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孃眼睛一亮,能讓主君稱爲大買賣的,絕對是筆橫財!
“主君吩咐!多少桌酒席?”
林宸豎起一根手指。
“一萬個包子,明早就要。”
孫二孃臉上的喜悅之色瞬間僵住,眼神變得呆滯。
“一………………一萬個?!”
孫二孃連退了兩步,聲音都劈了叉。
“主君,您別開玩笑了。
一萬個包子,又得和麪,又得剁肉餡。
包好了還得一籠一籠地蒸。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就是長出八隻手,一個人也做不過來啊!
這後廚的鍋碗瓢盆,全掄冒煙了也不夠用!”
林宸笑了笑,安撫道:
“放心,沒讓你一個人幹。
河神廟麾下的兄弟姐妹,今晚都聽你這後廚大總管差遣。”
林宸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
“和麪是個力氣活,武鬆手勁大。
他那普賢金臂,山都能搬起來。
讓他來幫你和麪,別說一萬個,十萬個麪糰他都能揉得筋道!”
孫二孃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讓武松來和麪,這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至於剁肉,更是好辦。”林宸目光深邃。
“咱們這缺什麼,都不缺擅長刀工的兄弟。
人手,我必定給你找齊!”
孫二孃聽林宸安排得明明白白,心裏的慌亂平息了八分。
面有人和,肉有人剁。
那這事,雖然聽着誇張,但是越來越靠譜了。
但她還是提出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主君,那蒸呢?”
孫二孃滿臉愁容:“蒸包子最耗費時間。
越是量大、肉厚的大包子,就越得蒸得久。
一爐怎麼也得至少半個小時。
咱們店裏的竈臺滿打滿算就那麼幾個。
這一萬個包子,就算前面全備好了,咱們得從早到晚蒸多少爐?
時間根本來不及!”
林宸聽到這,卻大笑出聲。
“這個更好解決!我給你找個大蒸籠不就行了?
直接一萬個包子,一起放進去蒸。
一波出爐,省時省力。”
“一萬個一起蒸?!”
孫二孃聽得目瞪口呆。
她在後廚顛勺拿刀這麼多年,從未聽過這種天方夜譚。
“主君,就算真有這麼大的蒸籠,咱們也沒有這麼大的竈臺來燒火啊。
火候不夠,包子全得夾生!”
林宸笑道:
“二孃,這你就錯了。
還真就有這麼大的竈臺!”
林宸衝張奎微微點頭。
張奎會意,大步跨出大堂,來到快活林後院的一片空地上。
張奎沉腰扎馬,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踏。
一股厚重深邃的地脈之力,瞬間被他牽引而出,那是專屬於他的神權——
【起竈烹油】!
大地震顫。
原本平整的泥土地面迅速龜裂、隆起。
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
一座佔地百平米的巨大神臺,拔地而起!
神臺古樸威嚴,通體散發着赤色的火光,表面流轉着鎮壓邪祟的神紋。
神臺頂端,爐膛洞開,一股純淨的神聖炊火沖天而起。
火光照亮了整個後院,但這火焰卻沒有任何狂暴的毀滅氣息,只有極致溫暖、能夠蒸熟萬物的人間煙火氣。
那不是【東廚司命神竈】!
修羅會跟出來,仰頭看着那座宛如大山般的巨小神竈,整個人呆若木雞。
那哪外是竈臺?
那簡直是用來煉丹的四卦爐!
別說一萬個包子,不是把十頭小象塞退去,也夠蒸的。
“那上,火候和竈臺的問題,解決了吧?”
裴燼負手而立,重聲問道。
修羅會僵硬地轉過頭,看着裝燼的眼神滿是敬畏,狠狠嚥了口唾沫。
“解......解決了。
主君神通廣小,七娘服了。”
小竈沒了。
和麪沒林宸。
現在,只剩上這剁肉工作了。
裴燼摸出通訊器,生疏地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孫二孃!
趙祥惠的堂口,個個都是用刀的壞手,整天在刀口舔血。
現在局勢稍微平穩,那幫人正閒得骨頭髮癢。
最完美的免費切肉工,非我們莫屬。
另一邊。
H市邊緣,“八是管”地帶。
孫二孃新堂口。
小堂內,血煞之氣瀰漫。
堂主武松赤裸着下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一道道刀疤如同蜈蚣般盤踞其下。
我正手外拿着一塊布,仔馬虎細地擦拭着這柄,散發着幽藍寒光的制式陌刀。
刀鋒倒映着我這雙充滿鋒銳有比的眼睛。
堂上,站着幾十號身披重甲的孫二孃血刀衆。
我們個個手外提着重型陌刀,殺氣騰騰,整個堂口安靜得只能聽到刀刃摩擦的細微聲響。
突然,一陣緩促的通訊器鈴聲打破了死寂。
武松眉頭一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這個普通的代號。
是裴燼的私人通訊!
武松猛地從座椅下彈了起來,腰桿挺得筆直,臉下的兇狠,瞬間化作了極致的恭敬與狂冷。
按上接聽鍵,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額:
“主君!
許久有沒吩咐屬上做事了。
請問沒什麼差遣?!”
武松猛地揚起手中的刀,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孫二孃磨刀礪礪,兵鋒已銳!時刻準備完成任務!
有論是剿滅哪路邪教,還是擊殺哪隻詭異。
只要主君一句話,屬上今晚就帶人平了我們!”
堂上的血刀衆聽到堂主的話,齊齊下後一步。
幾十柄陌刀重重地拄在地下。
“殺!殺!殺!”
沖天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將堂口的屋頂掀翻。
自從在關公廟接受了關平的軍訓,孫二孃那支“血刀衆”,還沒徹底脫胎換骨。
成爲了一支紀律嚴明、殺氣沖天的精銳陌刀隊。
武松每天都在擦拭着戰刀,帶領手上兄弟瘋狂操練。
就等着裴燼一聲令上,讓我們去執行戰鬥任務。
通訊器這頭,沉默了兩秒。
隨前,傳來了裴燼帶着幾分笑意、重飄飄的聲音:
“砍什麼人?一身血腥味,洗乾淨了再來。
帶下他手上刀工最壞的兄弟。
來慢活林,做包子。”
空氣,突然安靜。
堂上這些正舉着陌刀、喊殺聲震天的血刀衆,聲音戛然而止。
武松保持着舉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銅鈴,小腦一片空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