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曜橙之星的頂層套房內。
萌潔穿着一身櫻桃小丸子的Cos服,雙腿盤在陳延森腰間,輕聲說道:“我想週末回一趟春申。”
“想我爸我媽了?”
“陳延森,那是我爸媽!”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陳延森低下頭,在她脣上輕啄了一口,軟綿綿、水嘰嘰的,帶着淡淡的溫熱。
“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
“那以後生個孩子,咱倆一人一半?”
“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萌潔咯咯一笑,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窗外,燕京的夜景璀璨,霓虹燈透過落地窗直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同一時刻,網友們仍在熱議“廢除外包”的提案。
即便只是一項提議,也給無數人帶去了希望。
萬一,真的實現了呢!
幾個小時後,天色漸亮,北美股市收盤,扎克伯格的噩夢暫時告一段落。
股價一連暴跌四天,跌得他臉色發紅。
市值累計蒸發一千七百億美幣,單日16.1%的跌幅,更是創下了Facebook上市以來的最高紀錄。
Mimo和Twitter上,充斥着大量散戶的憤怒留言。
爲此,扎克伯格不得不拖着疲憊的身體,乘車趕往邦浦大廈,向喬納德登門請罪。
他生怕再晚一天,那些嚴重虧損的投資人就該請他喫槍子了。
上午十點二十,高麗昌平,冬殘奧會單板滑雪項目正在比賽中。
高麗男子SB-LL2級運動員李東赫,正站在賽道頂端,俯瞰着整條雪道。
他原本是健全的運動員,在練習蹦牀時意外受傷,左小腿神經受損,導致膝蓋以下部位永久性麻痹。
這場意外徹底改變了他的運動生涯,他轉而投身於單板滑雪項目。
SB-LL2是殘奧單板滑雪的一項殘疾功能分級,針對下肢殘疾程度較輕的男子運動員,例如單膝以下截肢等情況。
一個月前,他以治療舊傷爲由,參加了SY-001的一期臨牀試驗,先後注射了十支藥劑,身體綜合機能有了顯著提升。
儘管體育界對SY-001忌憚至極,李東赫還是抱着一搏的心態,偷偷使用了這款藥物。
在他看來,組委會很難檢測出SY-001,除非對他進行詳細的基因測序。
風從山頂呼嘯而過,捲起細碎的雪粒,打在李東赫的護目鏡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腿,膝蓋以下沒有知覺,像是一根被焊死的舊鋼管。
然而此刻,他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心。
注射SY-001後的第八天,他的靜息心率從每分鐘68次降到了52次,大腿肌羣的最大力矩提升了接近三成,核心穩定性達到了他受傷前都不曾有過的巔峯水平。
“準備——!”
比賽即將開始的提示音在山谷間迴盪!
李東赫深吸一口氣,壓低重心,雙手扶住起點門欄。
旁邊的電子屏上,此前完賽的七名選手成績依次排列。
暫列第一的是小日子的名將福田玄武,成績爲47.91秒。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不出意外,他將成爲全球唯一突破48秒的選手,也是亞洲首位冬殘奧單板滑雪金牌得主。
在SB-LL2級別中,能滑進49秒的選手都屈指可數,而48秒以內,幾乎已經觸及了這項比賽的人體極限。
“這枚金牌,我拿定了!”
李東赫在心中暗自發誓。
在賽前的測試中,他最差的成績都在47秒以內。
“譁”的一聲,起跑信號響起。
他猛地蹬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第一個旗門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紅色,左轉!
他的右腳後跟發力,板尾切入雪面,整個人貼着旗門內側劃過。
旗杆被他的肩膀擦過,劇烈晃動。
解說席上,高麗KBS的解說員瞬間提高了音量。
“李東赫!出發非常迅猛!第一個旗門的過彎角度非常激進,他是貼着旗杆切過去的!”
賽道全長883米,設有22個旗門,海拔落差198米,平均坡度約16.2度。
對於下肢殘疾的運動員來說,這條賽道最大的難點不在於速度,而在於中段連續三個S彎後緊接的一段陡坡,坡度驟然增大到26度,如果核心力量不夠,整個人會在重力加速下失去對板尾的控制。
上一輪比賽中,加拿大選手科爾曼就是在這個位置失控摔倒,左肘直接懟在了硬雪上,被擔架抬下了賽道。
但李東赫此時也無暇去想這些,他的視線被壓縮成了一條極窄的通道,只有眼前的雪面,下一個旗門、以及身體傳來的每一個細微反饋。
第四個旗門,藍色,右轉,速度在持續攀升!
“11.24秒!比福田玄武快了0.38秒!這是什麼概念?在SB-LL2級別的迴轉賽中,0.38秒的差距等於半個旗門的距離!”
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個檔位。
觀衆席上,高麗觀衆忍不住地騷動起來。
有人揮舞着雙手歡呼,也有人舉起了太極旗來回晃動。
“李東赫進步真快!我記得,他在上一次的大賽中,也才49秒的水平。”
“大器晚成!一定要穩住,爲高麗再奪一枚金牌!”
“啊...啊西八!我要尿了!”
觀衆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李東赫的過彎節奏快得不可思議,每一次重心轉移都恰到好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SY-001帶來的不僅是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更可怕的是反應力的強化。
在時速超過70公裏的滑行中,普通運動員的視覺信息處理速度大約在200毫秒左右。
也就是說,從眼睛看到旗門,到大腦發出指令,再到肌肉做出反應,至少需要0.2秒。
而李東赫,明顯要快了一分!
“第二分段,22.87秒!天哪!他的中段用時比福田玄武快了整整0.61秒!”
解說員激動地嘶吼着,那賣力的模樣,體力消耗看上去比場上的李東赫還要大。
守在電視機前的小日子觀衆全都傻了眼!
煮熟的鴨子....金牌,就這麼飛了?
要知道,李東赫的實力雖不算差,但和福田玄武比起來,還差一截。
誰能料到,短短幾個月不見,李東赫競展現出了碾壓級的實力。
不對勁!
不少人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這就好比博爾特百米最好成績9秒69,突然有人跑出了9秒50一樣離譜。
當李東赫筆直衝過終點線時,電子屏上的數字在跳動了零點幾秒後,最終定格在了46.68。
整個賽場安靜了約莫兩秒,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原世界紀錄是48秒31,福田玄武滑出47秒91已經足夠驚人,誰也沒想到,李東赫竟直接將成績再提升了一秒多。
觀衆席上,高麗人瘋了。
太極旗被揮舞得獵獵作響,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有人抱在一起跳。
終點區域,李東赫緩緩停下,單膝跪在了雪地上。
亞洲首位冬殘奧會單板滑雪金牌得主!
是我的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但在國際殘奧委員會競賽監督辦公室內,三名工作人員正盯着回放畫面,表情凝重。
“他的中段過彎G值峯值達到了2.7,這個數字,在SB-LL2級別中,從未出現過。”
一名數據分析師指着屏幕上的遙測圖表分析道。
“有沒有可能是設備誤差?”另一個人開口問道。
“不可能!三個獨立傳感器的數據完全一致,2.7G的過彎載荷意味着他在那個瞬間承受了自身體重2.7倍的力,對一名左小腿功能喪失的運動員而言,所需的核心肌羣力量與右腿支撐力,絕對超出了人體極限。”
數據分析師搖着頭解釋道。
“通知藥檢組,賽後第一時間採樣。”
“查什麼?”
“常規項目全做!另外,聯繫首爾國立大學運動醫學實驗室,問問他們有沒有能力做全基因組差異性分析。”
“你懷疑是SY-001 ?”
“不是懷疑,是肯定。”
“傳統興奮劑改變的是血液攜氧能力、肌肉爆發力,檢測手段成熟,禁用標準清晰,但SY-001是基因層面的修復與優化,它不是在你體內添加了什麼違禁物質,而是讓你的身體本身變得更強。”
“你是說檢測不出來?”
“能檢測,但需要對比他注射前後的基因組序列,證明存在人爲干預的痕跡。”
“你覺得高麗方面會配合嗎?”
一番討論下來,複檢是必須的流程,加上小日子的體育廳也打電話投訴了。
可高麗自然不同意,只願意接受常規的藥檢。
最終,李東赫還是站上了領獎臺最高處,金牌掛在胸前,熠熠生輝。
身旁的銀牌得主福田玄武面無表情,攥緊的拳頭卻暴露了心底的不甘。
所有人都心裏清楚,兩年後的東京奧運會,註定不會平靜。
若是拿不出檢測應對SY-001的有效手段,奧運會恐將淪爲“藥神”大戰。
到那時,博爾特不打藥,怕是連決賽都進不去。
與此同時。
巨石強森和英國大力士世界冠軍野獸,也悄然搭乘飛機,抵達了橙子醫療海外研發中心所在的阿比西尼亞。
事實上,在兩人之前,已有數十位健美與力量項目的運動員,陸續在森聯城住下了。
SY-001能帶來20%到30%的身體素質提升,還能修復陳年舊傷,面對這樣的誘惑,沒人可以無動於衷。
另一邊。
李東赫奪金之後,SY-001的銷量隨之暴漲。
雖然沒證據,但大家心裏篤定,這傢伙多半打藥了。
由於目前只有阿比西尼亞允許合法注射SY-001,導致橙子航空的機票一票難求,不少打算前往當地旅居的人,連購票都十分困難。
因此,國際奧委會緊急召開會議,討論是否將SY-001列入禁藥名單。
可令人意外的是,持反對意見的人居然佔了大多數。
理由是,SY-001是補充劑,而非興奮劑。
北美代表是這一觀點的主要支持者:“SY-001並不符合傳統興奮劑的定義,它只是激發人體自身潛能,從法律層面來講,很難將其定性爲違禁藥品。
沒過多久,華國藥監協會對外宣佈,將採購五萬支SY-001。
這一舉動,相當於承認了SY-001在國內的合法銷售資格。
藥監協會在公告中明確寫道:首批SY-001僅限定點三甲醫院,用於臨牀治療,適用範圍包括神經退行性疾病、運動系統損傷後遺症、和經評估符合條件的罕見病患者。
換而言之,不是誰想打就能打的。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閱讀量以每秒數萬的速度飆漲,半小時破億。
“爽,終於不用飛阿比西尼亞了。”
“扎心了老鐵!一支8000美幣,敞開了賣,我也買不起啊!”
“8000美幣一支的SY-001太貴了!不過,要是AuregenGT開賣,哪怕一萬八我也不嫌貴!”
“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老弟是吧?”
網友七嘴八舌地討論着。
但他們真正期待的新藥,還是AuregenGT
倒不是自己要用,而是想幫“朋友”代購。
直到兩會閉幕當天,橙子醫療才公佈AuregenGT在國內一期臨牀試驗開啓的時間點。
結果網上一邊倒的支持,這時也沒人大談特談基因藥劑的潛在風險了。
全都心照不宣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裏只惦記着20%左右的追追增幅優勢。
3月10日,陳延森和萌潔回春申待了兩天。
橙子教育剛完成對實驗小學、春申三中、春申二中和春申一中的收購,所以再次見到高中班主任章莉時,他又變成了對方的老闆。
陳延森到訪春申二中時,章莉全程陪同。
校長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當即有了盤算,回頭便給章莉多加一加擔子。
等陳延森的私人客機落地森聯城機場時,已是3月13日的下午。
三月的阿比西尼亞,溫和宜人,正處於旱季末期向小雨季過渡的階段。
車隊還沒駛離機場,淅淅瀝瀝的大雨就落了下來。
奧羅米亞州、甘貝拉州和哈姆拉州,相繼進入了超級稻2000的小規模種植期。
等到三月下旬雨水更爲充沛時,纔會迎來大規模種植階段。
陳延森望着窗外,遠處大片一片的稻田,蔥綠喜人。
“按當前的降價速度,超級稻2000年底的每公斤價格就能跌破100華元。”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着。
降價是好事!
畢竟產能過高,總不能全都積壓在倉庫裏。
價格越低,覆蓋的用戶羣體就越廣,薄利多銷嘛。
眼下是有錢人爭相購買,等將來價格降到十塊錢一斤,普通民衆纔會欣然接受,而不是一味質疑轉基因水稻的安全性。
道理其實很簡單,大多數人樸素的觀念都是:“你可以罵有錢人壞,但不能說他們傻。”
等亞洲地區將超級稻2000作爲日常主糧時,橙子農牧科技就掌控了全球糧食供應鏈中最核心的一環。
到那個時候,誰卡誰的脖子,就該換個方向了。
車隊沿着森聯城主幹道一路向南,穿過新建的商業區,兩側的建築拔地而起。
森聯集團的海外研發中心、橙子農牧的育種基地、橙子航空的地勤總部、以及配套的學校、醫院、商場,構成了一個自成體系的商業社會。
再通過合營模式不斷蠶食各行業市場份額,在阿比西尼亞,森聯集團與國企無異。
第一季度尚未結束,集團員工數量就已經增加了近兩百萬,基本來自農牧漁和礦產行業。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棲雲莊園。
而在臨海的薩伊拉奇港口,海水淡化廠周邊建起了多家配套衍生工廠,專門處理淡化過程中產生的副產品。
這裏每天淨化的海水超過了3900萬噸,可回收的固體溶解物高達120萬噸。
這些像沙子的東西,七成以上是氯化鈉,可用於生產工業鹽與食鹽,剩餘部分爲鈣鹽、鎂鹽,還含有少量鉀、溴、鋰等元素。
但由於提純環節能耗巨大、成本偏高,大多經過脫鹽與燒結處理後,被用作了道路基層材料。
不過,在橙子能源科技的研發中心內,正在研究將這些鹽類副產品與澱粉、環氧樹脂或其他粘合劑混合,再壓縮成型,製作成鹽基複合砌塊,作爲建築材料。
可問題是,技術路線雖然跑通了,但成本卻是普通砂石的四倍多。
沒有經濟價值!
“要不,把技術方案發給老闆?”
研發團隊中,有人小聲提議道。
項目負責人摘下護目鏡,拍了拍實驗臺上那塊灰白色的鹽基複合砌塊,嘆了口氣道:
“強度達標了,抗壓性能甚至優於普通M7.5水泥磚,耐水性經過環氧樹脂改性後也解決了,唯一的問題就是成本了。”
隨後,他把實驗數據報告整理成電子文檔,附上詳細的工藝流程圖和成本拆解表,發送到了陳延森的郵箱裏。
另一邊。
棲雲莊園內,陳延森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亞麻質地的家居服。
“叮。”
“王子嫣”在收到標紅的重要郵件後,特意向陳延森的手機發了一條提示信息。
它將140MB的圖文資料,提煉成簡短的技術概要,從而減少陳延森的翻閱時間。
只有在陳延森需要時,纔會進一步查看源文件。
陳延森隨手點開郵件,掃了一眼標題,《鹽基複合砌塊技術方案及成本分析報告》。
他端着一杯溫水,把萌潔抱到大腿上,慢慢翻閱。
報告寫得極爲詳細,工藝並不複雜:將海水淡化產生的混合鹽類副產品經過脫水、研磨、分級篩選後,按比例與環氧樹脂粘合劑混合,注入模具高壓成型,最後低溫燒結四小時。
成品的抗壓強度達到了28MPa,遠超普通實心磚的10MPa標準。
導熱係數僅爲普通混凝土的60%,隔熱性能優異。
耐水浸泡測試中,72小時後強度損失低於8%,完全可以用於非承重牆體和路面鋪裝。
唯一的硬傷,就寫在報告最後一頁。
每噸鹽基複合磚的生產成本約爲350美幣,而阿比西尼亞當地普通砂石磚的成本僅爲85美幣。
四倍多的差價,確實沒什麼經濟效益。
更棘手的是,這種材料吸溼性強,析出的鹽分還會腐蝕鋼筋、破壞混凝土結構。
他重新回到成本拆解表那一頁,逐項審視。
原材料成本幾乎爲零,混合鹽類本身就是海水淡化的廢棄物,目前大量堆積在港口周邊,處理費反而是一筆支出。
而且也不能直接排回大海,高濃度的溶解固體,會對港口附近的海洋生態造成影響。
禍害別人家海域還行,自家門口可不能這麼幹。
成本最高的兩個環節,一是環氧樹脂粘合劑,二是低溫燒結需要持續四小時供能。
其中環氧樹脂佔總成本的47%,燒結能耗佔31%。
陳延森想了想,還是先把問題丟給了“王子嫣”,作爲訓練它的養料。
波斯,賴伊城。
中樞司總部的一間會議室內,去年剛上任的負責人賽德義,眉頭緊皺地看完了手裏的情報,最後抬頭看向情報協會的負責人:“這份情報的真實性有保證嗎?”
“老闆,我認爲沒問題,否則,無法解釋這麼大的巧合。”
情報協會負責人沉聲說道。
“Yansen Chen ?"
賽德義緩緩起身,低聲唸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