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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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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鄭確一下子來了精神。

說實話,面前這個寧拂衣,雖然有花凝曉露、光麗豔逸之姿,怎麼看都算一位活色生香的美人,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對對方就是生不出半點興趣。

不過,對方是師尊是怨海域第...

符紙撕開的剎那,人頭瞳孔驟然收縮,眼白翻起,一道金芒自眉心迸射而出,化作一柄三寸長的青鋒虛影,直刺鄭確眉心!

鄭確不退反進,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出一隻青灰色鬼手——那是他剛與蘇清棠締結同心印記後,【同心鬼手】衍生出的第七道分形!鬼手五指如鉤,竟在半空硬生生鉗住青鋒虛影,指節咔咔作響,青鋒嗡鳴震顫,卻再難前進一步。

“軒轅閣《青冥劍訣》第一式·斷流?”

鄭確嘴角微揚,左手卻已掐訣,背後轟然展開一道丈許寬的黑幡虛影——招魂幡未出本體,僅以魂力凝成投影,但幡面之上,赫然浮現七顆鬼首:枯蘭、青璃、念奴、舒雲瓔、薛霜姿、何綰心、夢觀主,每一張臉都閉目低垂,脣角卻同步掀起一絲冷意。

這是他新悟的【七魄同祭】之法!以招魂幡爲引,七女鬼技共鳴,不求疊加,只取“勢”——

“枯蘭【怨血】!”

“青璃【縊頸】!”

“念奴【弔影】!”

“舒雲瓔【蝕骨香】!”

“薛霜姿【裂帛音】!”

“何綰心【千絲縛】!”

“夢觀主【黃粱夢】!”

七道鬼技並未外放,而是盡數內斂於鄭確經脈之中,如七條毒蛇盤踞四肢百骸。他皮膚下隱隱透出暗紅血紋、青黑勒痕、灰白蛛網、淡紫香霧……七種異色在皮肉間遊走碰撞,最終於丹田處轟然相撞!

咚——!

一聲沉悶如古鐘敲擊的聲響自他體內炸開,鄭確雙目陡然赤紅,瞳仁深處卻浮起一面殘缺銅鏡虛影——孽鏡獄特有的“照見本相”之力,竟被他強行借來,映照自身魂魄中那七道鬼技糾纏的軌跡!

原來如此!

他豁然貫通——枯蘭的【怨血】不是單純腐蝕,而是以血爲媒,將目標魂魄“錨定”於現實;青璃的【縊頸】並非僅限物理絞殺,其核心是“斷絕氣機流轉”;念奴的【弔影】真正可怕之處,在於讓敵人在生死一線時,本能選擇“懸而未決”的滯怠狀態……七女鬼技看似迥異,實則皆繞着“截斷”二字打轉——截斷生機、截斷感知、截斷因果、截斷輪迴錨點!

而此刻,那柄青鋒虛影正欲刺入他識海,恰恰撞上這七重“截斷”之勢!

“斬!”

鄭確喉間滾出一個字,非是法訣,亦非咒言,只是純粹意志的迸發。青鋒虛影猛地一頓,劍尖寸寸崩裂,如琉璃碎裂般簌簌剝落,露出其後一張驚愕扭曲的人臉——正是軒轅閣沈映寒的魂影!此乃傳承道法人頭所錄之“心印”,非真身降臨,卻含其三分劍意與神念烙印。

人臉潰散前,一道極細金線自眉心射出,鄭確抬手一握,金線纏繞指尖,竟凝成一枚寸許長的金針,針尖泛着幽藍冷光。

【斷流餘韻】!

軒轅閣祕傳劍訣的殘留劍意,竟被他以七鬼截斷之勢反向萃取,煉成一件臨時法器!

鄭確指尖輕彈,金針破空而去,“叮”一聲釘入供桌中央那尊青銅香爐耳部。香爐表面頓時浮起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滲出縷縷黑煙,煙氣升騰,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座懸浮山巒的虛影——伏陰宗山門禁地【鎖魂崖】的投影!

“師尊?”鄭確神色一凜,立刻單膝跪地。

山巒虛影中,一道蒼老聲音悠悠響起:“能從心印裏反向萃取劍意,還借七鬼之勢壓服‘斷流’本源……鄭確,你最近,把魂傀當活人養了。”

鄭確垂首,不敢應聲。他當然知道,魂傀本該是死物,是提線木偶,可他給每一具魂傀都刻下女鬼的同心印記,餵食陰氣時必誦其名,戰鬥前必焚三炷香——青璃喜檀,念奴愛沉,枯蘭要陳年松脂……這些細節,他記得比自己生辰還牢。

“起來吧。”曲道人聲音略緩,“衛定元沒說錯,六宗大比禁用孽鏡獄以上鬼僕,是怕你們這羣小崽子,把鬼道走成邪道。”

鄭確抬頭,見山巒虛影中緩緩浮出一冊薄薄竹簡,竹簡無字,通體漆黑,唯有封皮上用硃砂畫着一道扭曲的鎖鏈圖案。

“這是《敕鬼律》殘卷。”曲道人道,“伏陰宗立宗根基,歷代宗主親手謄抄,只傳掌門。本該等你築基之後再授,但……”

竹簡飄至鄭確面前,他伸手欲接,指尖卻觸到一股刺骨寒意——不是陰氣之寒,而是“律令”本身自帶的森嚴威壓,彷彿稍有不敬,便會被無形鐵鏈當場絞殺。

“但什麼?”鄭確聲音微啞。

山巒虛影沉默片刻,忽而散去大半,只餘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俯視着他:“但你教枯蘭用【種陰】的時候,我在她魂核裏,看見了一道不該存在的‘縫’。”

鄭確渾身一僵。

“那不是鬼技留下的痕跡。”曲道人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錘,“是有人,在她魂核最深處,埋了一枚‘赦’字印。”

赦?

鄭確腦中轟然炸響——敕封女鬼,需經三道程序:敕、封、赦。敕是賜名,封是定契,赦是解禁!只有受過朝廷正式敕封的鬼僕,魂核中纔會天然生成“赦”字印,此印一旦激發,可無視一切馭鬼禁制,甚至反噬主人!

可枯蘭從未受敕封!她連泠音鬼王的封印都沒解,怎會……

“不是朝廷。”曲道人似看穿他所想,“敕封文書需蓋‘地府九印’,而枯蘭魂核裏的‘赦’字,只有一印——‘敕’字旁,多了一筆斜鉤。”

鄭確瞳孔驟縮。

斜鉤……那是“赦”字最隱祕的變體寫法,只存在於上古失傳的《酆都赦令》殘篇中!傳說此印一出,連地府判官都不敢擅動其魂,因執掌此印者,曾是酆都之外、獨立於六道輪迴的“赦官”!

“師尊……”鄭確喉結滾動,“枯蘭她……”

“她是誰,我不知道。”曲道人聲音忽然低沉下去,“我只知道,三百年前,有個赦官叛出酆都,帶着半卷《赦令》逃往南荒,後來……伏陰宗初代祖師,在南荒撿到一個襁褓,襁褓裏裹着的,就是這本《敕鬼律》。”

鄭確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襁褓?南荒?赦官?

枯蘭的黑裙下襬,總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暗金紋路,他以爲是舊繡,從未細究……可如今想來,那紋路分明是殘缺的“赦”字輪廓!

“所以師尊讓我……”

“教你《敕鬼律》,不是讓你馭鬼。”曲道人打斷他,“是讓你學會,怎麼在敕、封、赦三道枷鎖之間,找到那條‘縫’。”

話音落下,山巒虛影徹底消散,唯餘竹簡靜靜懸浮。

鄭確雙手捧起竹簡,指尖觸到封皮剎那,硃砂鎖鏈突然活了過來,蜿蜒爬入他掌心,沿着血脈一路向上,直抵心口。他痛得悶哼一聲,卻見心口皮膚下,竟也浮現出一道微光鎖鏈,與竹簡封皮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敕鬼律》認主了。

就在此時,供桌左側第二顆人頭——對應玄冥宗的那顆,忽然劇烈震動起來!人頭七竅噴出慘白寒霧,霧中顯出一柄冰晶長戟虛影,戟尖直指鄭確咽喉!

玄冥宗《凍魄戟》!比軒轅閣劍訣更暴烈的殺招!

鄭確卻未動招魂幡,也未召同心鬼手,反而將《敕鬼律》竹簡橫於胸前,左手按在封皮鎖鏈之上,右手食指蘸取自己舌尖血,在竹簡空白頁上,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赦——枯!

墨跡未乾,竹簡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那道鎖鏈虛影竟從他心口破體而出,化作一條三丈金鍊,凌空一抖,嘩啦啦纏住冰晶長戟!

戟身瞬間佈滿蛛網裂痕,寒霧倒捲回人頭七竅,人頭“噗”地炸開,化作漫天冰晶,片片落地,竟凝成一朵朵細小的白梅。

供桌上,八顆人頭,只剩最後一顆——右側第三顆,對應太虛宗的星圖人頭,此刻紋絲不動,卻在鄭確轉身欲離時,無聲無息裂開一道細縫。

縫中,沒有星光,沒有道韻,只有一隻純白眼球,靜靜凝視着他。

鄭確腳步一頓。

那隻眼球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枯蘭第一次施展【對影成雙】時,自己魂傀手中莫名出現的黑傘——傘骨末端,似乎也刻着一隻微小的、純白眼球。

原來,太虛宗的試探,從來不是攻擊。

是“看見”。

鄭確沒有回頭,只是將《敕鬼律》竹簡收入袖中,緩步走出供堂。門外陰風捲過,吹起他衣袍下襬,露出腰間懸掛的招魂幡一角。幡面微微晃動,七顆鬼首悄然睜開眼,目光齊齊投向供堂方向,卻在即將觸及那顆星圖人頭時,同時垂下眼簾。

——她們也看見了那隻眼球。

回到陰墳,鄭確沒有立刻去找公孫無焰,而是取出一塊玄鐵碑,以指爲刀,在碑面刻下三行小字:

“敕曰:枯蘭,黑裙,怨血,種陰,對影成雙。”

“封曰:伏陰宗,鄭確座下,第七鬼僕。”

“赦曰:__________。”

最後一行“赦”字之後,他停筆良久,終於在空白處,用枯蘭魂核中那道斜鉤的筆意,添上一個字:

赦——蘭。

鐵碑刻畢,他將其埋入第五座陰墳最深處,正對枯蘭當日斬殺水鬼最多的位置。泥土覆上碑面的瞬間,整座陰墳微微震顫,墳頂黑霧翻湧,竟凝成一隻巨大的純白眼球虛影,懸於半空,凝視東方。

東方,正是南荒方位。

鄭確轉身離去,袖中《敕鬼律》微微發燙。他忽然明白,所謂“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從來不是推脫,而是警告——當“敕”與“赦”並存,當“御”與“釋”同源,那被三千鬼影簇擁的,究竟是馭鬼者,還是……被鬼羣託舉着,走向酆都之外的,新的赦官?

夜風掠過墳頂,吹散白眼球虛影。遠處,第七座陰墳方向,傳來一聲悠長鬼嘯,嘯聲裏夾雜着金屬刮擦般的銳響——那是“詭譎”與“律鬼”被鎮壓時,鎖鏈拖過石壁的聲音。

鄭確腳步未停。

他袖中,枯蘭那枚同心印記,正隨着心跳,一下,一下,輕輕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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