些衝上去的修士,呼延連山輕嘆了一口氣搖頭道。
他的話音剛落,衆人便看到那些組成方陣的修士體表齊齊冒出一道土黃色的光柱!
大量土黃色的光柱瞬間連成一片,於戰陣上方形成一隻巨大的虛影!
“黃天道的【七相戰陣】......”
眸光死死盯着那剛一出現,就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將來襲的漫天雷霆和諸多衝上去的修士全都拍碎的可怕虛影,凌仙子緩聲開口。
“仙子知道黃天道?”
這一刻,沈元突然想到,先前在九元謫仙觀時,他和赤鳶上人向凌瀧仙子提及黃天道,凌瀧仙子的表情就很怪異。
如今黃天道的修士剛施展出戰陣,招出了這可怕的虛影,她便一言道破了戰陣的名字。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呼延連山突然有些疑惑看向凌瀧仙子:“陛下沒告訴沈家主仙盟之事?”
凌瀧仙子輕輕搖了搖頭:“本座本打算等此次開天之劫過去後,沈家能在這方大世界取得一定的話語權亦或者掌控部分大世界權柄時再和道友說說仙盟之事。”
“今日連山將軍既然提及,本座便與道友說說吧。”
沈元聞言,心中也是有些驚訝。
仙盟?
難不成這混沌宇宙的各方大勢力之間還有派系之分?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凌瀧仙子緩聲開口道:“混沌宇宙浩瀚無垠,沈道友當聽過混沌三千界的說法吧?”
沈元壓下心中疑惑輕輕點了點頭。
凌瀧仙子繼續道:“三千界只是一個泛指,但就目前我天狼星域知曉的大世界數量也得有兩千餘座,這其中大部分都還屬於天狼星域所在的不朽仙盟。”
“黃天道是天狼星域在這個元會之初發現的一個新勢力,隸屬於夔仙盟。”
“本座之所以對黃天道有一定的瞭解,主要是當年家父和一羣天狼星域的強者,在一位合道境老前輩的帶領下,曾深入黃天道所在的大世界去探查過。”
不朽仙盟,夔仙盟……………
沈元眉頭微皺,暗自消化着凌瀧仙子突然講述的這些信息。
良久——
“敢問仙子,這混沌宇宙已知的仙盟有多少個?我滄湣界又屬於哪一個仙盟?”
沈元緩聲開口問道。
凌瀧仙子聞言,和呼延連山對視了一眼輕輕搖頭道:“仙盟的事情還是太過隱祕,本座知道的這些也都是從家父口中聽到的。”
“連山若非是本座的禁衛軍統領,也不可能知道此等祕密。”
頓了頓,凌瀧仙子又道:“不過,本座能肯定的是,滄湣界應該不屬於夔仙盟。
“因爲同屬一個仙盟的話,黃天道絕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入侵同盟勢力。”
“而從當年滄湣界被入侵時,不朽仙盟未曾傳下任何救援的命令,本座也未曾聽到任何消息來看,滄湣界也不可能是不朽仙盟的一員。”
沈元聽後忍不住苦笑道:“這般看來,滄湣界還是一個散修’。”
凌瀧仙子聽到這話,也跟着笑了笑:“道友口中的“散修大世界在這茫茫混沌宇宙中可是有不少。”
“但那些大世界要麼是文明落後,幾乎就是一羣不開化的野蠻生靈,要麼本源之力嚴重匱乏,連踏足修行之路的生靈都十分少見。”
“如滄湣界這般,有諸般本座都看不懂的地方,還曾誕生出數名合道上仙境強者,卻沒有收到仙盟邀請的‘散修'大世界,本座還是第一回聽說。”
沈元垂眉低目思片刻,淡笑道:“此事倒也很好理解。”
“就好比赤鳶道友在我滄湣界,明明有着超強的實力,卻沒有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也許在遠古甚至是更遙遠的太古時代,就有仙盟找過滄湣界的前輩高人,只不過被他們拒絕了。”
凌瀧仙子忍不住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沈元的猜測。
在她看來,除了這個原因,否則不管是夔仙盟還是不朽仙盟,都不可能放任一個如此強大的大世界而不拉攏。
“陛下,此次滄湣界若是能安穩渡過劫難,沈家又能在這次劫難中獲得一定的話語權,您倒是可以跟那幾個老傢伙說一說,讓他們給不朽仙宮彙報,看看是否可以派仙宮使者來邀請滄湣界加入不朽仙盟?”
一旁的呼延連山深思熟慮後倏然開口:“畢竟加入仙盟,如這兩次的黃天道入侵之事,仙盟那邊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凌瀧仙子聞言並未開口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沈元。
沈元見此,微微一怔,隨之連連擺手:“仙子和將軍太抬舉沈某了。”
“先不說我沈家能否渡過此次劫難,就是渡過了,這滄湣界背後可還隱藏着不止一位合道上仙。”
“加入仙盟這樣的大事,哪裏能輪到我沈家做主?”
凌瀧仙子淡笑點了點頭:“此事日後再說吧。”
她也清楚,沈元說的都是事實。
此次開天大劫,沈家即便是能夠全身而退,安穩活到最後,運氣好的話,也就可能是一方擁有仙基道果的上三仙境勢力。
有背後那些合道上仙,這種決策的確輪不到沈家來做主。
三人止住了這個話題,目光再次看向頭頂的蒼穹裂縫。
不是全盛狀態的大道本源意志在面對黃天道的【七相戰陣】時,明顯有些有心無力。
一番狂暴的雷霆攻勢全都被【七相戰陣】招出來的可怕虛影拍碎後,大道本源意志的憤怒也逐漸偃旗息鼓了。
九天之上,那些黃天道的修士依舊排成方陣,靜靜佇立在虛空中,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沈元身後,沈文煋觀察了許久,忍不住皺眉開口:“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麼?”
凌瀧仙子的目光靜靜盯着上方,緩聲給出了答案。
“黃天道主如此大費周章兩次入侵滄湣界,目的當只有一個,那便是尋一個超脫成聖的契機。”
“對於祂這種存在,通往超脫成聖的道路當只有兩條。”
“要麼在本源意志徹底復甦之前,找到滄湣界的道種;要麼削弱滄湣界的本源之力,讓其無法反抗,徹底煉化整個大世界。”
“如果滄湣界就只有明面上這點實力,黃天道主的謀劃幾乎可以說已經得逞了。”
“但這場算計的背後還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就比如你們沈家本後的那位,還有那遠古天庭的一些古老存在。”
“接下來應該會有一場好戲要上演了。”
身爲一方仙朝的女帝,凌瀧仙子本身也比較擅長那種權謀算計的智鬥,如今來到滄湣界,即將看到一羣老狐狸之間的勾心鬥角,只是想想,便讓她覺得很是興奮。
“那接下來他們會選擇清洗各方小世界,將滄湣界翻個底兒朝天?”
沈文煋面色凝重,眸中帶着濃濃的擔憂道。
凌瀧仙子笑着搖了搖頭:“暫時不會。”
“生靈死的太多,大量的怨氣會讓滄湣界化作一方恐怖的絕地不說,那些死去修士體內的力量迴歸天地,也會讓滄湣界的本源意志力量快速恢復。”
“這對黃天道尋找道種都十分不利。”
“本座若是沒猜錯,接下來他們應該會優先尋找滄湣界一些擁有大氣運的修士,藉助他們身上的氣運之力嘗試去搜尋道種所在的位置。”
“因爲道種是滄湣界徹底復甦的關鍵,不管大道本源意志如何遮掩,終究還是會將一部分的氣運之本能的分到和道種有關的生靈或地方。”
凌瀧仙子說這話的時候,眸光本能地看向身旁的沈元。
她一直都認爲沈家或者說沈元本人就擁有道種。
沈元並未注意到凌瀧仙子的目光,此時的他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凌瀧仙子方纔提及黃天道能藉助氣運之力尋到道種之事。
眼下種種跡象都表明,道種很有可能就在九州世界。
但道種具體是什麼?在哪裏?他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嗯!?”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看不見了!?”
沈元整皺眉思索着應對之策時,身旁卻傳來了凌瀧仙子和呼延連山以及沈文煋幾人的驚呼。
回過神的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凌瀧仙子,隨之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頭頂虛空。
瞳孔微縮,這一眼也讓他明白了幾人驚呼的原因。
九天之上,原本隔着九州世界小世界屏障都能真切看到的蒼穹裂縫和那些排列整齊的黃天道修士此時全都消失了!
剛纔的一切彷彿都是幻覺,天空依舊湛藍如洗,有朵朵白雲悠閒的隨風飄動。
見此,沈元愣了一下,但隨之就從天空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爲微弱但卻很熟悉的氣息。
玄機遁甲!
感受到玄機遁甲的力量氣息,他當即也明白過來。
這一切的變化肯定是沈修白所爲。
數日前,沈文煋等人自蒼梧海崖帶回了無相禪寺小世界的七成道源。
他親自將那道源之力交給沈修白時,曾提過讓沈修煉化道源後嘗試進一步完善玄機遁甲,儘可能讓九州世界隱藏起來。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沈修白應該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