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道明看着蕭烈昭奉上來的玄狸醉月漿,想起有關此仙釀的傳說,以及剛纔蕭烈昭與蒼?老妖廝殺時的對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剛纔說這玄狸醉月漿是你專門尋來獻給長輩的,莫非就是給我?”
“是啊!從小父親和母親就天天給徒孫講師祖您英偉事蹟,前些日子師伯祖回來,說在玄嶽州遇到了師祖您,說不久後,您也會來琅明郡。我就每日想着尋些什麼特別的東西孝敬您老,後來無意中得了一張記載有藏着玄狸醉
月漿的古圖,然後按圖去挖尋,還真給徒孫挖尋到了。”蕭烈昭點頭道。
“難得你這麼有孝心,這酒師祖收下了!”夏道明開心地收起玄狸醉月漿。
他知道蕭烈昭性格耿直單純,她說是特意爲他準備的,那就是爲他準備的,並不是臨時討好他。
“那我的呢?”正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接着一道火光從遠處小山頭划來,轉眼飛落在兩人面前,顯出蕭鴻儀來。
“祖父,您終於回來啦!”蕭烈昭見是蕭鴻儀,一臉高興激動。
“是啊,回來了,我的玄狸醉月漿呢?”蕭鴻儀問道。
“沒啦,孫女我就尋到了一罈玄狸醉月漿,自然是要孝敬師祖的!”蕭烈昭理所當然道。
“就一罈,你就只想着你師祖,就沒想過你祖父?”蕭鴻儀表情微妙,心裏酸溜。
當年蕭鉉對夏道明敬重有加。
夏道明的話比他這個老子還管用,而且尋了媳婦,也是先去拜見稟告夏道明,而不是他這個老子。
這讓蕭鴻儀心裏那個滋味微妙複雜啊!
結果,現在更過分了。
夏道明一來,竟然就把自己這個寵愛了她兩千年的祖父給忘在了一邊。
“是啊!父親和母親日日夜夜掛念祖父,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了,孫女自是要奉上一份孝心啊!”蕭烈昭不假思索回道。
“這……………”蕭鴻儀感覺心頭有些發堵。
難道我就不是好不容易回來的?
“師叔,怎麼我徒孫孝敬我,您老有意見?”夏道明見狀差點就要笑出聲,但還是憋住,一本正經地問道。
“咳咳,沒有,我怎麼會有意見呢!”蕭鴻儀訕訕道。
夏道明見狀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知道師叔您好酒,等會回城,我倒一杯給您嚐嚐鮮!”
“你小子就得意吧!”蕭鴻儀瞪了夏道明一眼,然後催促道:“快回郡城吧,大家都唸叨着你呢!”
“是啊,是啊。我父親和母親,天天都唸叨着師祖您呢!”蕭烈昭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蕭鴻儀無語望天。
老子我爲了給你們探金仙大道的門路,孤身一人入烈曜山做供火苦差,勞累數十年,甚至差點就要命喪烈曜山,老子我容易嗎?
“我也很想他們的。”夏道明微微一笑。
說罷,遮天巨掌散去,夏道明朝蒼老妖斥喝道:“還傻愣着幹什麼,還不載我們回郡城!”
“老奴遵命!”蒼老妖連忙抖了下羽毛,然後收起羽翼,走到三人跟前,屈膝趴伏在地上。
三人踏上寬闊的鷹背。
蒼老妖起身,張開雙翼,猛地一扇,捲起一陣大風,沖天而起。
“你們也都跟上來!”夏道明衝地上的四妖喝道。
“是!”
四妖連忙跟着展翅高飛,護在蒼?老妖左右兩邊,一路朝着郡城的方向飛去。
琅明郡城城內南面,有一座山名爲逍琅山。
此山不高,佔地也不大。
但此山正好地處琅明郡一條仙脈之上,紫氳升騰,仙氣繚繞,乃是一處修行仙山。
嶽煌等人飛昇至琅明郡,經多年努力,在千年前拿下此地做爲青元門山門。
平時,不僅嶽煌和蕭鴻儀在此山修行,蕭鉉夫婦也在此山修行。
城隍閣和按察都府那邊,有他們的親信坐鎮,處理日常事務。
這一日,蕭鉉夫婦像往常一樣在府中修行,忽然心有所感,立馬一臉激動地飛出洞府。
果然,山外,正有五隻蒼鷹展翅飛來。
爲首那隻蒼鷹背上,立着三人。
其中一人,不是他們心心念念數千年的師尊還能是誰?
“弟子恭迎師尊!”一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魯紫英依舊壯碩魁梧的身子,立馬“咚”一聲,跪倒在地,從洞府門口一步一叩首,迎過去,抬首時,早已淚流滿面。
蕭鉉也連忙跟着跪在地上,隨着妻子一步一叩首。
“恭迎大長老!恭迎師叔!”緊隨其後飛出修行洞府的童驪和羅慕遠遠跪地行禮,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的師徒重逢。
嶽煌和鍾離淑芸遠遠無聲地作揖行禮。
站在鷹背上,看着這一幕,夏道明鼻子不禁一酸,眼眶有些發紅。
蒼鷹飛落山上。
夏道明走下鷹背,立在原地。
蕭鉉、魯紫英夫婦二人一步一叩首來到夏道明跟前。
“咚!咚!咚!”
兩人恭敬三叩首,然後匍匐在地,靜等夏道明發話。
蕭鴻儀看着這一幕,只是靜靜站在一邊,什麼話都沒有說,心裏更是沒有半點心酸不滿!
只有經歷過下界起起落落,生生死死的歲月,方纔會真正明白和瞭解,爲何魯紫英夫婦對夏道明的迴歸,反應會如此強烈!
而沒有玄寰界經歷,性格單純的魯烈昭則在邊上早已看傻了眼,然後趕緊跟着跪下,匍匐於地。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父母親會如此卑微恭謙地迎接師祖的迴歸。
相對於他們,自己先前也顯得太沒大沒小了。
邊上的五妖看着這一幕,心裏得慌。
眼前這兩人可是城隍和按察都尉啊!
“我們師徒終於再重聚了,起來吧!”夏道明看着兩人,深吸一口氣,上前將兩人扶起。
“見過父親!”兩人起來後,這才轉向蕭鴻儀,恭敬行禮。
“你們還知道有我這位父親啊!”蕭鴻儀故作沒好氣道。
“行了,你就別自找沒趣了,你能跟道明比嗎?要不是道明回來,你以爲我會立馬放下修行,眼巴巴迎出洞府嗎?”蕭鴻儀話音剛落,嶽煌走上前來,拍了下他的肩頭,笑道。
“師兄,你這話太傷人了啊!”蕭鴻儀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哈哈!”嶽煌說着就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其餘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久別重逢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