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謀者知人心。
他顯然知道面前這位當年被人擄走折磨,差點被當成爐鼎煉化吸收的蔣鳳仙內心最渴望的是什麼。
“走吧,咱們也該去看看了。”
“老夫費了諸般手段,終是讓他們自己找到了打開昆吾道臺的辦法。”
“魚已食餌,也是到收網的時候了。”
大盈真君緩聲開口,面前的蔣鳳仙也慢慢站起身,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道:“大人,鳳仙心中有些疑惑,不知當不當問?”
大盈真君雙眸微眯,似是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收起了神情,淡然道:“老夫今日心情好,有何疑問便問吧。”
謀劃得逞,他現在的確心情大好。
更重要的是,他這些年在滄湣海域暗中佈下的棋子都已經丟的差不多了,面前的蔣鳳仙和治下的鳳仙朝雖然實力僅有二流水準,但之後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還是需要蔣鳳仙和其手下的人去做,只是一個問題,倒也沒必要
太苛責。
蔣鳳仙面露感激開口道:“凡修行者皆需修心,那昆吾道臺跟前可是聚集着滄湣界諸多頂尖的修士,他們的心境理應不會輕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鳳仙未曾見到大人在那昆吾道臺跟前有什麼佈置,他們爲何也......”
身爲鳳仙朝的女帝,蔣鳳仙是一個極具野心的女人。
凡帝王者,幾乎都非常癡迷於馭人之術。
大盈真君這般能夠在無形之中影響到諸多化嬰真君圓滿境老怪物的辦法她自然很心動。
而大盈真君似乎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蔣鳳仙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略微思忖後哈哈笑道:“倒是老夫着相了。”
蔣鳳仙聞言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正待開口時,大盈真君卻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影響他們心境的力量倒不是老夫留下的手段。”
“這昆吾仙山本就是天外昆吾大世界歷經劫之後所僥倖保留下來的碎片。”
“許是有當年昆吾大世界強者留下的手段,這塊碎片在混沌宇宙中飄蕩了不知多少年,最終落入了滄湣界內。”
“所謂昆吾道臺,實則可以稱爲那昆吾大世界的道棺,乃是昆吾大世界本源意志的埋骨之所。”
蔣鳳仙聞言,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駭之色。
她只是一個化嬰後期的修士,本身也沒有什麼跟腳底蘊,這些年,鳳仙朝能夠迅速發展到如今這般層次,全賴大盈真君當年的幫襯和手段。
此番倏然聽到了“道棺”、“大道本源意志的埋骨地”等諸多高深莫測的祕辛,明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大道本源意志也會死?”
蔣鳳仙的呢喃聲響起,大盈真君臉上卻也同樣泛起一絲凝重,跟着重複道:“是啊,老夫也感到費解,大道本源意志爲何也會死………………”
他這話一出口,蔣鳳仙明顯更困惑驚訝了。
“大人您……………”
大盈真君嘆息搖了搖頭道:“老夫能知道這些也是因爲當年有些機緣,得到了昆吾大世界的另一件至寶。”
“那至寶的上一任主人玉京子正是昆吾大世界的一個強者。”
“關於昆吾仙山的一切都是老夫從那至寶以及玉京子殘魂中知道的。”
蔣鳳仙恍然。
大盈真君似乎也不想過多提及玉京子和大盈仙府的事情,繼續着剛纔的話題道:“昆吾道臺爲道棺,其內本就殘存着量劫的力量。”
“這量劫的力量被封禁在道棺內,原先還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數萬年來,也不知是何人闖進了昆吾仙山,竟以翻天手段將道打裂,震碎了裏面的昆吾道魂。”
“那量劫的氣息便順着道棺的裂縫溢散出來。”
聽到這,蔣鳳仙有些忍不住開口道:“大人的意思是影響那些強者的力量其實是道棺以及昆吾道魂中殘存的量劫力量?”
大盈真君緩緩點頭。
“量劫的力量十分詭譎,莫說只是化真君,就是仙神乃至上三仙之境的存在,若是不小心都有可能着了道。”
“這種力量能夠在無形之中激起生靈心底最爲根本的七情六慾,於冥冥之中讓宿命之敵相逢,挑起勢力或種族之間的矛盾,讓他們陷入廝殺。”
“這便是天地大道從那些強大生靈手中奪回力量的手段。”
大盈真君的話說到這,臉上竟閃過一絲詭異的激動。
似乎,這種能夠在無形之中以一方大世界當棋盤,以大道爲縱橫棋路,以萬物生靈爲棋子的無上棋局纔是他最想要的。
而他的這番話也算是揭露了昆吾道臺跟前那些化真君境的老怪物爲何會突然變得沉不住氣,選擇大打出手的原因。
蔣鳳仙聽後,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她本以爲此番能夠從大盈真君手上學到些許於無形之中操縱人心的辦法,不曾想這一切都只是量劫力量在作祟。
那種力量可不是她一個小小化嬰真君修士能觸碰和掌控的。
“走吧。”
“馭人之術首要在於識人,知其所好,知其所惡,知其所想,又要知其所畏。”
“識人爲根本,術要三思......”
二人緩步朝着昆吾道臺走去時,大盈真君或許真的是因爲心情大好,竟是不厭其煩的向蔣鳳仙傳授起自己在馭人之術上的心得。
昆吾道臺跟前的廝殺已經進入了尾聲。
原本就是一片廢墟的道臺周圍,此時又經歷了一場大戰,更是變得滿目瘡痍。
先前隨處可見的修士如今也驟減了八九成,那些化真君之下的存在更是全都消失不見。
大量的殺伐煞氣和修士死後的怨念混雜着濃郁的血腥氣息在四周瀰漫。
大盈真君口中所謂的量劫力量此時就好像一隻喫飽的兇獸,陷入了短暫的消停。
這般情況下,場中倖存下來的那些強大修士不再受量劫力量的影響,也都陸續醒來。
望着面前漫山遍野的血跡和斷臂殘肢,一些化真君境的老怪物眼中也都閃過些許迷茫。
顯然,這些人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修了幾百上千年的心境,怎麼會在之前變得那麼暴躁。
“變了!”
“道臺周圍的混沌之氣在消散!”
“玄色爲水,這是不是意味着擁有水屬性靈根的修士能在這個時候登上道臺了?”
吸收了獻祭力量的昆吾道臺此時並未給那些化真君老怪物們留下多少思考的時間。
沒有了量劫力量的壓制,道臺也在此時慢慢恢復了正常。
周遭原本瀰漫的混沌之氣緩緩退去,繼而化作淡淡的玄色薄霧。
五行之中,玄色爲水。
昆吾道臺周遭瀰漫着的那種玄色薄霧讓在場一些身懷水屬性靈根的修士明顯感受到了親和之意。
“吾輩修士,機緣就在眼前,畏畏縮縮難成大事!”
“你們不敢,那本座就不客氣了!”
道臺跟前這些從廝殺中活下來的強者,一個個明顯都很惜命,雖然感受到了道臺周遭瀰漫的玄色霧氣有親和自身水屬性靈根的跡象,但卻都不敢輕易嘗試。
衆人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一名修爲達到化真君後期的中年修士失去了耐心。
其大笑着嘲諷衆人一番,便義無反顧地朝着昆吾道臺闊步走去。
周遭那些修士此時並沒有心思去管此人的嘲諷,全都目光灼灼望着他。
但見那中年修士闊步來到昆吾道臺跟前,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玄色薄霧遲疑一息,便是面帶決然,雙眸緊閉走了進去。
如先前那般直接被磨滅成劫灰的跡象並未出現。
中年修士置身於那玄色薄霧之中,依舊完好無損地佇立着。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毫髮無損的身軀,先是一愣,隨之大喜,忙匆匆朝着面前的石階走去!
外圍,那些觀望的修士們見狀,也都愣了一下。
“沒事!?”
“快快!本座也是水屬性靈根!”
“這昆吾道臺據說是整個昆吾仙山唯一能和九光寶樹相媲美的無上機緣,先登者必然能夠獲得最大的機緣!”
“讓開!”
“都滾開!”
親眼看着那中年修士毫髮無損的走進玄色霧氣,身形消失在道臺的霧氣中,周遭這些圍觀的修士們都坐不住了。
一道道身影紛紛施展手段,朝着昆吾道臺衝去。
而餘下那些不具備水屬性靈根的存在此時也都變得有些蠢蠢欲動。
此時的他們都在暗中猜測,道臺周邊瀰漫的玄色霧氣或許根本就和靈根沒關係。
甚至覺得,經過獻祭的道臺已經正式開啓,所有修士都可以嘗試登頂。
但猜測畢竟是猜測,事關自己的小命,沒有經過多次驗證的事情,他們也都不敢輕易嘗試。
“瞎!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該將那些螻蟻都殺了,此番若是有一個非水屬性靈根的螻蟻在,將其丟過去一試不就都清楚了?”
有大能者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剩下的修士都不是善茬,有些悔恨自語。
其他人同樣看了一圈周圍的修士,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出手的存在。
“大人,已經有人登上道臺了,那昆吾道臺上的機緣會不會………………”
昆吾道臺百裏之外,大盈真君帶着蔣鳳仙已經來到一處隱祕的山峯上。
二人站在山峯懸崖處,正好能夠俯視昆吾道臺的全貌。
眼瞅着諸多身懷水屬性靈根的修士爭先恐後湧向道臺,蔣鳳仙微微欠身開口。
然大盈真君卻是嗤笑着開口道:“機緣?”
“這昆吾道臺的機緣哪裏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昆吾道魂需要一個能夠承載大道力量的載體,爲日後的復甦做準備。”
“就這些歪瓜裂棗,以爲能修煉到化真君之境,就自認爲是天之驕子了?”
大盈真君毫不客氣地嘲諷一番,繼而轉身揮手取出一方玉案置於面前的青石上。
“不必着急,整個滄湣界,能取走道臺機緣的當不超過一手之數。’
“如今道臺跟前這些人卻都不配……………”
蔣鳳仙聞言,心中有些嘆然。
她現在其實也想下去試試,但大盈真君卻早就斷定她並非那天選之人。
緩步來到玉案跟前,這位鳳仙朝的女帝像是一個丫鬟般熟練的拎起酒壺,爲大盈真君斟滿了靈酒,恭敬伺候着。
昆吾仙山另一處隱藏在羣山山谷的院落外圍。
老乞丐和沈文安一行人經過長時間的跋山涉水,終是找到了這裏。
“狸兒丫頭,看看這裏的禁制是不是昆吾鎖仙禁?”
感受到山谷外圍存在的可怕禁制,老乞丐緩聲開口。
他先前曾來過此處拜會昆吾之主。
只不過那時候昆吾之主親自坐鎮於此,他本人就是最強大的防禦手段,這山谷的禁制便也未曾被激活過。
如今昆吾之主不在了,老乞丐剛帶着衆人來到這裏,就感受到了周遭瀰漫着諸多可怕的禁制。
沈狸點了點頭,緩步來到跟前,手中捏訣,朝着前方打出了一道靈光。
霎時間,空無一物的山谷虛空中倏然冒出大量泛着金光,遍佈古怪符文的禁制光罩。
沈狸只是掃了一眼,便能夠斷定,這籠罩整個山谷的古怪禁制的確就是爺爺沈元所傳授的昆吾鎖仙禁。
“前輩,整片山谷的禁制都是昆吾鎖仙禁。”
“只不過這些禁制較爲高深,狸兒也不確定能不能破解。”
沈元當初爲了參悟昆吾鎖仙禁,不僅借用了兩次元謫仙觀的聽道機會,還花了近二十年時間,最終纔在九元謫仙觀神祕道人鴻闋的幫助下,領悟了昆吾鎖仙禁的皮毛。
沈狸的悟性是要比他更強一些,雖得到了他整理好的解禁之法,但接觸到這種禁制之術的時間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一年,自然不可能有多深的造詣。
“無妨,你先嚐試着。”
老乞丐聽後,略微思忖幾息便緩緩開口。
沈狸點頭應下,便忙着去參悟那昆吾鎖仙禁的解禁之法。
沈文安在這個時候來到老乞丐身旁。
“這裏是昆吾之主的居所,周遭遍佈昆吾鎖仙禁的禁制,這般看來,先前的猜測應當是真的了。”
他們之前就覺得昆吾之主應該是昆吾大世界的強者隱居在滄湣界。
如今親眼看到其居所周遭的昆吾鎖仙禁,自然就能夠斷定之前的猜測。
“是啊。”
老乞丐輕輕嘆了口氣,負手望向遠處的山川。
“老夫如今更困惑的是昆吾之主和之前昆吾仙山的修士都哪去了?”
昆吾仙山和當年的北辰仙山不同。
當年黃天道入侵,北辰仙山是三仙山中第一個被襲擊的地方。
在黃天道的修士與北辰仙山廝殺時,得到消息的昆吾仙山與混洞仙山就以無上偉力,將兩座仙山隱藏在時空之中。
他們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也能夠證明,當初的昆吾仙山並沒有被黃天道發現。
否則,仙山內的諸多機緣地,如昆吾道樹,道玄天池等恐怕早就被擄走,甚至整座昆吾仙山都會像北辰仙山那樣,被黃天道主以大神通收走。
可奇怪的是,昆吾仙山既然沒有被發現,那昆吾之主和仙山洞天內的修士理應都還在裏面好好活着。
如今不僅昆吾之主消失了,裏面的諸多修士也都沒了蹤跡。
“應當是昆吾仙山在隱匿的數萬年裏又遭遇了其他的變故。”
“昆吾之主因故不得不帶着衆人離開這裏。”
沈文安思忖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老乞丐沒有說話。
不知爲何,自從毋蠻尊者當面撕開了天庭之主的一些謀劃,他又親眼看到那個與地道玄冥宗爲伍的龍族王族身上有“天尊正令”後,便覺得這昆吾仙山的事情肯定和天庭之主有關。
“看來,此番從昆吾仙山離開後,老夫還要親自去一趟歸墟,找老大人問問當年之事。”
局勢越來越波詭雲譎,讓他這個曾身爲遠古天庭的大帝都有些看不明瞭了。
沈文安聞言,思忖許久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苦笑道:“晚輩覺得前輩即便去見了歸墟中那位,也未必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老乞丐微微一愣,轉頭看向他怔然一息無奈笑道:“也是,老大人若是想說,早在上一次就該將這些事情都告訴老夫了。”
“她不說,當還有着自己的考量。”
“只是不知這背後是有什麼不該吾等知道的祕密,還是說......又是一種考驗。”
話說到這,二人皆是沉默望向遠處。
許久之後,沈文安輕嘆了一口氣道:“晚輩記得兒時父親常說一句話,局勢不明時,不妨退一步,看看場中會有什麼變化。”
“若局勢利己,可再度入手,若是局勢現危,更可趁機全身而退。”
老乞丐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後笑道:“你爹那老傢伙看事情透徹,只可惜修行的資質差了一些。”
“罷了,既然要退一步,那就退一步吧。”
“關乎天庭之主的事情,老夫也的確不適合再深究。”
“畢竟身上已經揹着一位合道上仙的算計,若是再觸動了另一位合道上仙的利益,老夫這點微末的道行,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沈文安輕輕點了點頭。
他能看出來,自從昆吾道樹一戰結束,從毋蠻尊者口中聽到那番話,又親自感受到天尊正令的氣息後,老乞丐便時常一個人皺眉苦思。
沈文安知道,他肯定是在思考眼下種種事情的背後,到底和當年的天庭之主有什麼關係。
只是相較於老乞丐,他更清楚這種情況有着多大的隱患。
那可是天庭之主,是一位在合道境都處於絕顛之境的仙族之主。
滄湣界所發生的一切如果真都是他的謀劃,即便老乞丐曾身爲遠古天庭的四帝之一,若是依舊這般不依不饒,企圖揭露破壞他的謀劃,一旦觸碰到了天庭之主的底線,沈文安相信那樣的梟雄肯定不會念及舊情。
到時候不僅老乞丐會身死道消,整個九州世界恐怕也會被順手抹去。
如今藉此能夠讓老乞丐主動放棄繼續追查天庭之主的事情,他心中那顆懸着的石頭也終於能慢慢放下了。
“前輩先前說,昆吾之主精通空間之道,如今特地帶我們來到這裏,可是知曉他留下了什麼寶貝?”
天庭之主的事情暫告一個段落,沈文安當即便岔開了話題。
老乞丐也收起了心中的思緒,微微頷首道:“老夫當年曾在這老頭手中看到了一件異寶,名爲【太虛封天筆】。”
“這【太虛封天筆】配合空間之道和一些靈材,能夠輕易煉製出虛空符籙。”
虛空符籙?
沈文安眉頭微皺道:“這虛空符籙有什麼用處?”
老乞丐嘆然一笑道:“用處......自然大了去了。”
“你可知,當年仙族即便和人族鬧翻了,卻依舊對出身人族的昆吾之主禮遇有加?”
沈文安微微搖了搖頭。
老乞丐繼續道:“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昆吾之主的實力的確很強,天庭不想輕易得罪。’
“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昆吾之主手中的虛空符籙。”
“這虛空符籙還有一個別稱叫‘大挪移符',老夫說出這個名字,你應該知曉它的用處了吧?”
沈文安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道:“挪移......難不成那虛空符籙就是可以讓修士進行挪移的東西?”
“若只是如此,應該不至於讓天庭如此重視吧?”
所謂挪移之術,其實也就是對於法則力量的運用。
一些對法則感悟頗深的化嬰真君修士也都能掌握這種術法。
類似的還有駱天星當年施展過的縮地成寸之術,同樣可以瞬息出現在成千上萬裏之外。
自身擁有類似的祕法,誰還閒着沒事利用符籙來挪移。
“若只是如此,那虛空符籙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尋常的挪移之法大都只能供自身使用,上乘之法或挪移之類的神通,也不過能帶三五修士同往,且遭受攻擊,或空間震盪時,往往還無法施展,甚至有迷失在空間亂流中的風險。”
“然而昆吾之主煉製的虛空符籙,卻能無視一切,直接帶着方圓十餘里範圍內的東西一同挪移離開。’
“且只要使用者的神念足夠強大,那虛空符籙甚至能夠讓修士在混沌宇宙之中進行挪移。”
“當年我滄湣界諸多喜歡前往混沌宇宙探險的仙神,爲了能夠從他手中換取一枚虛空符籙,那可是傾家蕩產都在所不惜。”
沈文安聞言,人當場就愣住了。
他倏然意識到,這哪裏是什麼尋常的符籙,簡直就是一張保命符啊。
試想一下,兩個強大的修士拼死搏殺,空間都被打成混沌時,其中一人若是不敵,正常情況下想要逃走,也只能駕馭遁光。
但那樣就很容易被敵人追上。
這個時候如果手握一張大挪移符籙,意念微動,身形直接逃遁到千裏之外,小命瞬間就能保住。
“如此重要的東西,那昆吾之主離開時肯定會將其隨身帶走,斷不可能留在昆吾仙山內吧?”
反應過來的沈文安當即開口道。
“老夫也這麼覺得。”
他的話音剛落,老乞丐竟是直接點了點頭道:“老夫此番帶你們前來,主要目的倒也不是那【太虛封天筆】。
“就是想看看老傢伙的住處有沒有遺留的虛空符籙,亦或者是一些和空間之道有關的典籍心得等。”
“三千大道中,空間可是能夠排在前幾的大道法則,此行但凡有所收穫,能夠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感悟到空間大道法則就值了。”
沈文安聽後恍然,看向老乞丐的眸光也滿是感激。
面前這位老人自當年跟隨沈崇明一起回到九州世界,數百年來,一直都在默默的爲沈家和九州世界的小輩們東奔西走,謀機緣,謀福利,卻從未提過什麼要求。
“多謝前輩。”
想到這,沈文安由衷的朝着老乞丐躬身拱手。
然老乞丐卻是呵呵笑着擺了擺手,目露慈祥,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