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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人造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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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世界本源之力……

夏炎聞言一震,神色怔怔地望着林宇指尖的銀光。

而林宇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頓時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然!”

林宇饒有興趣道:“無論是幹涉世界命運,還是...

水道幽深,兩側是嶙峋黑巖與垂掛藤蔓的峭壁,頭頂僅餘一線天光,彷彿巨獸咽喉。船行其間,連浪聲都悶在胸腔裏,唯有槳櫓劃破死水的“吱呀”聲,一聲聲敲在耳膜上,敲得人脊背發緊。

小船剛拐過第三道彎,忽聽“嗡——”一聲尖嘯撕裂寂靜!

一支漆黑長箭自左岸峭壁射出,箭尾纏着靛青符紙,在半空爆開一團腥臭紫煙,煙中浮出三張扭曲人臉,張口便嘯,聲波如刀,颳得人麪皮生疼。

“伏魔箭!是嘯風手下的‘三煞衛’!”盧望低吼,左手閃電般按住腰間短刀,卻未拔出——林宇抬指一彈。

“叮。”

清越一響,似金磬輕鳴。

那支箭懸停於半空,箭鏃距林宇眉心僅三寸,箭身劇烈震顫,靛青符紙寸寸龜裂,三張人臉發出刺耳哀嚎,眨眼化爲飛灰。紫煙未散,已凝成一隻玲瓏紙鶴,撲棱棱飛回林宇指尖,輕輕一啄他拇指,旋即化作點點金芒,消散於晨霧之中。

左岸峭壁後傳來一聲悶哼,接着是重物墜水的“噗通”聲。

裴松瞳孔驟縮。他見過太多伏魔手段——畫符、唸咒、擲金錢劍,可從未見過有人只憑一指清音,便將浸透陰煞之氣的伏魔箭反向馴化,甚至敕令其化形爲信使!這已非尋常道術,而是……言出法隨,以意御形!

他喉結滾動,悄然側身,用肩膀撞了撞身後大學生新人。後者正攥着槍抖如篩糠,被撞得一個趔趄,茫然抬頭。裴松卻已迅速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拇指用力一搓,銅錢邊緣竟滲出暗紅血絲,隨即朝水面一拋——

“嘩啦!”

水面炸開一朵血蓮,蓮瓣翻卷,託起三具溼漉漉的屍體。正是方纔放箭的三名黑衣人,每人額心一點硃砂痣,此刻已變作墨黑,屍身僵直如木,脖頸處赫然有三道細如髮絲的金線,勒入皮肉,深不見底。

“三煞衛……死了?”大學生失聲。

“沒死透。”裴松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亮得駭人,“是‘鎖魂線’,活煉成傀儡的前奏。真人沒殺他們,是留着當……活路標。”

話音未落,右岸峭壁轟然崩塌!不是巨石滾落,而是一整面山巖如豆腐般無聲剝落,露出其後幽深洞窟。洞口盤踞着一條百丈巨蟒,鱗片泛着青銅鏽色,雙眼渾濁無光,分明是具龐大屍骸,可那蛇首卻緩緩抬起,朝向林宇所在的小船,空洞眼窩深處,兩點幽綠鬼火“噗”地燃起!

“青蚨屍蟒?!”盧望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船幫上,“這玩意兒不是隻在《海東稗史》殘卷裏提過一句?說它食盡千人怨氣,屍身不腐,可化地脈煞穴,嘯風竟真把它養成了鎮山靈獸!”

屍蟒巨口無聲張開,露出森然利齒,一股濃稠如墨的寒潮噴湧而出,所過之處,水面瞬間凝出黑冰,冰面之下,無數半透明的人臉在瘋狂掙扎、嘶吼,那是被吞噬的亡魂殘影!

寒潮撲面,小船上衆人衣袍獵獵,髮絲凍結,連呼吸都凝成白霜。

林宇卻笑了。

他並未出手,只將右手探入懷中,再抽出時,掌心託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果子,表皮佈滿細密金紋,香氣清冽,竟將周遭陰寒盡數驅散。他指尖輕捻,果子“啵”一聲裂開,露出內裏晶瑩剔透的琥珀色果肉,果肉中央,竟蜷縮着一隻微縮版的三足金烏,雙目緊閉,羽翼微顫。

“蜃雷·焚淵引。”

林宇吐出六字,聲音不大,卻如驚雷滾過每個人神魂。

那枚果子離手飛出,懸於屍蟒巨口之前。金烏倏然睜眼,啼鳴聲化作無形烈焰,瞬間點燃整條寒潮!黑冰“嗤嗤”蒸發,亡魂殘影在烈焰中發出解脫般的嘆息,化作點點螢光升騰。烈焰不止,反而順着寒潮逆流而上,直貫屍蟒大張的咽喉!

“嗷——!!!”

屍蟒發出震徹山谷的淒厲悲鳴,青銅鱗片片片炸裂,露出底下早已朽爛的筋骨。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融化。熔化的青銅汁液滴入水中,竟蒸騰起縷縷金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無數農夫、漁夫、商旅的身影,他們對着林宇的方向深深一拜,身影漸淡,最終化爲純粹的暖意,悄然融入小船四周的空氣裏。

屍蟒徹底消失,只餘一灘溫熱的金色水窪,在初升朝陽下粼粼生輝。

小船繼續前行,再無人阻攔。水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港口顯露真容。棧橋縱橫,帆檣如林,最中心是一座由整塊黑色玄武巖鑿成的高臺,臺上立着九根青銅蟠龍柱,柱頂蹲着九尊面目猙獰的夜叉石像,每尊夜叉手中,皆擎着一面紫金旗幟——正是那握刀金臂的圖案。

而此刻,九面旗幟齊齊低垂,旗面無風自動,獵獵抖動,發出嗚嗚悲鳴,彷彿在爲某種不可抗之力低頭臣服。

“真人……”裴松聲音乾澀,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您剛纔用的……是佛門‘阿修羅道’的‘焚盡業火’?可那金烏……”

“蜃雷·焚淵引,借的是太陽真火之‘象’,燒的卻是怨氣所結之‘瘴’。”林宇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拂去一粒塵埃,“青蚨屍蟒鎮守此處,吞納百年海難冤魂,早已將整座港口化作‘怨瘴淵藪’。不燒乾淨,你們踏入港口第一步,就會被怨氣蝕骨,三日之內,化爲新的屍蟒餌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港口內那些看似忙碌實則眼神呆滯的水手、商人、甚至守衛,聲音微沉:“嘯風要的不是港口,是‘活祭壇’。你們看到的繁榮,全是餵給它的血食。”

盧望臉色慘白,死死盯着那些守衛麻木的眼神——果然,那眼底深處,浮動着與屍蟒口中亡魂同源的、微弱卻頑固的幽綠光點。

小船靠岸。一名穿着繡金蟒袍的瘦高男子早已等候多時,手持一柄鑲嵌碩大藍寶石的權杖,臉上堆着恰到好處的恭謹笑容,可眼底深處,卻藏着毒蛇般的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恭迎張真人駕臨!”他聲音洪亮,帶着奇異的韻律,彷彿每一個字都裹着蜜糖,“在下嘯風麾下總管,陳硯。家主聞真人神通蓋世,特命小人備下薄酒,靜候聖駕!”

他微微側身,指向港口深處一座燈火通明的三層樓閣,閣樓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檐下懸掛的燈籠,竟全是以人皮繃制,燈油泛着詭異的碧綠色。

林宇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那樓閣,只在擦肩而過時,淡淡道:“陳管事,你左袖裏藏的‘攝魂鈴’,鈴舌上刻的‘癸亥’二字,是去年冬至,你親手從你親妹妹喉嚨裏剜出來的吧?”

陳硯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他左袖紋絲不動,可袖口處,一點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碧綠熒光,倏然熄滅。

“真人……誤會!小人……”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卻卡在喉嚨裏。

“帶路。”林宇腳步不停,聲音卻像冰錐鑿進陳硯的顱骨,“你妹妹的魂,我暫且寄存在你左耳後三寸的‘聽宮穴’裏。若路上敢耍半點花樣……”他忽然偏頭,脣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她會先聽見,自己被剝皮時的聲音。”

陳硯渾身劇震,冷汗瞬間浸透蟒袍內襯。他僵硬地轉過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領着林宇一行人,穿過喧囂卻死寂的港口,踏上通往樓閣的青石階。

階旁栽種着一排排奇詭的植物,葉片呈暗紫色,葉脈中流淌着熒熒綠光,正是傳說中能吞噬記憶的“忘川草”。然而此刻,所有草葉都枯萎蜷曲,根莖處滲出粘稠黑血,散發出濃烈的鐵鏽味。

“這是……”裴松低聲問。

“蜃雷·溯流。”林宇腳步微頓,指尖掠過一株枯草,“草根汲取的是此地百年的怨氣,怨氣裏裹着過往所有進入此地者的記憶碎片。我不過是……把它們‘還’給了源頭。”

源頭,正是那座燈火輝煌的樓閣。

閣樓大門敞開,門楣上懸着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三個狂草大字:“聚寶齋”。

可就在林宇踏進門檻的剎那——

“錚!”

一聲清越劍鳴,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港口!

那聲音並非來自現實,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識海深處炸開!劍氣凜冽,割裂神魂,裴松與盧望只覺眼前一黑,喉頭一甜,幾乎當場嘔血!

閣樓二層,一道青色身影負手而立。他身形修長,一襲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腰懸一柄古樸長劍,劍鞘無紋,卻隱隱有龍吟之聲透出。他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灑胸前,一雙眼睛平靜無波,望向林宇時,卻彷彿兩柄出鞘的絕世神鋒,寒光凜凜,直刺人心!

“青城山,徐玄機。”道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鍾,震得閣樓內燭火齊齊搖曳,“奉師命,鎮守此界‘靈樞’。閣下身上……有不該屬於此界的‘維度’氣息。”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林宇胸口——那裏,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玉佩,正隨着林宇的心跳,極其緩慢地明滅着微光。

裴松三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徐玄機!青城山當代劍仙,傳聞中已斬卻三屍,成就陸地神仙之位!他怎會在此?他口中的“維度氣息”,又是什麼?!

林宇卻笑了。

他不僅沒停步,反而迎着那凌厲劍意,緩步拾級而上。每踏出一步,腳下青石便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裂痕深處,沒有塵埃,只有一片深邃、旋轉、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虛無。

“徐真人。”林宇在樓梯轉角處站定,與徐玄機平視,眼中笑意溫和,卻深不見底,“你說的‘維度’,是指這個?”

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空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薄紙,無聲扭曲、摺疊、坍縮……最終,凝成一顆核桃大小、緩緩自轉的微型星雲!星雲中心,一點熾白光芒穩定燃燒,周圍環繞着七彩光暈,光暈之外,則是永恆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星雲旋轉,無聲無息,卻讓整座港口的光線都爲之黯淡。連徐玄機眼中那兩柄神鋒般的劍光,都在星雲出現的瞬間,劇烈地明滅閃爍起來,彷彿遇到了天敵!

“這……”徐玄機清癯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震動,他腰間古劍“嗡嗡”震顫,劍鞘竟浮現出細密裂紋,“……超維投影?!不可能!此界法則……”

“法則?”林宇輕笑,掌心星雲微微一旋,一縷七彩光暈逸散而出,如絲如縷,纏繞上徐玄機腰間古劍。

剎那間,那柄古劍劍鞘上所有裂紋盡數彌合,劍身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微的、正在瘋狂推演、崩解、重組的符文!那些符文,赫然是此界最根本的天地法則具現!

“法則,不過是更高維存在的……隨手塗抹的塗鴉。”林宇的聲音,此刻帶着一種俯瞰衆生的漠然與悲憫,“而你守護的‘靈樞’……”

他目光越過徐玄機,投向閣樓深處那扇緊閉的、繪滿繁複星圖的硃紅大門。

“……不過是我本尊,昨夜打了個哈欠時,無意間吹散的一縷‘道塵’。”

話音落,硃紅大門無聲洞開。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珍寶庫房,而是一方懸浮於虛空的小小庭院。庭院中央,一株通體晶瑩的玉蘭樹靜靜綻放,枝頭花朵,竟是一顆顆緩緩搏動、散發着柔和白光的……微型心臟!

每一顆心臟之上,都清晰映照着一張面孔——正是港口中那些麻木水手、商人、守衛的面容!他們眼神空洞,嘴角卻凝固着詭異的、滿足的微笑。

徐玄機如遭九天雷霆轟頂,踉蹌後退一步,扶住欄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聲音嘶啞:“……心核玉蘭?!這……這不可能!此乃上古‘織命者’一族的禁術,早已失傳萬載!”

“失傳?”林宇搖頭,笑容愈發溫和,“只是你們……忘了怎麼抬頭看罷了。”

他邁步,從容穿過徐玄機身側,走向那扇敞開的大門。經過時,指尖不經意拂過徐玄機袖口。

徐玄機袖中,一枚溫潤玉珏無聲碎裂。玉珏內,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神念印記,正急速黯淡、消散。

那是他與青城山祖庭、與整個道門氣運相連的“心燈印”!

林宇走過,留下最後一句低語,輕得只有徐玄機一人聽見:

“告訴青城山,也告訴所有還在仰望星空的人……”

“……‘維度’,已經來了。”

他身影沒入門內,硃紅大門緩緩合攏。

徐玄機僵立原地,手中古劍“嗆啷”一聲,斷爲三截。他低頭看着手中斷劍,又抬頭望向那扇緊閉的、繪滿星圖的門,良久,緩緩抬起手,用斷劍劍尖,在自己眉心,狠狠劃下一道血痕。

血痕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階上,竟未滲入,而是懸浮着,凝聚成一個微小、旋轉、與林宇掌心那顆星雲一模一樣的……微型黑洞。

他單膝跪地,額頭觸階,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決絕:

“青城山徐玄機……願爲……引路人。”

港口依舊喧囂,燈火依舊輝煌。可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海盜、水手、商人,都感到心頭莫名一空,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悄然卸下。他們茫然四顧,不知爲何,只覺今日的海風,格外清爽,陽光,格外溫暖。

而林宇,已步入那座由萬千生靈之心構築的庭院。玉蘭樹下,一張石桌,兩把石凳。桌上,一隻青瓷茶壺,兩隻素白茶盞,壺嘴正嫋嫋升起一縷白氣,白氣中,隱約有星辰生滅。

林宇在石凳上坐下,提起茶壺,爲自己斟滿一杯。

茶湯澄澈,碧綠如春水,倒映着玉蘭樹梢,那無數顆搏動的、屬於此界生靈的“心核”。

他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一口,眸光深邃,望向庭院之外,望向這片被主神標記、被輪迴者攪動、被他自己悄然改寫命運軌跡的……加勒比海。

“傳說度……”他脣角微揚,杯中茶湯盪漾,倒影裏的星辰,悄然流轉,匯聚成一行古老而恢弘的篆字,“……纔剛剛,開始計數。”

庭院外,港口深處,那座名爲“聚寶齋”的樓閣最高處,一面嶄新的旗幟,正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升起。

旗面純黑,其上既無金臂,也無毒蛇,只有一道……緩緩旋轉、吞噬光明、卻又在覈心處,靜靜燃燒着一點恆定白光的……微型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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