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朱雀和火鳳飛入橫亙穹頂的火焰大道,南明離火和涅槃聖火交織在一起,演化着火鳳本源火焰大道。
這大道,不僅匯聚了焰凰山歷代先祖所悟的大道,而且還參糅了許多遠古時代棲息在火梧桐上的遠古鳳凰的大道。
後者,是火梧桐在壯大成長中,尤其在汲取了母樹殘留下來的生命精華之後,不斷解封的記憶。
那記憶,不僅有萬法境的,甚至有返源境的。
只可惜,有關返源境的記憶非常浩瀚而且還支離破碎不堪。
縱然夏道明有火梧桐相助,目前也無法參悟,自然不會通過兩尊神兵演繹出來。
不過饒是如此,兩尊神兵的演繹,仿若在衆人面前揭開一層層迷霧,將火鳳大道清晰詳細無比地鋪展在他們面前。
殿內衆人。
完全沉浸在大道之中,已渾然忘卻時間流逝。
時間一天天過去。
某一天。
皇甫臻體內忽然傳出低沉震鳴,他周身南明離火驟然收縮。
火焰不再外放,而是凝成一枚赤金火核,沒入端坐黃庭中央的元神眉心。
下一瞬。
眉心緩緩裂開,裂縫中,湧出的是更加純粹,充盈着毀滅和生機交替的火意。
這是所悟道與元神進一步融合,也意味着皇甫臻踏入了衍真後期。
“終於......”
皇甫臻心裏百感交集。
爲了這一天,他已經苦苦打熬了六萬多年,但就是邁不出去。
今日,在夏道明的授道解惑之下,終於揭開層層迷霧,邁出了這一步。
皇甫臻朝夏道明恭敬拜了三拜!
這是弟子拜見老師,晚輩拜見長輩之禮!
夏道明坦然承受,然後隔空雙手虛抬,皇甫臻被一股無形力量託起,重新盤坐,繼續觀摩火道,靜心參悟。
皇甫臻破境,彷彿打開了閘門。
數日之後,有一名長老忽然渾身火焰暴漲,又迅速收斂,竟從衍真初期踏入了衍真中期。
又過數日,停滯在開界後期多年的宇文煜踏入衍真境,緊隨其後,宇文厚嶽也似乎受到了感染,竟然從開界初期踏入開界中期。
祖宮之內,氣機此起彼伏。
祖宮外,焰凰山上空的火雲,也隨之不斷翻卷。
霞光層層疊疊,彷彿氣運正在迴流。
又過數日,忽然,一般遠勝衆人的氣息,自焱烈體內爆發,接着涅槃聖火自他身上燃起。
涅槃聖火一點燃,衆人皆被驚醒。
夏道明先是面露驚喜之色,但轉瞬間又變爲極其凝重。
鳳凰涅槃,或在浴火重生,變得更加強大,或在浴火中殞落,留下一簇涅槃聖火。
焱烈未殞落而點燃涅槃聖火,顯然他已經悟到了萬法真意,他要突破,但他所選的突破之道,是最快捷,卻也是最兇險的一條——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焱烈消失不見,原地只餘一簇涅槃聖火在靜靜燃燒着。
人們再也感覺不到焱烈的氣息。
大殿死寂,衆人神色黯然。
正在這時,涅槃聖火突然往內收縮,片刻功夫消失不見,只餘一個焰光閃爍,上面流轉着無數古老符文的金蛋懸浮半空。
這金蛋隱隱散發出一絲衆人熟悉的氣息,正是焱烈的氣息。
但這氣息跟以往又有不同,有着浩瀚而蓬勃的新生生機。
衆人激動萬分,有人眼眶泛紅,有人拳頭緊握,但沒人敢出聲,似乎生怕驚擾了這枚金蛋。
他們很清楚,這枚金蛋將意味着焰凰山終於重返萬法勢力行列!
夏道明目光凝視金蛋,絳宮外火梧桐輕輕搖曳。
一縷柔和生機順着冥冥聯繫,悄然流入那枚金蛋,滋養守護着金蛋。
祖宮之外,火雲越積越厚,地脈火力不斷匯聚而來,沒入金蛋。
時間緩緩流逝。
一日。
兩日。
三日。
第七日,忽然,“味——”,一聲極輕的脆裂聲音響起。
衆人渾身一震,面露激動之色。
金蛋表面,出現一道細小裂紋,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紋蔓延,赤金火光從縫隙中溢出,火光並不狂暴,卻帶着一種凌駕衆火之上的威壓。
“轟!”
蛋殼驟然炸開!
無數火焰符文化爲流光,四散飛舞,又在半空重新匯聚,一隻火鳳,自焰光之中振翼而出!
雙翼展開,幾乎遮滿祖宮穹頂,涅槃聖火如星河般環繞其身。
下一瞬,火鳳身形一縮,化爲人形。
焱烈緩緩落地,他周身氣息,已徹底不同。
萬法氣機內斂如海,舉手投足間,天地火行法則隱隱隨之而動。
成功了!
歷經漫長歲月,焰凰山終於再次迎來一位萬法境金仙!
殿內衆人再也按捺不住苦苦壓抑的情緒。
有人長笑,有人落淚,有人伏地對着夏道明連連叩首。
焱烈沒有理會衆人,他第一時間轉身,對着夏道明,雙膝跪地,額頭觸地,連拜三下!
“焱烈今日能浴火重生,能成萬法,全賴老師救治和授道解惑,今後必唯老師馬首是瞻!”
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看着焱烈以萬法金仙之尊,跪地叩拜,以學生自居,殿中之人,不僅沒有一人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跟着紛紛跪地叩拜。
“今後必唯上仙馬首是瞻!”
聲音同樣堅定。
夏道明抬手,隔空將衆人託起,然後神色一凜道:
“諸位興起,我也算是心安了!接下來,我們還是要好好商討離脈處置之事,離脈脈主和大長老行事如此張狂惡劣,隨從者必然不少,需好好整頓,刮骨療傷,方纔能還焰凰山一個朗朗乾坤,才能杜絕今後有支脈重蹈覆轍!”
“一切都聽老師安排!”焱烈躬身道。
“言重了,焰凰山之事,還是需你們商議而定!”夏道明擺手道。
衆人見夏道明對他們恩同再造,卻絲毫不居功自傲,心中對他越發肅然起敬。
焱烈和皇甫臻互相對視了一眼,接着皇甫臻出列躬身道:
“上仙身上本就有火鳳血脈,又得我皇甫一脈先祖所留涅槃聖火,我焰凰山歷代先祖所留的本源血脈之力也都承認簇擁上仙,而且上仙又與我等有授道再造之恩!”
“所以,上仙與我等而言,便如先祖再世,焰凰山之事,自是當以上仙之意爲法旨。若上仙不嫌棄我焰凰山,我焰凰山願奉上仙爲太上長老,乃我焰凰山至尊者。
“願奉老師爲太上長老!”焱烈緊跟着上前躬身道。
“願奉上仙爲我焰凰山太上長老!”衆人見狀紛紛單膝跪地。
看着衆人發自內心誠懇請求,夏道明心頭自是欣喜。
不過考慮到自己青元教學教身份,他想了想道:“我如今乃青元教學教,倒是不便坐焰凰山太上長老之位,若你們覺得可行,我可忝爲焰凰山客卿太上長老!”
“焱烈你若願意,可拜在我門下,爲我親傳弟子。皇甫臻、宇文煜兩位脈主,還有宇文重嶽房主,你們若願意,我可暫收你們爲記名弟子,若你們將來能踏入萬法境,我再正式收你們爲親傳弟子!”
焱烈等四人聞言喜出望外,連忙跪地拜見。
“弟子拜見師尊!”
“弟子拜見老師!”
其餘長老和旁支脈主見狀個個都目露羨慕之色。
但很快也都反應過來,紛紛跪地行禮道:“拜見太上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